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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章建恒站了 ...

  •   章建恒站了一晚,脸色发黄,眼带血丝,短袖T恤已经不挺括:“安嗔……”好像千言万语一般。

      不是不动容,不是不心疼,但是经历过一场那样的婚变,人性之自私贪婪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难道背叛的不是自己就可以当作不存在?哪个人在经历背叛的时候不痛?人性如此其实不分男女,人生处处是赌博啊,人生处处都风险。两次全身心的投入换来两个狗续貂尾的结局。

      安嗔承认,自己懦弱了,大概以后也不敢爱别人了。

      安嗔很想摸摸他的脸他的胡渣,但是她说:“回去吧,站在这里像怎么回事,后续的事情你自己处理一下吧,该退的退了,我就不出面了。以后也别来了,这里跟你没关系了,还有,请把钥匙还给我。”

      章建恒不吭声,钥匙就在他裤袋里,昨晚一直犹豫要不要开门进去。是不是可以像从前一样躺到她身边,搂她在怀。他看着她的行李箱问:“安嗔,你要去哪里?”

      “我出去玩几天。你也走吧,再见。”安嗔精神高度紧张,只想快快离开去到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好喘口气,钥匙的事情说过就忘了。她已经走了,章建恒木然跟在她后面,心里一阵阵的恐慌。他快走几步,从后面抱住她:“安嗔安嗔,等你回来我们就要拍婚纱照了,你快点回来,我们去拍婚纱照好不好?”

      她的婚纱照啊。她原来也想要拍得美美的婚纱照的,现在看来是不能够了,“章总,我还要赶飞机呢,你别耽误我。”她招来出租车,绝尘而去。

      然山国际机场。因为然山与省城只一江之隔,又经济发达,被誉为Z省的小飞龙,所以然山国际机场被定位与此,也因为这个机场然山的经济又更上一层楼。

      安嗔到的时候就给导游打电话,然后和导游以及部分散客等待人员到齐,托运行李、过安检再等待。安嗔坐在窗口,飞机穿过云层,飞到上空,邻座的大婶很喜欢窗外的美景,一直伸着脖子望着那小小的窗口,安嗔将位置让给了她,她换到了中间位置,安静地看杂志。等飞机平稳飞行,左右两位大婶又开始热情地聊天,安嗔又把位置让给了另一位大婶,坐在了过道上。

      飞到丽江的上空,气流涌动,飞机有些颠簸,两位大婶又不停的拍着胸口惊呼,安嗔觉得她们可爱极了,想笑就笑了,觉得东西不好吃就直言不好吃,受惊了就拍拍胸口,看到下面的玉龙雪山还招呼安嗔去看,“看,那就是玉龙雪山,漂亮吧,今天天气好格外好看。”安嗔奏过去看了看,的确很美:“我们行程上有爬玉龙雪山一项,我到时候定要上去看看。”大婶说:“在天上看跟在山里看那可不一样,你在天上看的是整座雪山的全貌,你在山上就看到一小片地方,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只因身缘此山中嘛。”安嗔深切认同。

      章建恒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家。打开门,家中一切归位,沙发也回到了靠南的落地窗边上。他去洗手间洗脸,大理石的洗手台上多出来好多瓶瓶罐罐,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都换成了新的,两套牙膏牙刷并排放在一起,毛巾架上粉白格子和粉蓝格子的浴巾和毛巾也是并排放着。会是安嗔放的吗?安嗔并没有这房子的钥匙,她来的次数不多,每次都是和他一起,装修也不用她操心,章建恒说她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等着当他的新娘就可以。

      章建恒走到客厅,颓然坐在沙发上,撇见门口的两双拖鞋,也是一粉一蓝。他很累,也很乱,静静地坐了会,想着他和安嗔在这房子里的一点一滴。

      傍晚的时候,他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季容容回来了。今天她穿着小碎花的连衣裙,手里还拿着刚买的菜,格外温婉居家。

      “建恒,你回来了。”神情带着雀跃也有忐忑。

      “容容,你去找过安嗔了,能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吗?”他淡淡地说。

      “你看不出来吗,我搬来跟你一起生活了。你不高兴吗?”

      “我跟你说过我们分手了。”

      “可我并没有同意。你跟她不过几个月时间,我可以当你思想开了个小差,没关系,回来就好。看你累的,我做饭给你吃,你快去洗洗,都有味了。”

      “容容,你坐下,坐下。”章建恒拍拍沙发,“我跟你早已经分手这是事实。我第一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是个意外,我的确是喝多了,是我的错。”

      “我并没有怪你,要是没有那一次,也许就没有我们的后来了。”

      “是,我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找个愿意跟我的女人过完下半辈子,可是……可是……”

      “可是你移情别恋了,我真不明白你看上她什么了,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能力上人脉上更是她不能比的,我允许你开一次小差,只要你回来就好。”

      “不是的,容容,我真不愿意伤害你,但我必须得实话实说,我很爱她,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那时她有家庭,我不可能去做个男小三,我想她幸福,我也好好的,就算是一起共事也很好。可是后来,她离婚了。”

      “所以你觉得天降良机,才迫不急待要跟我分手?”

