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生音》夭刹刹

47、黑袍男子

　　少女声音方落，玉华璃等人眼前一花，便见两人端立在跟前。

　　一男一女，都是兔妖幻化而成，脸圆手短，长得很有福相，想必就是少女的阿爹阿娘。

　　两人见女儿身后跟着这样一群人，大吃一惊，细看之下，发出这些人身上隐隐笼罩着一层光华，又听到自家女儿说带了好多神仙，初时以为小孩家没见识，在外边随便逮到个人就当做神仙，并未在意，此刻猛然一见，发现女儿所说竟是真的，夫妇俩心头俱是一震，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神仙与妖魔自来不和睦。魔界位处西海，地理位置十分隐秘，甚少踏入三界，几千年来，魔都从来没出现过神仙。一来是因为魔都难觅，二来则是因为两者的身份限制。仙门中人不敢轻易踏入魔界，同样的道理，魔界之人亦不敢贸然飞上九重天。毕竟被围殴的滋味不好受。

　　今日不晓得是吹了哪样风，竟将这么多神仙吹到条风客栈，夫妇俩既震惊又感害怕。难道仙魔已然开战？瞧这些神仙个个气度不凡，神色宁定，想必本领也是十分了得，要是一个不小心，小命难保。不敢轻易接纳，又不敢直接拒绝，怕被打，愣在当地，进退为难。

　　那少女见父母似已看呆，大声道：“阿爹阿娘，你们瞧他们是不是神仙？”

　　夫妇俩对望一眼，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神仙，都是了不起的大神仙。”

　　那少女甚感得意，笑道：“阿娘，你以后可不能再说我眼光不行，不会看人。这些哥哥姐姐想在魔都玩几日。阿爹阿娘，让他们住在我们家客栈好不好？”

　　少女的爹娘瞧了瞧众人，脸现难色，嗫嚅着道：“这个……” 少女嘟嘴道：“阿爹阿娘，这还用得着犹豫么？我家客栈都好久没客人来住了，现在我好不容易请到这么多神仙，你们难道不高兴吗？”

　　夫妇俩斜眼瞧着众人，忙点头：“高兴高兴，各位神仙大驾光临，我们怎么会不高兴呢。”少女娘亲微整颜色，笑道：“我们家客栈狭窄简陋，还望各位大神仙莫要嫌弃。各位远道而来，想必都累了，我们这就去给各位安排房间，还请稍待。”拉着丈夫和女儿的手就要走开。

　　玉华璃笑道：“房间倒不着急，眼下我们肚子有点饿了，麻烦二位先弄点吃的来。”夫妇俩忙弯腰点头：“是，小人们这就去办。”拉着女儿的手往内堂走。那少女大声道：“阿娘，我也要去么？我想留下来陪神仙姐姐们说说话。”女兔妖脸一板：“各位神仙都累了，你不要去打扰人家。”少女嘟起嘴，不以为然，却不再抗议，跟着爹娘进了内堂。

　　凡间的客栈一般有两层，二楼用来住客，一楼则用来吃饭。魔都的客栈皆是模仿凡间而建。众人在一楼的饭桌前坐下。玉华璃环顾四周，这家客栈布置很清新，怎么那少女说很久没来客人？

　　碧琉璃盯着她，不怀好意的一笑：“小白莲时时刻刻都忘不了吃。”玉华璃只微微一笑，并未在意。起初瞧两只兔妖面貌神情，似乎很害怕，想必是从来没见过陌生人。见女兔妖拉着女儿走了，她还以为他们要跑路，等到人家将饭菜端上，恭恭敬敬的退下后，才暗笑自己多心了。

　　面对眼前满满的一桌菜，玉华璃倒不觉呆了呆，放眼望去，一片绿色，清汤寡水，要多清淡有多清淡，总算明白这里为什么很少有客人来。

　　好在她并不挑食，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碧琉璃伸筷在各个盘子里拨了两下，皱着眉头：“还真把我们当兔子喂了，一桌子全是草。”放下筷子，一脸嫌弃，单手撑着脑袋，看样子是不准备吃了。

　　玉华璃环顾一圈，见几人都没有动筷的意思，有的是嫌弃菜色单调，有的修为高深，早已辟谷，用不着吃饭。也就不打招呼，自顾自的吃起来。虽然都是青菜，味道倒还不错。她吃得可谓是津津有味。

　　过小拙眯眼瞧了她一会，忽而浅浅一笑：“看华儿吃得很香，想必这饭菜定是很美味。”说着拿起筷子，手里端着饭碗，慢条斯理的吃起来。花香魂侧头瞧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玉华璃听到“华儿”两字，浑身一颤，一股恶寒自心口蹿升。这取的什么名啊！

