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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跟吹风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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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吹风机一起拿出来的是一条干毛巾,胡乱帮她擦了擦头发,主要是看看脚上纱布有没有湿。还好只湿了一点,他用吹风机帮她吹干了,在安嗔自己吹头发的时候告辞了:“我得走了,你自己要好好的,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安嗔不好意思地笑笑:“可能是钻到牛角尖里去了。”
“明天不用急着上班,先调整好状态再说。”
“领导,谢谢你。”安嗔由衷地感谢他。
安嗔无比感激地看着门缓缓关上,今天虽然丢脸丢到脚后跟,但更多的是后怕,要真的一把火烧起来,后果真不堪设想。她要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去看朵朵,只要孩子没被吓坏,其他事都没关系,正如领导所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大不了都给他们就是了。
安嗔打定了主意,加上哭大概也是个很需要体力的活,很快睡着了。
早上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吴海飞来电:“安嗔,你快来看看,朵朵一直呕吐。早饭一点也吃不进去。”
“怎么会呢,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是不是昨晚路上着凉了或是踢被子了?”安嗔昨晚又吵又哭,啜子嘶哑。
“我也不知道啊,昨晚一直哭,我妈说她半夜还做梦,乱哭乱蹬。”
“发烧了吗,有热度吗,量了体温没有?”
“温度还好,家里没有体温剂。”
安嗔的脚肿了,还裹了沙布,平常的鞋都穿不进去,她就穿了拖鞋,脚很痛,但路得走,随便拿了跟皮筋把头发绑起来,拿了朵朵的一套衣服,一瘸一拐地下了楼,拦了个出租赶去吴家。
吴妈妈给她开的门,脸拉得很长:“赶紧去看看孩子,都是你,抢什么,你看把孩子吓得,蹬了一晚上被子,我这把年纪了哪经得起这翻折腾。”
安嗔回答她:“我一个人可用不着抢,我先去看看孩子。”
吴海飞抱着她,手里还端着个碗,朵朵小脸蜡黄,头发蓬乱,还穿着昨晚的睡衣,耷拉着脑袋缩在沙发上。吴海飞端着的粥碗被她拍在地上,粥洒了一地。吴妈妈又端上来半碗,交给安嗔:“我摸过了,肯定没有发烧,平常被你惯得闹脾气吧,你喂她,能正常吃喝了就没事了。”
安嗔想去摸下孩子的头,朵朵忙不叠地躲开了,头都没抬起来,安嗔只好在没穿袜子的脚上摸了摸,却被朵朵踢开了,安嗔心如刀绞,但总算确定朵朵没有发烧。她接过粥:“朵朵,妈妈来了,我们把饭吃了好不好。”朵朵把头埋在膝盖上,不肯抬头。
安嗔把粥放在茶几上:“宝贝,我是妈妈。你看看我。”安嗔用手抱朵朵的头,不料朵朵却像发了狂一样一面咬着牙抽泣一面打安嗔,安嗔跟着哭却被朵朵踢在肚子上,安嗔脚不稳,重重摔倒,玻璃茶几毫无抵抗,倒地就碎。
吴妈妈心疼地倒吸一口冷气:“这下好了,都碎了,安嗔你就不能小心点,好好的茶几就这么碎了,当初买的时候花了好几百呢,海飞赚钱容易吗!”丝毫不管安嗔还在地上还有乱哭的朵朵。
安嗔不理她的婆婆经,手臂一撑手掌又划破了。吴海飞拉她起来。
吴爸爸刚从外面进来,他在河边散了会步,又买了馄饨回来,生活越来越好,他就喜欢个小馄饨的鲜:“怎么了这是,朵朵来爷爷抱抱。”
朵朵还是张牙舞爪,不能平静。
吴爸爸说:“安嗔你走吧,你看看孩子都不愿意见到你。”
