《婚嫁》秋风乍起

6、第 6 章 没过几天，

　　没过几天，秀静又来电，边说边哭：“吴贺伟回来了，他说他外面没有别的女人，他说我什么都不会，只知道带孩子和问他要钱和看肥皂剧和胡思乱想，我哪有那么多时候看剧啊；他说家里什么事都要他操心，我什么都要依靠他，让他压力很大，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还说我对他爸妈不孝顺……说我难看……”

　　“你那天不是说那女人有发照片过来吗？”

　　“他说是PS做出来。他还说我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说不定是人家恶作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安嗔，吴贺伟说我难看，我想去买几件衣服，我都一年多没买衣服了。你陪我去吧，我也确实没时间打理自己，关键是没钱。唉……”

　　安嗔是不相信吴贺伟的，但是秀静尚没有接受这个事实，或者是不愿意接受，给她时间，她需要自己去正视。再说，秀静也确实需要打理下自己，这些年她打理家打理孩子打理男人却没时间打理自己。有些话都有些老生长谈了：“所以啊，你最好有收入，这样自己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后面不敢再深说，点到即止。听不听得进去也只能随她自己去想了。

　　周末，吴海飞说要带着她们娘俩去看爷爷奶奶，经常去安家却不经常去吴家，吴家两老看着朵朵也喜欢，可他们更想要孙子。没事就对着朵朵叹气。从前安嗔想着以后还会生二胎的，说不定就能生个男孩了，朵朵这么可爱，老人总会喜欢的。再说她也想让朵朵有个伴。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吴家二老却不觉得吴海飞有什么错，特别是公公，认为男人嘛，这些都是正常的，只要还回家就好了，又不少你吃穿。婆婆脸色不那么自然，终究是没舍得指责儿子。自那以后，安嗔缝年过节礼物照买，钱照给，但态度上客气很多，再没了那一家人的亲近感。

　　朵朵不是很愿意去：“爸爸，外婆家的葡萄上个星期有点酸，外婆说这个星期就能吃了，我想去外婆家。”

　　吴海飞蹲下，拍着朵朵的小肩膀：“奶奶家也有葡萄呀，很甜还很大。”

　　朵朵犹豫着，摇着小身子：“那奶奶家有葡萄树吗，我想躺在躺椅上摘一棵吃一棵的。”

　　吴海飞说：“葡萄树我们也可有啊。”

　　“真的啊，那我就去吧，现在就走。”朵朵心心念念的事能够实现了，就等不及了。

　　安嗔听着不太对，婆婆家没有种葡萄啊，老两口并不喜欢种这种那，用他们的话说，花盆里种青菜，种了几个月才能吃上一顿，然后没了，有什么意思！菜场一斤青菜才几块钱，费那个劲做什么！他们有时间会去打打麻将溜溜弯。吴海飞说的葡萄树怕是骗孩子的。瞧，一个说谎惯了的人，谎话都不用打草稿，张口就来。她纠正他：“吴海飞，你别胡说了，爸妈那里哪有葡萄藤啊，不能这样骗孩子。你就不怕影响孩子的成长。”

　　吴海飞说：“我也不是骗啊，我们过去路上买点塑料的，到他们阳台上去挂上，不就有了，我这顶多也就是哄。你看你说那么严重干吗，说得我像个骗子一样。”

　　安嗔看着丈夫：“那你也要跟他实话实说，说清楚。”拉过朵朵：“妈妈跟你说，奶奶家呢没有真的葡萄藤，但葡萄是有的，奶奶都是挑大的甜的买给多多吃，我们去奶奶家吃葡萄好不好？”又说：“爸爸呢，想要在奶奶家给你做一个葡萄藤，看来会跟真的一样漂亮，秋天还不会掉叶子，我们要谢谢爸爸的好意。”

　　朵朵从从善如流说谢谢：“爸爸，你上次答应我要带我去小溪捉鱼的，你什么时候才带我去呀？
　　”

　　“好宝贝，爸爸忙啊，你看爸爸哪里有时间带你去呀，等忙过这一阵爸爸一定带你去。再说，现在天气这么热，会把我的宝贝晒黑的，爸爸心疼啊。再等等好不好？”

　　朵朵噘着嘴在一边，好像爸爸说的也有道理，只好不吭声。

　　“你要么就别答应她，答应她了就要做到，你这是给孩子做的什么榜样！？”一想起吴海飞没时间履行对女儿的承诺，却有时间跟其他女人约会，安嗔真是给不好好脸色。

　　“你看你，我都说忙完这一阵就带她去了，你这是上纲上线。”