　　碧琉璃望向七音子，见他居然也拿起碗筷开始吃饭，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满脸震惊。

　　玉华璃瞥见她的神态，顺着目光看去，见七音子竟也开始动筷，也吃了一惊，心口微微发颤，难道他是为了陪我？思考间，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一不小心对上他淡蓝色的眼睛，脸上一红，忙转过头，狠狠扒了口饭。脑中突然出现秀色可餐四字，不禁想笑，也不知口中饭菜是何滋味，只觉心中甜甜的。

　　一连几天，饭桌上都是清汤和青菜。玉华璃想着这是条风客栈的特色，也就没说什么。碧琉璃修为比她精深，用不着吃饭。只是看着满桌绿油油的青菜，气就不打一处来。是以每当她吃饭时，便一个人跑到大街上溜达。

　　一日玉华璃见她兴高采烈的跑回来，说是在一家酒楼中发现一种酒中极品，叫做什么九幽春色。过小拙与无头将军都是嗜酒如命之人，一听说有这样的好酒，向碧琉璃问清楚位置，一晃眼人就不见了。碧琉璃和花香魂紧跟在二人身后，一时间客栈中就只剩下玉华璃和七音子还有老板一家人。

　　但一到吃饭时间，老板夫妇将饭菜端上，立刻就躲得远远的。经过几日观察，知道他们不像是那种滥杀无辜的神仙，但两人心中对神仙总有些畏惧，不敢接近。

　　那活泼的少女叫染儿。虽然很想留下来陪她，奈何父母之命难违，也只得离开。所以饭桌上就只剩下玉华璃和七音子两人。一开始，玉华璃还是挺尴尬的，七音子吃饭时和平时一样，不苟言笑，冷冷淡淡，她都不敢太大声吃饭，怕破坏了这片宁静的氛围，后来渐渐习惯了，也就不再感到拘束，反而觉得这样很好，很安静也很温馨。

　　碧琉璃提议来魔都，表面上是为了玩耍，其实际是为了打探魔界的实力。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他们曾经暗中去魔皇的宫殿探查，发现魔宫外层竟以某种特殊星象位置设置了一道结界，无法靠近。要想进入魔宫，首先要想办法破解这层结界。几人一时不得其法，只得沿路返回，决定慢慢再想办法。待在魔都的这段日子，为了避免被魔兵发现，几人自然敛去周身仙气。

　　有一日，正当吃饭时间，玉华璃发现不仅碧琉璃几人，就连七音子都不见了。碧琉璃他们肯定是去酒楼喝酒了，但是七音子去哪儿了？在饭桌前等了一会，仍不见人影，想了想，决定去他房间看看。

　　七音子的房间在走道尽头，与她隔着一个房间。来到门前，稍微犹豫，伸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没听见动静，又敲了两下：“七……七音子，你在吗？”敲了半天没人应。玉华璃心想，难道是有事出去了？站在门口等了半天，还是没听见动作，看来是真的不在。自行下楼。

　　端起饭碗，只觉得食不知味。七音子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一句话也没留下？难道他不喜欢待在魔界，已经不辞而别走了？将碗放下，叹了口气，再也吃不下。

　　染儿从内堂探出头，见她一个人坐着吃饭，趁爹娘没注意，溜了出来。

　　“姐姐，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几位哥哥姐姐呢？他们去哪儿了？”在玉华璃身边坐下，两只白嫩嫩的手撑着下巴，睁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

　　玉华璃叹气道：“他们都出去了。”染儿点点头：“哦，我家的饭菜味道怎么样？姐姐吃得还习惯么？”玉华璃道：“还行。”心中却道，就是花样少了些。

　　染儿似乎很高兴，盯着玉华璃瞧了半天。玉华璃感到莫名其妙，问道：“你看我干么？姐姐脸上有东西？”染儿摇头，笑吟吟的道：“没有。我只是觉得姐姐你长得真好看。”玉华璃微微一笑：“你这么小，也知道什么叫好看？”染儿嘟起嘴：“我不小了，快五百岁了。”玉华璃见她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很是可爱，伸手摸了摸她的两只耳朵，笑道：“是啊，不小了，都快五百岁了。染儿快成大人了。”

　　这句话染儿很是受用，脸上露出欢喜：“阿爹说等我满五百岁那天，就带我回一次条风山。我们已经有很多年没回去了。不知道我的好朋友他们过得怎么样，会不会已经把我忘了。”

　　玉华璃轻抚她的头发，柔声道：“你长得这么可爱，他们不会忘记你的。”染儿眼中闪现出一丝亮光：“真的吗？”笑了笑，“我要告诉木香，魔都很好玩，叫她和她阿爹阿娘一起过来，这样我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玉华璃瞧她脸上带着笑容，不禁微微一笑。