吴海飞在一旁解释:“朵朵好像不太对劲,好像病了。”他去抱她,她也是又打又踢,不管是谁,都不愿意他们靠近。
安嗔急得直哭,却束手无策:“海飞,她是不是害怕我们?一个人都不让我们接近。她从来不这样,没从流露过这种表情。”
“好像是,我打电话叫姐姐来,看看怎么样。”
“你姐姐怀着孕呢,万一叫朵朵踢到就麻烦了,让你姐夫来。”吴妈妈在一旁发话。
不巧的是,吴家姐夫出差去了。安嗔又打电话让爸妈来。
安妈妈看了朵朵的样子,当场就哭,好在朵朵没有那么排斥她,大概踢打地也累了,窝在外婆怀里昏昏欲睡。安爸气得说了几句:“前天我接她放学还好好的,怎么才隔了一天就这样了,你们都干什么了,吴海飞,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你不要,现在好了吧。”
吴爸爸听了,暴跳如雷:“都是安嗔,什么都不懂,还什么都想分一半,孩子当然不能给她!”两个老人吵着吵着差点没打起来。还是安嗔吼了一声,这才停下来。
安妈妈抱着朵朵,安嗔跟在后面,走到楼下,已是痛得满脸大汗。
“爸妈,对不起,我有点急事……”吴海飞接到王淑娜电话,他说朵朵要去看医生,安嗔他们都在,王淑娜立马说肚子疼。一个怀孕五个多月的双胞胚孕妇肚子疼,那肯定比一个小孩的情绪烦燥来在紧急,所以吴海飞连车门都还锁着,压根没打算让人他们上车。朵朵要去的是儿童医院,王淑娜要去的是妇产科医院,何况还有安家三口人,那得乱成什么样子,想想就头皮发麻。
看着吴爸爸拉不开车门的手安嗔暗然说“爸妈,没事,我们打车一样。”已经闹成这样子,早就已经习惯万事自己扛。都是轿车,他的车跟的士又有什么两样。正是下班高峰期,的士实在不好打。那些一个人的还好打,后面还有顺路的人上车,司机也能多赚点,像安嗔他们,一上车就是一满车的人,司机都不愿意停下来。
电话响起:“喂,领导,什么事?”
“我把车给你开过来了,你家没人,我把钥匙给你。”
“我现在在外面,孩子生病了,我得去趟医院。”
“要紧吗?你们现在哪里?”
安嗔报了地址:“领导,我……我打不到车,能不能麻烦你开过来?”
“你等着。”安嗔连句谢谢都还没说出口,电话就已经被挂断。安嗔告诉安爸安妈公司总经理给送车子过来,两老总算暂时松了口气。
等了有二十来分钟,章建恒开了安嗔的别克,他摇下车窗,客气地叫叔叔阿姨,安爸安妈和朵朵坐在后面,安嗔坐在副驾。
到了儿童医院,人巨多,不论是南门还是北门,车子一直像条长龙排队等车位。
章建恒说:“这么多人,安嗔,你们先下车,你脚不方便和阿姨抱着孩子先找地方坐下来,叔叔赶紧去排队挂号。我看看周边有没有地方能停车,尽快过来”
安嗔想从安妈妈怀里接过朵朵,无精打彩的孩子立刻一边推她一边往后躲。安嗔叹了口气,又是心焦又是无奈,愁得不行。
看她眼泪顺着鼻尖往下掉的样子,章建恒安慰她:“你不要着急,急也没用,现在医学发达,医生医德也好。我们照着医生指示一步步做过去,总会好的。你手机拿好,我停好车过去找你们。”
安爸安妈都觉得章建恒说得很有条理。安爸更是连声说好。
章建恒在附近转了一圈,附近居民区在白天上班时间会空出一些车位,白天对外开放。除了收费贵一些,稍微远一点,其他都很好。他把车停在这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而后小跑着去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给安嗔打了电话,跑去找他们。
“挂好号了?你挂的什么号?”
“我挂了个内科,感觉又好像不太对。”
“安嗔问了导医台,也说让挂个内科,先检查检查再说。”吴爸爸在一旁补充。
章建恒去看了看朵朵,孩子闭着眼睛不看他,只是使劲往安妈妈怀里躲,一味推他,一付害怕的样子。但安嗔靠近,她却更激烈。
“我觉得她好像有点害怕,特别是怕安嗔。你们觉得呢?”
“是这么回事。”安爸爸在一边心疼地说,“这孩子,前天还活蹦乱跳的,就过了一天,把孩子吓成这样子,你们都干什么了!”
