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成追忆》莫静言

7、多年6

　　“大师伯，你确定凤雨蝶是在这里调养吗？”飘缘有些担心地问天皇。
　　天皇点了点头说：“当然，她受如此重伤，自然不会赶回主峰。况且明日还有群英会，绝情宫称霸西域多年，自然会参加。”
　　碧落还是有些担心：“大师兄，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
　　“我们这也是为武林除害，万一绝情宫与武林为敌，那将是一场浩劫。”
　　一望无际的雪在清冷的月光下蔓延开去，清森而空寂。地面上掠起的风吹起数点落雪，在空中漫舞飞卷了一阵，无声无息的坠回地面，就像是一轴没有声音的画卷。四周安静地恍若死寂，仿佛它亘古以来就不曾有过生命的迹象。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飘缘感到很奇怪。天皇下令停下来静观其变。
　　月过中天，绝情宫的信徒们从四面涌来，一起向着山顶稽首跪拜。原本空寂的雪域忽然有了生命的迹象，宛如波浪般涌动起来。涌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仿佛有着一种特别的情绪，抑制不住地在地底翻涌。终于，千尺雪域从中裂开，窜出一道夺目的紫色光影。
　　紫素慢慢从水波般荡漾的紫忙中心显现出来。光影中的她保持着一种奇特而妖艳的姿势，张袖抬足，恍若九天流波，低眉信手，拂出繁花朵朵。紫光晶莹，拂动紫素的衣袂犹如御风而行，被月光照耀得晶莹耀眼的千里霜雪亦遮挡不住她绝世容颜的惊人闪亮。
　　信徒们高呼着“宫主”。紫光如云雾缭绕，衬着紫素冉冉下降，片片流云敛入袖中，冷冷月华映得那晶莹透明的脸庞有些苍白。紫素缓缓睁开双眼，智慧的光芒，照亮这空蒙苍茫的世界。紫素挥了挥手，示意信徒们退后，她不愿看到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紫素嘴角微微一动，依稀有淡淡笑意浅萦于眉目之间。她对天皇说：“前辈，让您久等了。”
　　“你……已经练成了雪域紫芒？”妙天是一脸惊恐，“你……入心了？”
　　紫素似笑非笑，更多却似有冷然的自嘲及无奈的悲悯：“几位前辈带人上山是想为师父报仇？”
　　“我知道，若仅凭我们五人，自然打不赢你。可是，我手中有一张王牌。”天皇朝后面指了指，紫素望去，竟是静婷！
　　她一咬牙，拔剑冲向天皇。若是以前，对付他们五人自然是绰绰有余，可现在怕只能勉强一试了。为了救飞絮，紫素分神了。他们五人乘机从各方抢出，各刺了紫素一剑，她受了重创。在那一刹那间，紫素反而有一种力竭的颓废之感。而四周，信徒们和那些武林人士已打作一团。
　　仙姝对紫素说：“凤雨蝶，只要你把潇湘烟雨曲谱和雪山绝恋剑诀交出来，我保证不动你绝情宫。”
　　紫素冷冷地说：“你们果然是为了这个。就算给你们又如何？你们尚未入心，这绝世武功岂不浪费了。”
　　“真不知好歹!”眼看着黄泉一剑刺向紫素的咽喉，她认命地闭上了眼。
　　只听得“当”的一声，紫素睁开眼，是祈清！是他打落了黄泉的追命剑。
　　“雨蝶，你没事吧？我来晚了。”祈清的眼中闪过一抹焦急。
　　紫素稍稍调息了一下说，想要说些什么。可她说不出来，只是刚才祈清的眼神让她不知所措。
　　“怎么？你想违抗师命？”天皇在祈清身后说道，“为了她？”
　　“若是师父您要伤害雨蝶，徒儿决不能遵从。”祈清的态度很坚决。
　　“浅痕……你还是走吧。”紫素虚弱地说，“雨蝶本就是多余的，这江湖容不下我。”
　　“雨蝶，你在瞎说什么？”祈清扶着她问。
　　“不是吗？”紫素惨笑道，“喋血剑，性嗜血，月圆之夜必以血祭天；恨水剑，似水如冰，遇者化水。这样一对剑，出鞘见血，不伤人则伤己。”
　　祈清打断她说：“你也别忘了，它们是潇湘琯、烟雨箫啊，还不能一笑泯恩仇吗？”他拿过紫素的喋血剑接着说：“放心，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天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好，好你个凰浅痕！我们师徒从此恩断义绝！”

作者有话说

　　把玄清改为祈清了，造成阅读上的不便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