　　过了一会，染儿又道：“姐姐，你们就留在魔都，不要回去了好不好。听琉璃姐姐说，神仙住的地方一点都不好玩，还是我们魔界好。自从姐姐你们来到我家客栈，我们家生意都好了不少呢。前几天我家又来了一位客人，长得好漂亮。”

　　玉华璃奇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我们没看见？”染儿想了想，道：“好像是三天前傍晚来的。那个时候姐姐你们正好都不在，还是我开的门呢。不过那位哥哥好像不大喜欢说话，也很少出门。”玉华璃心想，原来如此。难怪她从来没看到过这人，原来人家不喜欢出门。听起来还挺神秘。

　　见染儿皱着眉头，还在琢磨那个不喜欢出门的怪人，心下寻思着，染儿一家来魔都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妨问问她关于魔宫的事。

　　于是试探着问道：“染儿，你在魔都住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魔宫的吧？”染儿看着她，点点头：“知道。”玉华璃继续道：“我在外面时就曾听到很多人说，魔界的魔宫十分神秘，里面住着魔界之主，魔界中人都叫他魔皇。这次好不容易来到魔都，真想进去看看这传说中神秘莫测的魔宫。”

　　染儿摇头，正色道：“不成的。魔宫守卫森严，无人敢靠近。我曾听爹爹说，魔宫外面住着七位长老，他们个个都很厉害，我看姐姐你还是不要去冒险了。”

　　玉华璃故意装出失望的神情：“这样啊……那你可知你们的魔皇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很凶？”染儿摇头：“我没见过魔君，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过我阿爹曾经听人说，魔君不喜欢以真面目见人，所以经常戴着面具。”

　　玉华璃心中一动，面具？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夜翊也喜欢戴面具，不会他就是……摇摇头，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是魔皇。听外界传言，魔皇凶残嗜杀，夜翊虽然冷漠，但不像是那种人，况且他对自己很好，还送了她一支簪子。想到簪子，不由得伸手抚摸头上的星海簪。

　　正凝思间，听到身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玉华璃心中一喜，忙转头去看，却发现并非七音子，不禁有些失望。仔细看了眼，发现那人一身黑色长袍，是位男子，身量修长。他一步步走下楼梯，姿态从容潇洒，就好似在自家庭院赏花一样。

　　玉华璃发现那人看起来走得很慢，但一眨眼就来到她面前，微感惊讶。抬头往那人脸上看去，只见他眉目如画，唇红齿白，似乎比女子还好看，嘴角向一边扬起，看不出是在笑还是天生就是这样。目光上移，对上一双眼睛，玉华璃身子一震，背后冒出一股凉气。那人眼尾狭长，极是魅惑，眼中虽在笑，她却感到一丝阴冷的气息，直觉告诉她，这人很危险。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他。

　　染儿见到他，眼睛一亮：“月哥哥……”话未说完，人已栽倒在地。玉华璃吃了一惊，忙去将她扶起：“染儿你怎么了？染儿快醒醒！”久唤不醒，看她呼吸均匀，脸色正常，知道是眼前这人不知道施了什么手段，将染儿弄晕的。抬头盯着他：“你对她做了什么？”

　　男子邪魅一笑：“仙子无需担心。本座不过让她小睡片刻，好教无人打扰你我二人。方才听仙子说想进魔宫，这有何难。本座与魔皇熟识，仙子想知道什么，本座自当一一奉告。”

　　玉华璃大吃一惊：“你……此话当真？你究竟是什么人？”

　　男子：“无需多言。仙子想进魔宫就跟本座来。”

　　玉华璃摇头：“很抱歉，现在我对魔宫一点兴趣都没有。请阁下解开染儿身上的术法。”

　　男子盯着她，眼睛一眯，眼尾上翘，嘴角扬起，冷笑道：“仙子真的不去？可惜，由不得你！”语气冷漠，带着森森寒意。玉华璃心一凛。忽然眼前黑影一闪，男子袍袖飞舞，闪电般伸出手，只一瞬间，玉华璃眼前便出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不禁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抱着染儿往旁边一闪，躲开了。

　　玉华璃又惊又怒：“你……你要做什么？”

　　男子媚眼带笑，拍手叫好：“好敏捷的身手。仙子不仅人长得美，身手也美，怪不得他会对你另眼相看，就连我也忍不住对你动心。只可惜，你是他心尖儿上的人，不然……”微微摇头。

　　玉华璃一言不发，只冷冷地瞧着他。这人不怀好意，不知道想干嘛。

　　“仙子不要生气，本座只不过是想满足你的愿望。”