安嗔抿着嘴说不出话来,章建恒看她那难过的样子,只说:“他们昨天吵了一架。我看我再去给孩子挂个心理科吧,要真是吓坏了,或许有用。”他又去排队挂号。
安爸爸想问问昨晚吵架的具体情况,这才发现安嗔额头上大号的肉色创可贴。一直心焦着孩子的事,这才发现安嗔脸上手上还有划破的好几处口子。脚上裹着纱布。
“他们昨晚打你了?”一出口怒气横生,自己捧在手心里养大的独生女儿,竟然到处是划破的口子,脚都瘸了。
安妈妈责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才看见呀!”但这不是重点,她转向安嗔:“好好说明白,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安爸爸所得在一边直喘:“怎么着,觉得我们安家好欺负?我不打断他的腿我不姓安!下午就把你那个表哥叫来,打上门去。”
章建恒远远看着这情景,插了几个队,不住地跟人说对不起,实在是太急了。旁边还有人讥讽他自私不去挂急疹。他不说原因,只是一边看这边一边说对不起,一队人看他这样子又看看这边情景也就让他插了个队。
他回来的时候看到安爸你眼睛都气红了这才说:“叔叔阿姨,先别生气,”一边帮安爸爸顺事,一边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了财产的事情吵了几句。好在没出什么大事。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把孩子的病看好。其他都好办。”
安爸爸气不过:“真是笑话,没有我们家的拆迁款和我们老两口的积蓄,他工厂开得起来吗!现在有了钱就想当陈世美,还想独占财产。门都没有,我宁可砸了也不给他们!”安妈也在一边附和。
旁边导医台的大妈在看了几次后终于忍不住过来了:“这里是医院,公共场合,你们小声点。你们年轻夫妻也不劝劝,年纪这么大了,万一情绪激动血压升高就麻烦了。”
章建恒算是明白安嗔昨晚要去烧了工厂的做法了,原来她们家教就是这样的。章建恒一边对那大妈说:“嗯嗯,你说得对。”一边对安爸说:“找人打他们一顿,这很简单。我从车间给你找几卡车的人都有,但这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可能还会惹来其他麻烦。这些事情我们慢慢来,事情总要一件件做过去。第一件事当然是先给孩子看病;第二件事应该是离婚了,这个看安嗔;第三件事,就是如果离婚,财产怎么分配的问题,可以协议,协议不成也可以诉讼,再不行,毁掉工厂也容易,我们办起一个企业很难,但要弄弄跨,总是容易的。是不是?不要着急上火,身体最重要,叔叔阿姨,你们现在是安嗔最大的后台,朵朵又只认阿姨。所以千万要保重身体。”
安爸安妈听了,句句在理,平静不少。
章建恒又说:“我们先去内科那边吧,说不定里面还要排队呢。”
安爸爸帮着安妈妈托着孩子,章建恒和安嗔走在后面,有心想要扶安嗔一把,又觉得不太合适。上楼梯的时候就走在她的后面,抽空还接了几个电话。
好在今天不是周末,他们上去后,很快就排到了。安妈抱了一路,累得胳膊酸疼,朵朵却很是排斥安嗔,也不愿意安爸爸抱,不断地推,四周岁的孩子都有四十多斤了,又踢又蹬,安妈更加抱不住,连带着都要被带倒。安嗔除了抹泪帮不上手。
“别急别急,我试试,让我试试。”章建恒把东西给安嗔,对着朵朵说:“朵朵,朵朵,还记不记得我,我是章伯伯,记得我买可爱多给你吃吗,记得又甜又香的可爱多吗?”朵朵搂着安妈妈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总算微向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章建恒今天穿了蓝色衬衫、米色毛衣。看眯眯的样子,人畜无害。朵朵仍旧维持着姿势,却没有乱踢乱哭。章建恒和安嗔互相看了一眼,他轻轻把手放在朵朵腋下,朵朵没有动。他又慢慢用力抱他过来,孩子虽然仍旧抱着外婆的脖子但是没有排斥的动作。他终于慢慢地把孩子抱过来,安嗔发现孩子挺平静,却始终不愿意看她这个妈妈一眼。
安妈妈两条手臂酸得不停地甩动,安爸爸还在一边帮她揉肩膀。
“叔叔阿姨,你在外面休息一下,我和安嗔进去。”
章建恒抱着朵朵,安嗔跟在后面,医生问了问情况说:“这个事情也不能简单地就下结论,一句吓坏了就了事,我们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定病因和病情。我先开几张单子,你们先去做检查。心理健康科呢也去看看。”刷刷开了一好几张。
两人出来,安爸安妈赶紧问:“医生怎么说?”
安嗔拿出一堆单子:“说是先做检查。”安爸看了这地堆单子说:“现在的医院啊,动不动就检查,一个孩子,又是抽血又是B超,这怎么还有核磁共振?医院要效益,这不能这样啊,世风日下啊。”
安妈妈劝他:“先别管这些了,先做了这些再说吧。”
安嗔也说:“关键现在一下子也找不出病因来,医院有医院的套路。我们分开排队比较好,赶快把这些检查都做了,就当是体检了。医院人多,最好能分开排队。”
章建恒说:“那我抱着她去抽血。”
安嗔说:“那我去排CT吧,爸妈你们去排B超,手机都拿好。”
好容易把检查都做完,已经中午了,又赶在上午下班前到心理医生那里。安嗔坐得比较远,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次。医生认为可能是当时安嗔满脸是血又披头散发的样子吓着了孩子。医生试着跟她交流,但朵朵不理他。开了药她说:“先配点药去吃,但这个激素类药有点副作用,时间长了孩子容易发胖。”又约了下周来看:“下周看情况,到时候可能会用一些心理学上的方法来尝试着帮她打开心结。家长不用太担心,这种突发性的远比那些先天性的好多了。痊愈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安嗔听了医生的话又一次流下泪来,一上午都在想,孩子是让自己给吓坏的,争那点气争那点财有什么意思呢,为什么就没有直接给他们算了,万一孩子真的吓坏了,一直治不好,自己岂不是毁了孩子一生?
