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曲.童楠》murphy墨非

2、第 2 章

　　因为没有刘老师的电话，童楠在学校门口给了门卫一包芙蓉王，附带还讲了小学的发展史，坚定了门卫心里自己只是一个回校探访班主任的学生的想法，门卫才登记了童楠的身份证，将童楠放进了校园。
　　如今的学校装修可真是奢侈，当初靠学区房进的小学，如今不在学区房的学生得交好几万的赞助费才能拿到指标。看着每间教室外悬挂着的空调排气扇，新建的塑胶跑道，停车场里数不尽的轿车，童楠心里不禁感慨为什么社会在发展，自己却一点出息也没有。
　　凭借着记忆，童楠找到了数学组办公室，在窗外巡视了一圈，发现班主任没有在。便找到了班主任的桌子，浏览了一下课表，记下班主任正在上课的班级，便将礼品放在班主任的桌子上，向班主任的授课班级走去。
　　还没到教室门口，班主任的声音就先让童楠泛起了困意，熟悉的配方，相同的味道。
　　童楠在教室门口等待了许久，班主任时不时从讲台打量着自己。
　　过了大概20分钟，终于下课了。班主任从教室里走出来，童楠撇了一眼教室，果然还是老样子，学生们经过一堂数学课后，死气沉沉，好像厮杀后的战场，只有课代表和小组长站着挨个收取同学们的课堂作业，其他的小朋友卧倒的卧倒，伤残的伤残。
　　童楠看着刘老师走向自己，心想好在老师还记得自己，接下来的对话就不会以一个尴尬的开场为起点。
　　结果刘老师一开口就是：“您好！请问您是哪位小朋友的家长吗？”
　　这句话又打乱了童楠的思绪，尴尬地摇着头：“不是、不是，刘老师，您不记得我啦！我是童楠啊！”
　　老师陷入了回忆：“童楠？”
　　童楠想找点和老师相关地记忆，却怎么也搜寻不到，班主任以前从来都没有关照自己，想不通爷爷怎么会把刘老师当作自己的紧急联系人。
　　正当童楠卷起袖口，露出那只捻绳时。突然刘老师想到了什么，拉着童楠的手就往角落里急促地走去。
　　还没等童楠开口，刘老师就用严肃地口吻问道：“怎么？童老头子败事了？”
　　童楠也被这个问题整蒙圈了，童楠问刘老师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刘老师只让他到停车场附近等着，自己先去教务处请假。
　　童楠想着办公室里的礼品，大热天的又返回办公室拿了重金买的一盒燕窝。当他到停车场的时候看到班主任早已满身大汗地候着他。童楠不好意思地抱歉“刘老师，我给您买了点补品，想说您要是不回学校了，我就顺手给您带回家。”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带礼品！再说了，当舅舅的稀罕自己侄子这点礼品吗？”
　　这句话又给童楠整蒙了“舅舅您是说您是我舅舅？有没有认错人呀，刘老师？我是童楠啊！就是那个和您从来没有交集的童楠。”
　　“要不是那只金丝楠捻绳，我还真认不出你来！现在回我家，那里隔离措施做得好，到时候我再跟你细讲。”此时这位新舅舅得表情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一路上，童楠有好多问题想问自己的班主任舅舅，可发现舅舅脸上写着路上不要多嘴的字样，便将疑惑压进了肚子里。
　　进了舅舅的家，童楠发现，房子装潢得充满现代气息，唯一刺眼的就是和自己店铺一样，摆着一个老君像和香炉。这确实让童楠相信了自己和自己的班主任就是一家人。
　　“刘.......舅舅，我爷爷到底去哪了？我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童楠想了一路，最后决定以这个问题作为开端。
　　“你还把灵猫当爷爷？”刘伯鸿对童楠的提问感到不解，看来事态还有发展到想象中严重的地步。
　　“灵猫？什么灵猫？”童楠露出比刘伯鸿更加不解的表情。
　　“你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也没有啊！爷爷出了趟远门，让我找你聊聊。”童楠装作唠家常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亲戚探门一样。
　　“放屁，什么事也没有灵猫会让你找我？”刘伯鸿咄咄逼人的口气，让童楠感觉自己最好把事情老实交代，可事实上也没有发生生么大不了的事情。
　　“爷爷说自己可能会回不来，如果店里发生了什么一样，让我直接投奔你。”
　　“店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
　　“那你来找我作甚？”
　　“不找不知道，一找就认了个舅舅，真好！后悔没有早点相认。”童楠打着圆场，因为正常人的逻辑这样说话确实会缓解这种紧张的对话氛围，虽然他知道他们家人可能都有点不正常。
　　“灵猫办事怎么就那么不靠谱！本来是托付它养育你，结果倒好，长大了你好吃好喝的反过来伺候它，一口一个爷爷地叫，真把老童家后人当孙子!”
　　“什么灵猫呀？你当着我的面这样叫我爷爷，太不尊敬我了吧。”搞清楚灵猫是刘伯鸿对爷爷的称呼后，童楠对这个新的称呼很不适应，即使知道自己叫了二十年的爷爷可能真不是自己血缘意义上的爷爷。
　　“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你爱叫爷爷就叫爷爷，糟蹋的也是你们老童家的尊严，你妈当初执意要嫁过去，我就坚决反对，现在不到紧急关头，我也不想插手你们家的事。你回去吧！”
　　“啊？我们这才相认，你就让我回家？”
　　“要不你还想怎么样，我说了，时候没到，我现在没空插手你们家的事。”
　　“不请我坐下来喝杯茶吗？”
　　“喝你个锤子，你越是和我相认，就越把你自己往危险的境地里推。最好马上回去，过你该过的日子。”
　　感受到了这位新舅舅的六亲不认，童楠觉得礼物是白送了，有点不甘心，便装作自然的问道“那么刘老师，我们这么亲，就不要在乎这点礼节了，燕窝我带回去了！”
　　“放肆！留下！”刘伯鸿呵斥道，吓得童楠立马穿鞋就朝门口走去。
　　刘伯鸿跟在后面，把童楠送到门口，走到门外，刘伯鸿立马换了张和蔼的脸和语气：“童楠啊！谢谢你今天过来看望老师啊！老师忙，以后你要来之前给老师打个电话啊！”
　　童楠被刘伯鸿的态度转变给搞晕了想说一声好，到嘴边却变成了：“呵呵.....嗷。”

　　童楠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留下这个刚认舅舅的电话号码，手机立马就收到一条信息，（刘伯鸿 136********）。走在回家的路上，童楠感慨自己家人真是莫名其妙，一个个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来他就觉得自己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要是到时给自己这位舅舅添麻烦，一定得吃好些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