　　玉华璃脸一沉，冷冷道：“我数三声，如果你还不离开，休怪我不客气。”剑光一闪，满屋红光乍现，提着乾坤剑，凝神戒备。

　　男子盯着她手中的剑，啧啧称赞：“想不到，他花了几千年的时间铸造而成的剑，竟送给了你。仙子，人家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啊。好，本座今日就来领教领教。”突然欺身直进，形同鬼魅。玉华璃大吃一惊，右手举剑一划，红光倏然迸发，男子笑了笑，轻而易举躲开，砰的一声巨响，客栈墙壁破了一个大洞。

　　就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间，男子已来到她面前，右手直取面门。玉华璃举剑横挡，身子向旁一滑，堪堪躲过，心脏怦怦跳动，这人速度好快，简直匪夷所思。男子停下，笑吟吟的道：“仙子，猫捉老鼠的游戏好玩吗？”玉华璃不禁骇然失色，方才鬼魅般的出手，感情他竟是在跟自己闹着玩。这人实力当真不容小觑！当下暗自警备，催动周身灵力，紧握住剑柄，全神以对。

　　见男子施施然的走来，玉华璃不等他靠近，飞身举剑直刺。男子微微一笑：“乾坤剑威力无穷，只可惜仙子未能完全掌控。”侧过身子，轻描淡写躲开她这一剑，左腕翻转，出手如电，玉华璃只觉手中一轻，染儿已落入他手中。

　　玉华璃一惊：“放开她！”身子一掠，便欲来夺。却见男子右手有意无意搭上染儿头顶，吓了一跳，急忙停下，气急败坏道：“你究竟意欲何为？”

　　“仙子想要这小妖活命，就跟本座走。”话未说完，男子人已从门口掠出，速度之快，令人难以想象。玉华璃未加思考，急忙跟了上去。男子故意放慢速度，玉华璃纵然用尽全力，却仍然追不上，只得远远跟在他后面。

　　足足追了一顿饭时间，终于见男子停在前方一座悬崖边，忙提气追上去，在男子身后停下。放眼四顾，这里是一座孤崖，四面悬空，白云在脚底下乱蹿，冷风阵阵吹来，不禁打了个寒颤。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深渊，黑雾弥漫，像一张怪兽的大嘴，看不清到底有多深。玉华璃寻思，他带自己来这做什么？

　　对着男子的背影大声道： “喂，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来了，现在你可以放人了。”男子回头，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玉华璃不知道他在弄什么玄虚，见染儿在他手上，不敢违逆，只得住嘴。

　　男子看着她：“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玉华璃转头看了一眼，摇摇头：“不怎么样。”男子笑了笑：“这里叫做无尽深渊。所谓无尽，指的是眼前的深渊深不见底，没有尽头。仙子你知道吗，这里是魔族用来惩戒罪人的地方。罪人一旦落入，不仅将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还要忍受深渊上方的毒气。这些雾气经过几十万年岁月的沉淀，早已胜过世间一切毒物。凡人落下，不过片刻，肉消骨化，至于神仙嘛……嘿嘿！”玉华璃看向那些黑黝黝的雾气，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虽极力压制，还是忍不住害怕，颤声道：“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男子：“要本座放人，很简单，两个条件。第一，把乾坤剑丢进深渊；第二，服下这颗药丸。”缓缓伸出手，掌心赫然出现一颗黄豆大小般血红色的药丸。男子见她犹豫，冷笑一声，提起少女，伸手举向深渊。

　　玉华璃大惊失色：“不要！我答应你。”

　　举起剑，往悬崖边一丢，只一眨眼，乾坤剑便已被黑雾吞没。自男子手中取过药丸，大声道：“第一个条件我已遵办，你先放人。”

　　男子凝视她，半晌，微微一笑：“好，本座相信你。”袍袖一挥，染儿轻飘飘落在她面前。玉华璃俯身察看，见染儿脸色如常，心里松了口气，将她抱到身后一棵树下，在周围施了法，走过来，望着手上的药丸，略微迟疑，仰头吃了下去。

　　男子似乎很高兴，缓缓走过来，玉华璃一惊，忙往后退。男子见她害怕，笑得更欢。他每向前走一步，她就退一步。

　　发现他神情有变，玉华璃大吃一惊，急忙运气，欲待飞身离开。突然身子发软，站不住脚，跪倒在地，猛然惊觉，全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一般，一丝灵力感受不到，骨头像是被人用铁锤敲碎一样，巨痛难忍。心口突突跳动，又惊又怕，额头冷汗涔涔。

　　耳边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仙子，九阴化骨丹的滋味如何？你放心，更美妙的还在后面。”语气突然转变，冷冷道：“杀父之仇，本座必要他血债血偿！看着心爱之人受尽折磨，不知道我们那位高傲的主君会作何反应。哈哈！哈哈！”脑后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很快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