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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安嗔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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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嗔慌了,孩子断断不能抢走,哪怕全部财产都归了吴家。情急之下,安嗔去吴海飞情里抢孩子,朵朵吓得大声哭,她哭得越大声安嗔心里越着急,只觉心疼地无法言说,孩子让吴海紧紧箍在怀里不知道有多疼!安嗔一手拉着朵朵的手一手不住拍打吴海飞,除了那句把孩子给我再没别的话。
场面一片混乱,吴海飞抱着孩子往外走,吴爸爸骂得难听,吴妈妈拉扯着安嗔,安嗔拉着吴海飞的衣角不肯放手。吴爸爸猛地推了安嗔一把,安嗔重心不稳向后倒去,额头碰到桌角,重重摔在地上。顿时一股温热从额头到眉毛,糊了安嗔的眼,滴在衣服上,她只顾着急,用手糊乱抹了一把,弄得一脸的血。
朵朵吓坏了,哭声凄厉,不住地踢打吴海飞,吴家人不为所动,径直下了楼。
安嗔头晕晕地挣扎着起来,只顾追上去,到了楼下,吴家人正要上车。安嗔披头散发,一脸的血状似女鬼,,慌忙跑上去,却只来得及在他们关上的车门前拍了几下。
她回楼上去拿车钥匙,六神无主的冲下楼,在绿化带上拌了一下,摔倒在月季花丛中。再站起来,哪里还有吴家人的影子。
安嗔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都是钱惹的祸。孩子都被抢走了,还要钱干什么!安嗔发动车子,车上有一个两升的农夫山泉的塑料桶,那是安嗔喝完水后留着种蝴蝶花用的。
车子驶向加油站,工作人员睡眼惺忪,半闭着眼把那只塑料桶加满,又半闭着眼收了钱。也幸好她一直半闭着眼,只是指点安嗔自助加油,要不三更半夜看到安嗔这样的尊容,只怕要吓出病来。安嗔一脚油门箭一般驶出去。完全无视拍她车门差点被他带倒的章建恒。
章建恒这晚参加区领导公子的婚宴,期间遇到区委的季秘书季容容。两个人聊了聊,又将她送回家去,弄到这么晚。看到前方有人矿泉水的塑料桶加油,就多看了两眼,这才发现竟是安嗔的车子。
安嗔车速极快,全无往常的稳重。大半夜的小车不多,大货车却多,安嗔开着S形在大卡车之间穿梭,章建恒跟在后面出了一生白毛汗。
工厂今晚没有开工,最近生意不是很好,欧洲标准有所提高,年前吴海飞还让安嗔问章建恒呢。西贝仍是他们最大的客户,不光拿来做下游产品,也会贴上西贝标签出口欧洲。国内其他的销售渠道反而只占了一小部分。
安嗔一个急刹,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路灯下,一条黑黑的痕迹。
安嗔看着这个工厂,现在她的确来得少了,一个月一次,但当年一砖一瓦盖起来的时候,她还帮着递过水泥桶,如今厂区里面黑洞洞的,像个要吞噬她的大口。传达室的大伯似是睡眼惺忪:“老板娘?”看着安嗔光着脚,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瞌睡都被吓醒了。
安嗔兀自提着桶进到大厅,大伯想要跟上去。章建恒让他留在原地,自己跟上去。
“安嗔,安嗔,你要干什么?发生什么事?”
安嗔打开桶盖,往地上倒气油。章建恒上去抱住她:“安嗔,你要干什么,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你告诉我,别做傻事。”一把抢下她手里的塑料桶,一股汽油的味道直冲鼻尖。
安嗔反手过来抢忽又想起来:“你有打火机吗,火柴也行。我要烧了这里烧了这里。”
章建恒把桶放在一边,死死抱着她:“车里有,我们去车上,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眼里的安嗔一直很冷静很自持,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朵朵呢,你不在家,她会不会哭?”