　　他们在去的路上买了些菜，朵朵喜欢吃海鲜，老人家喜欢吃酥软些的菜。到了吴家，果然有葡萄，个顶个的大，吴妈妈已经洗好放在盘子里了。朵朵看着喜欢，也不纠结躺椅和树了，先吃起来。安嗔和二老打过招呼后自去厨房忙碌。

　　水煮大虾、香葱鲍鱼，清蒸刀鱼、梅干菜扣肉、青菇青菜、还有一大碗丝瓜菌姑汤。安嗔帮女儿剥虾夹菜。那头婆婆开口了：“我家朵朵真漂亮，多吃点大虾，有营养。”

　　“外婆也这么说。”又去抓了一只给妈妈：“妈妈你也吃。”

　　婆婆看又说：“看，朵朵多孝顺，这小孩子啊，一眨眼就这么大了，朵朵刚生出来时跟只小猫似的。朵朵呀，想不想要个弟弟陪你玩呀？”

　　“弟弟也像小猫一样吗，那我可以揪他的尾巴吗？”说得大家都笑起来，吴妈妈给她纠正：“弟弟和你是一样的呀，你是小姑娘，他是小男孩……”

　　安嗔不愿听他们说这些，那次房事后她是吃了事后药的，后面吴海飞要求时，安嗔推说工作太累。努力让自己不去细想那时候的细节。今天把朵朵放后座时，安嗔看到了一根黄色的长发，一声没吭扔了。

　　类似的话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说了，正面也要求过，今天也是：“安嗔，朵朵也大了，都上幼儿园了，你们也该好好考虑，再生个孩子，要是个男孩呀就凑个好字了，多好。再说你也三十了，再过几年都高龄产妇了，听妈的，赶快再生个，剖腹产三年也过了。楼下的张老太太，天天推着小孙子在小区里溜达，她家的儿子儿媳比你们还小呢。”

　　安嗔本想故意问问吴海飞，想想算了，有什么意义呢，说出来也未必就是心里所想。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好不容易重建的脆弱不堪的信任在两条微信中土崩瓦解。吴海飞任何的蛛丝马迹安嗔都会往那件事情上想。就像那个怀疑邻居偷了斧头的人一样，怎么看怎么像个贼。

　　安嗔只说：“朵朵才刚上幼儿园，我得好好带她，再说工作那么忙，现在未必就是好时机。”

　　公公开口了：“你那工作工资也不高，干脆不要做了，海飞还开着自己的工厂，家里又不缺你那份工资。”耐了耐，又说：“安嗔哪，你想想工作和孩子哪个更重要，这你总分得清吧。”

　　安嗔当然分得清，若真的现实安好，再生一个孩子无可厚非，何况还有产假，可问题不是啊。面对老人家期盼的脸庞，安嗔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只回：“我想再过一段时间再说。”

　　吴海飞想着那次安嗔没有坚持避孕，赶紧出来说话了，省得爸妈又不高兴：“爸妈，别着急啊，二胎我们会生的，我们已经在计划了。”

　　“那安嗔刚刚还说工作忙。”婆婆都困惑了，儿子跟媳妇说得不一样。吴海飞又给她使眼色，她也就不说了。

　　吴海飞只当秀静的事情让安嗔又想起来从前的事，但他不想再说这件事，或者说他不敢说这件事。若说从前的事已经过去，但现在王淑娜又回来了。王淑娜这般粘着他，他也不想推开她。

　　吃过晚饭回到家，朵朵要安嗔抱着，不肯下来，安嗔只好让吴海飞从她的包里掏钥匙，吴海飞把安嗔吃的避孕药包装纸也一并掏了出来。安嗔一阵紧张，她还没有完全做出决定，好在吴海飞没注意只说：“垃圾你也扔在包里。身体不舒服要去看医生，别乱吃药。”说着还给她放回包里了，安嗔应了。

　　洗了澡，哄朵朵睡觉，吴海飞把朵朵抱到小床上，讲了会美人鱼的故事才哄睡了。又来求欢，说：“嗔嗔，我很想你了，你就不想我吗？”

　　安嗔回他：“你这又是吃了什么药了？”“春药……你就是我的春药……你就从了我吧。”

　　由着吴海飞在那边胡言乱语，安嗔有点提不起劲来，男人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动物，可以穿梭在两个女人的身体里。但不管怎么样，安嗔现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什么也不好说，或许是自己太柯责他了，只是两个信息而已，但内心却有个声音说必然有奸情。或者天天把他榨干也是种方法。这样想着，安嗔也就半推半就，都是孩子的妈了，自己也有需要，何况这是权力也是义务。但她还是要求避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