      “是,我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多好,你对我那么好,我不相信。”

      “我以为找个女人过日子,应该都差不多,可是事实证明我错了,我想我对你好是我明白我应该对你好,可我看到她受伤害就剜心地疼,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恨不能上去赶走他,因为我嫉妒。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想好好跟你一起的,可当我知道她要离婚的时候,我真管不住自己的心。所以,真的很对不起,是我不好,只能请你离开。”

      “不可能,我不信,现在她已经走了,她的东西也都拿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她的婚姻被她前夫亲手毁了,你觉得她会接受一个在婚内与我有关系的人吗?不管是不是一次,重要的是存在!是你做了! ”

      “是又怎么样,我不会放弃她的!只要真心待她,她总能感觉到的。”

      季容容哭起来:“我不走,我不愿意离开你,你不放弃她我也不会放弃你。我不会走的。“

      “那好,你不愿意走就不走吧,我走好了。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找一个爱你的人好好生活,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除了跟我在一起,我走了。”说着,他站起来,提着那只行李箱就走了。留下季容容一个人痛哭不止。

      安嗔坐在车上延着唯一的一条盘山公路蜿蜒向上,一路重山峻岭,一边是高山一边是悬崖。墨绿色的山头中间,远处覆盖着白雪的山头夹在中间,衬着蓝的天白的雪,在明媚清新的阳光下分外妖娆。安嗔喜欢这种宁静的美。停下来拍照片的时候,安嗔说:“这个地方真是漂亮,要是一直住在这里多好。”导游说:“美女,我让你停五分钟拍拍自然是美的,我要让你在这呆个三天你就该哭了,你们Z省就在东海边上,海拔是零,这里海拔是三千多米,你现是白嫩白嫩,到时候你的脸就跟牦牛差不多颜色了。别看那些牛啊羊啊黑猪啊走的很悠闲,这个地方是一棵青菜也种不活的。”安嗔问:“那香格里拉还有多远?”人群都跟着笑起来,导游说:“这也属于香格里拉境内了。”

      当晚,安嗔吃了牦牛火锅,看了藏族小伙子热火朝天的表演,和一大群不认识的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到很晚,回到宾馆,躺在床上,她想起章建恒,那个男人一回到然山的家,想必季容容会好好照顾他的,那现在夜深人静,他们在做什么?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又在心里默念放松,好让自己松懈下来,睡个好觉。可惜效果并不好,她想朵朵想爸妈,还是睡不着。她又起来拿出手机,跟妈妈女儿通话,章建恒没有任何只言片语,安嗔安慰自己,也好也好,干脆果断正是领导的风格。

      第二天是普达措国家公家,那个香格里拉名字由来的仙境般的地方。群山环绕、绿树掩映间一个清澈见底的湖泊,湖边稀少的草地间牦牛、黑猪和马悠闲自在。

      安嗔感叹:“这真是放飞心情的好地方,每天放放牧、看看雪山、逗逗松鼠。”

      导游又笑了:“看来你很喜欢呆在这种风景秀丽又安静的地方。你有没有看到我上山来时延路的村庄?这里一个村庄只有十几户甚至几户人家,他们住着帐篷或者木头搭起来的房子里,四面漏风,孩子要上学还要翻山跃岭。这几年你们游客多起来,他们的生活好了一些,以前一家人穿一条裤子的都有。”

      这般艰苦!那还是算了,果然事事不能只看一面。

      这天晚上,安嗔洗漱过后,正在吹头发,听到门铃响,没敢去开门,导游有事通常会打电话,这里她又没有朋友,一个团的那些人安嗔都没怎么说过话。但是门铃一直在响,也不知道是不是敲错了。她问谁呀,有个沙哑的嗓音说:“安嗔,是我。”安嗔心内跳了跳,把插销插上才打开一条缝。章建恒还拿着那只行李箱,与她对视。

      “安嗔,开门。”

      安嗔打开门:“你怎么来了?先进来吧。”

      他把行李放下,迫不及待过来抱住她,安嗔正色说:“先打住,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既已做了决定,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这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我离了你也会过得很好,你离了我也一样。就算是在这个连棵青菜都种不活的地方,不还是有人活得好好的么。”天知道她要怎么克制才能讲出这么一番话来,她是恨不能躲在他怀里与他紧紧相拥。

      她走过去打开门:“没有别的事,你就请吧。我也不是很想见到你,大家该干吗干吗。”

      章建恒说:“安嗔,我不想为以前的事辩解什么,不论什么原因那毕竟都存在过,我无法否认。安嗔,我们向前看好不好,过去的种种毕竟已经过去,我很明白那种错误对婚姻是致命的,我也明白你看不起这种人不愿意遇到这种人。事实上我也看不起,所以我一定不会是这种人,别轻言放弃好吗?”

      安嗔说:“有个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我原来也相信人是会明白会改变的,吴海飞跟那女人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那个时候他是痛哭流涕跪着说的,人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想他那时候说的应该也是真诚的吧,结果呢。结果你也看到了,老话说的好啊,宁愿相信母猪能上树也不能相信男人的破嘴,何况你也是有前科的人,我说的对吗?”

      章建恒不走,静静地看着安嗔坚定眼神下面隐隐的泪光。忽然他的电话响起来。他面色一慌看了她一眼,随即挂断。安嗔冷笑一声,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走到窗前把背挺得直直地对着他。

      电话又再次响起来,章建恒还是挂断,安嗔说:“接吧,这么拖泥带水的真不是你的风格。”

      章建恒接起来,那边传来一阵哭声:“建恒建恒,你不要我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我死了算了……”然后是玻璃摔碎的声音:“你是不是连最后一面也不来见我……”

      安嗔走过来一把把他推出门去,关上了门,趴在床上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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