拿到了部分检查结果都没有明显异常,还有几张血液没有出来。章建恒把车开到安嗔楼下,送他们上楼,朵朵还是要外婆抱着。
“建恒,留下来吃个便饭吧。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要不然我们都不怎么办才好了。”安妈妈很感激他,一脸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他才好的表情。
“叔叔阿姨,饭我就不吃了,我得回公司去,我的电话号码安嗔有,随时联系我,我都会过来的。哦还有,叔叔,千万别冲动,生气在所难免,但是方法多的是。”转向安嗔:“还有你,做事之前先想想,这两天先休息,有事再联系。”说完就走了,安嗔对着他的背影说谢谢。
安嗔做了饭,一家人已经累极了,随便吃了点,就去休息了。
一直到第二天,吴家都没人来电话问问朵朵的情况。
安妈妈说:“这家人,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这心肠怎么这么黑,为了财产什么都不管了。朵朵总是吴海飞的亲生女儿,孩子生病了连个电话也没来。还抢孩子回去做什么呢?那边不是有了么?”
安爸说:“什么孩子,他们要的是孩子么,他们要的是钱!是财产!就是想让安嗔还着孩子净身出户!一群混蛋!”一说起来他就止不住怒气:“不行,我得找他们去,凭什么拿着我们的钱做本钱,赚了钱就要我女儿净身出户!”
安嗔连忙拦住他:“爸爸,别急,朵朵还这个样子呢,你要是再气出个好歹来,我和妈可真顾不过来了。不就是钱吗,给他们就是,只要朵朵好好的,只要他们以后别再来烦我们,我给就是了。”
“就这么便宜他们吗?”安爸爸气得又要摔杯子:“你也是个没用的!让人欺负到这个份上。我安家丢不起这个人!”
吓得安嗔赶忙拦住了他,生怕摔杯子的声音再吓着孩子。
“笃笃笃”有人敲门。
安嗔放下杯子去开门。
“叔叔阿姨。”来人是章建恒,扔着一只水果篮。看到安爸爸怒冲冲的样子:“叔叔你不是又上火了吧?”
“能不上火吗,谁家遇到这破事也得上火啊。”安爸爸把果蓝放一边,请他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念叨:“当初他们一家什么都没有,住着五十来个平方,我安家的钱给他做生意,赚了点钱后,他爸妈说要换套房,要离儿子近点,我想想也对,他们把原来那五十个平方卖了换了现在住的八十五平。这都是什么人啊……”
安嗔说:“爸妈,我都不纠结这事了,好在我陆续把本钱还给你们了,就当我没有认识他过,就当老天送了个孩子给我,我有孩子就够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有工作,还有你们支持,日子也不会比现在差的。”
章建恒看看安嗔没说话。
安爸说:“安嗔啊,我也不是非要争财产,可我气不过啊,凭什么啊?”
章建恒建议说:“要不安嗔,你咨询一下律师看看,协议不成,还可以诉讼。”
安嗔说:“其实我已经问过了,虽然我有证据间接证明他婚内出轨,但是法律并没有很公正的保护女性。如果能离成是最好,很有可能,他们走走路子,我这第二次还是离不成,甚至如果他在法庭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表明感情还在都有可能离不了。最关键的是,现在朵朵看到我就害怕,虽然朵朵现在意见不在他能参考的范围之内,正常情况下我有房有工作还有人帮忙带是会判给我的,问题就在朵朵现在看到我就怕。那么很可能我拿不到孩子的抚养权。你们也看到了,吴海飞连个电话也没来,关心两个字根本不要想,那边再生下男孩子,朵朵就真的太可怜了。所以我宁愿不要财产。”
“那毁了那厂子,烧了它,不就是有了个厂子嘛,抛妻弃女的事情都干出来了。好呀,就烧了这厂子,大家干净。”安爸气起来,“我就觉得这法子好,都回到解放前嘛,他们也不用争了,我也心平了。”
“爸,烧厂子哪里这么容易呀,边上有居民,里面有反应炉,万一爆炸了,那怎么办?”