安嗔终于哭出声来,几个月来她憋得太久了,对孩子都没以前尽心了,一颗心总是吊着,好像就吊在嗓子眼里一样,回不到原处,她一直很想赶紧离婚,离了心就可以放下了,也没那么多变数了。可是她一直认为自己的要求很合理,并不过分,可那个跟她生了朵朵的人为了钱把孩子抢走了。
他们是真的爱孩子吗?不,不是的,他们只是要钱。没钱的时候,他们曾是一对恩爱夫妻,有了钱之后,人心膨胀了,诱惑来了,夫妻间有了他人,家不像家。毁了吧。什么都没了才好,谁也不用争。她已经撑了很久,用工作撑用孩子撑着自己。现在终于撑不下去,毁了这家工厂,大家都回到原点。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朵朵就可以。
章建恒拥了她一会儿,抱着她出来。叮嘱大伯把里面用拖把拖拖干净,这事就不要对外声张。大伯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王淑娜来过几次,大肚子后也来过一次,看着他们有说有笑举止亲昵的样子,他多少有点数,现在的年轻人啊。
章建恒把安嗔放在驾驶座上,接近午夜气温很低,开了空调又脱下上衣帮她盖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拿纸巾帮她擦脸,血迹已经干了,暗红的颜色,擦不下去,泪水冲刷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的印子。
车子开到医院,挂了急诊。清洗伤口,做了CT,还好,额头破了皮,骨头突起来一大块,颅内没有损伤。到是脚上,被石子、玻璃等尖锐物划伤了好几道口子,有点肿。医生开了药,章建恒把安嗔安置在一张椅子上,看她像傻了的样子,只好像叮嘱小孩一样让她坐在那里,别走开,千万别走开自,自己去另一幢楼拿药。
把她抱上,车子开到安嗔家小区。章建恒不说话只是心疼地看着哽咽地安嗔。
“把车灯关了好吗?”安嗔终于开口说话。
章建恒依言。
除了路灯微弱的光芒,整个小区一片安静,早春,连个虫鸣蛙叫都没有。世界安静地好似只剩下她一个人,隐在黑暗里,满心疲惫满心伤痛。
章建恒看不清安嗔的脸,只觉得此刻的她脆弱得好像玻璃娃娃,一碰就要碎了。
安嗔终于动了动,去开车门。
“我背你上去。”下车绕到安嗔那边背上她。
“你上去坐坐吧。”安嗔的脸上有着奇异的笑容。
章建恒随着她一起,声控灯一亮起,颇为刺眼。电梯里灯光很亮,安嗔憔悴的脸上有着未干的泪痕,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二人进屋,他把她放在沙发上,拿拖鞋放在她脚边,安嗔穿了拖鞋,忽地把章建恒抵在门,门锁发出重重的响声。
安嗔抬头看着他,胸部抵着他:“领导,你今晚要留下来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不是不好看,我很难看吗?你今晚要留下来吗?”
章建恒抱住她,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让她头靠在他胸口:“怎么尽说傻话,我不知道你今天究竟遇上了什么事,但不论如何,你是个美好的女子,别妄自菲薄。”
“那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这么对待我?”
“那是他蠢,别因为别人的愚蠢否定自己,我们安嗔这么好,很好很好……”
他轻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她感觉到一点热气,终于平静下来。
他搂着她坐到沙发上,给她一杯热水:“究竟发生什么事?若你觉得可以,就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也说不定。”安嗔断断续续地把事情告诉他,不管他是一个听众,还是一个知音,她只想一吐为快。理智终于回归,安嗔又哭起来:“是我的错,朵朵一定吓坏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想吴海飞会好好待她的,那也是他的亲骨肉。他不过是想要把工厂夺过去,怎么会对她不好,他会好好待她的。”
“你大概没听说,老话讲宁跟个讨饭的娘也不跟个当官的爹,有了后妈自然会有后爸。吴家本就重男轻女,我的女儿给了他家,是要吃苦头的。我要把工厂毁了,不就是因为有了些钱吗,婚姻不像婚姻,家庭没有家庭,还要来做什么!连孩子都成了争夺财产的筹码。”
“想要建起一个厂很难,可是想毁掉它却很容易。可是你想毁掉的是工厂,可不能把自己都搭进去,把自家的厂烧掉也是犯罪,也不想想里面是不是还有工人,还有旁边的居民,像今天这样有风的天气,谁知道会烧掉多少地方,何况你们工厂还有反应炉,会爆炸的。别人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看你反过来还不够。”
安嗔只能无助地看看他,她那时一门心思只想毁了工厂,哪里想到这么多:“我要毁了它,我到要看看,没了钱,他们还要来抢什么!”
“工厂也有你的心血,经营下来多少精力在里面,你可要想清楚了。”
“想那么清楚干什么,世道变人心变哪是靠想就能清楚的,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得把孩子要回来。”
“已经很晚了,你需要休息,我想朵朵在吴家应该也休息了,放心,朵朵是吴家的孩子,他们一定会照顾好她的。你的换洗衣服在哪里,我去拿过来。”他整理了一套睡衣,又用塑料袋我保鲜膜把她的脚包起来,把她送进浴室。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他帮她把客厅的一片狼藉收拾了一下。
她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水气,神色清明不少,然后就有了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章建恒笑笑:“现在暖和了吧,吹风机在哪里?”
安嗔忙说:“我自己来就好。”
他就看着她不说话。她只告诉她就在浴室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