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浴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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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佛节这天，沈浪与安王约定辰时在苍山寺后山碰面。
辰时到达城外的苍山寺，意味着沈浪需要卯时出门。
当沈浪打着呵欠准时到达苍山寺时，天色才微亮，古朴的苍山寺笼罩在清晨的曦光中，显得更加庄严而幽远。
顾宁远早已等在观浪亭，待沈浪到达，他立时领着她熟门熟路地抄小路上山。
晨曦朦胧，顾宁远的脚步却飞快，对路况的熟悉程度简直就像在逛自家后花园似的。沈浪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心中满是惊讶。
不知过了多久，顾宁远停下脚步。
沈浪抬头一看，发现他们已经到达了方丈禅院的大门外。
守门的小僧看见三人，对顾宁远说云空大师刚做完早课，已经在等他了。
顾宁远点点头，进了院子。
沈浪想要跟着，被小僧人微微笑着拦住了：“方丈只说了见安王爷一人，还请施主止步。”
顾宁远顿住脚步，给了沈浪一个安抚的眼神。
沈浪自动将其解读为让她耐心等等，他待会就唤她进去。
她莫名相信他。
沈浪乖乖停在院外，寻了一块大石头坐下，安安静静欣赏日出。
方丈禅院着落苍山寺最高处，从这里俯瞰而下，能看到整个苍山寺的情形。
此时天色越来越亮，天边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四周一圈圈朝霞散开，景象十分壮观。
沈浪心想，就冲着欣赏这一幕日出，今日也不算白来一趟了。
朝阳渐升，一点点驱散了山间清晨的凛冽寒意，山顶的温度逐渐攀升。
沈浪晒了一会太阳，感觉热了，便转到旁边一人高的大石头后阴凉阴凉，不时扫一眼院门的方向，陶初和那个看门小僧一左一右跟个木桩子似的守在门口。
顾宁远迟迟没有出来，也没有派人唤沈浪进去。
等待过程十分枯燥，沈浪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惊讶地发现从某个角度看去，视线竟能越过后山竹林，将莲湖周围的情形一览无余。
此时正值初夏，莲湖里的荷花亭亭玉立、含苞待放，朵朵粉白花苞如一个个娴雅静美的仕女，被一片绿油油的荷叶簇拥着。
莲湖周围，柳树葱绿，枝头的桃花已经凋谢的七七八八，景致相比春天时略微逊色。
沈浪目力极好，甚至能看清楚桃树嫩绿枝丫间结了一颗颗青涩的小果子。沈浪从莲湖看到柳树看到桃林看到一泻而下的瀑布，正看得津津有味，余光忽然瞥见莲湖周围闯入了一抹灰色！
确切来说，是两抹灰色身影。只是一个瘦高如竹竿，另一个矮胖如冬瓜，两人身影移动，速度和方向都高度一致，远远看去好似一个人似的。
沈浪眯起了眼睛。
她突然想起安王说过，上次派人暗查异香时，最后把嫌疑锁定在两个来路不明又神秘消失的菜农身上。
据描述，那两个菜农，一个瘦高、一个矮胖。
正与当下在莲湖旁行迹可疑的两个灰衣人对上。
沈浪转头飞快瞥了一眼仍旧毫无动静的院门，一咬牙，她迅速起身，直接去了后山。
她有种莫名预感，异香的真相若能查清，也许能搞清楚前世苦思不解的某些事情。
然而事与愿违。
这是沈浪第一次爬到山顶方丈院，对周围的路并不熟悉。等她从禅院左拐右拐下山，到了莲湖，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却不见了。
莲湖里荷叶亭亭，有淡淡的清香四散飘开，那日的异香早已没了痕迹。
沈浪立在湖边，不信邪地又在周围仔仔细细转了好几遍，却毫无收获。
最后她自暴自弃地倚在一块太湖石旁，有点生闷气。
“沈浪。”顾宁远清朗的声音穿过绿柳桃林传来。
沈浪抬眸看见他，很惊讶：“王爷和云空大师聊完了？”
顾宁远点头：“刚刚本想派人唤你进去见见云空大师……”
沈浪一听，立马振奋了，道：“我这就随王爷回去，不能让云空大师久等了。”
她边说边往回走，经过顾宁远身边时，被拦住了。他叹了口气，接着说完后半句：
“后来见你不在，本王就出来找你了，云空大师现下去寺里主持浴佛仪式了。”
沈浪闻言，立时懊悔不已。她到底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跑来这里，白白浪费了一次见到云空大师的机会！
“你怎么一个人先来了这里？”顾宁远疑惑地看她，明明之前两人说好要一起来的。
沈浪便把在禅院外看到后山灰衣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两个行迹可疑的灰衣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顾宁远蹙起眉心，思索着什么。
沈浪知道他亦想起了关于那两个诡异菜农的事情。
“但很可惜我赶来得还不够快，等我赶到这里，人已经跑得没影了。”沈浪语气怅怅地感慨道。
顾宁远没有附和她，而是环顾了一下莲湖四周的环境，最后目光定在地上一片碧绿的草坪上，慢慢道：
“也许你并未来晚。”
沈浪不解，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草坪时，突然瞪大了眼睛——绿油油的草地上，有几片枯黄的碎草凌乱地混杂其间，显得突兀而不协调。
刚刚那段时间，只有她和那两道灰衣人影来过后山。她虽然急慌找人，但也没有慌不择路到处乱踩。这些泥污碎草，只可能是那两个灰衣人留下的了。
两人对视一眼，顾宁远循着碎草屑零落分布的痕迹一路寻找，沈浪默契地跟在一旁。
很快，两人寻到了瀑布上方的水潭边。
此地已是山崖边缘，无路可走了。
碎草乱屑的消失处，正是这里。
顾宁远盯着碎草的断屑，唤了一声“陶初”。
陶初的身影立即冒了出来，提着剑发动轻功飞到半空，察看山崖上的瀑布情形。
突然，他怒目圆睁，大喝一声：
“什么人！”
矫健的身影快如闪电，如燕雀般直往山崖绿壁上俯冲下去。
顾宁远与沈浪对视一眼，皆是大喜——
“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浴佛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