安爸一瞪眼:“那不是挺好的,大家干净,他要是赔不上,让他坐牢去。”
安嗔说:“真要那样,坐牢的肯定是那个放火的人。他们有财产保险,还能赔上一大笔呢,反正拿钱我恐怕是拿不到了,但如果有债务我想我肯定跑不掉。”因为他们有杀手锏,那就是孩子。
安爸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就只能吃亏。”忽而又灵机一动,“建恒啊,上次你不是说开个企业不容易,毁掉他却容易么,你们这些当老板的,道道多,啊,你说说。”
章建恒被这么一问,拿着茶杯的手就停住了“叔叔啊,我就那么一说,办个企业是难的,毁掉也的确是容易的,比如质量做得不好,比如流动资金出现问题,比如有其他更好更新的产品替代了目前的产品,而他的产口已经被市场淘汰。这些都是经营过程中会遇到的问题。”
安爸一听有门:“那你详细说说。”
章建恒笑了:“这哪里是几句话能说清的,他的公司他自己在经营,只看他自己脑子清楚不清楚了。要是他眼光远、质量做到极致、经营得法,别人哪里使得上劲。”
安爸叹口气:“那就让那混蛋这么潇洒过着?老天不长眼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章建恒说:“老天的确是管不过来,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发展这么快,说不定几年就翻个个呢。”
安嗔也说:“领导说的是,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把自己过好。他们好也罢差也罢,跟我们没关系。”
安妈在一旁说:“我女儿说的对,管那渣人过得怎么样呢,我们过好自己,睁大眼睛看他的下场。”
章建恒坐了一会儿问:“孩子呢,怎么样,可有好些?”
安嗔回答:“还是那个样子。看来那天真的吓着她了,怎么都不让我抱。”
章建恒安慰她:“我查了些资料又问了我做医生的同学,应该问题不大,过段时间慢慢会好的,你也别太自责。”
安嗔说:“我就是心疼她,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吓成这样,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阴影。”
章建恒说:“意外情况谁也料不到,也只能在以后尽量做得好一些。”
安嗔说:“嗯,领导,我明天回去上班吧。”
章建恒想了想说:“也好,本来,孩子生病你应该留在家里照顾。但是现在,我觉得你去上班稍稍给孩子点缓冲时间也好。”
他看了眼时间,站起来:“叔叔阿姨,安嗔,时间不早,我得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他是下了班后才过来的。
安妈妈忙说:“晚饭已经做好了,家常便饭,昨天要不是你,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章建恒说:“朵朵能不排斥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安妈妈执意留他,他说:“阿姨,以后有机会的,我肯定还会来的。但是现在,说实在话,安嗔这种节骨眼上,我觉得我还是不方便多留。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安妈妈气愤:“我家安嗔连财产都不可以不要了,还怕他们说三道四吗?”
章建恒说:“不是怕,只是懒得节外生枝而已。”
安妈妈想了想才说:“好吧,那阿姨今天就不留你了,你路上开车慢点。”
章建恒笑着点点头走了。
安妈妈关上门问安嗔:“昨天急也不觉得怎么样,你不是说他是总经理吗?我们是直接把人当晚辈对待了呀,安嗔你跟他关系还不错?”
安嗔答她:“还好吧,他一般都挺好的,不过真要是发起火来,听说没人扛得住,反正我没见过。”
安妈妈去叫朵朵来吃晚饭,安嗔弱弱地跟在她后面进去,朵朵还是不愿意见她。因为那天是披头散发的形象,安嗔把头发扎成整整齐齐的马尾,力求素净清爽。朵朵坐在外婆腿上,也不肯自己吃饭,一口一口都要喂。
安嗔又联系了律师,把新的情况跟她讲了一下。律师说:“你手上有他出轨的确凿证据,这是有利的方面,一般来讲,法律会判一些补偿费给你,但这笔钱金额不会高,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你是二次起诉,一般来会判离,财产只要没被他暗地转移的,酌情也能平分,只是这个孩子现在不肯让你近身,很可能因为这一点孩子判给男方。我知道你是坚决要孩子的,所以建议你还是协商解决,可能财务上要吃亏一些。”
化工行业欧洲出口标准提高,公司订单少了,国内用这种原料的厂家不多。要想拿到新的订单就要增加设备,那是一大笔钱,这一笔钱一出去,吴海飞的资金链就成了问题。他最近频频出差拉订单,收效甚微。
那天吵过后,安嗔又恢复平静,他没有回家,基本没想起来妻女,王淑娜挺着肚子小鸟依人,他还找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