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惑北川》指尖逝华年

7、告辞

　　杨易接过药想给小缘喂下，奈何她的牙关闭的太紧喂不下去。一旁吃过解毒丸的漠北川恢复了些力气，一把抢到药丸揽过小缘，捏住她的下颚吻了下去，将药渡进她的嘴里，拿过水壶喝一口照旧灌进她的嘴里。
　　有些闹腾的大家瞬间静了下来，林镖头红着脸尴尬的看向别处。这份安静也只是暂时的，随着下属慌张的跑过了：“镖头。少爷他被压着了！”
　　林镖头大呵：“我儿！”行如风冲进楼去。
　　这边漠北川轻柔的抱起小缘进屋找个干净的房间安置她，杨易将止血的药粉塞进漠北川手里，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一眼跌坐在一旁的柳怜儿。
　　倒是杨易看到柳怜儿有些吃惊：“柳姑娘？”
　　拾起滚落的南海珍珠递给柳怜儿：“这个不是姑娘要找的？”
　　柳怜儿从悲伤中抽离：“...，不，就是它。”将珍珠拽过手里。
　　杨易抬手，有些犹疑：“柳姑娘 ，你受伤了...”
　　柳怜儿茫然的望了望自己，这才发现手袖上的布料有些破损，鲜红像花瓣一样晕开在衣袖上，这才发现自己受了伤，钻心的痛袭来，眼泪突然落下，她不清楚到底是哪痛，还是都痛。
　　杨易将止血和止痛的药递给她服下，待她吃过药在将她扶起，找了间比较干净的房间：“伤口...让我看看吧”
　　柳怜儿惊慌的盯着杨易：“不要！你出去，滚出去！”
　　杨易略感不悦，将药和酒留下打算离开。
　　柳怜儿忽然疯狂大叫到：“你们要抛下我不管吗，难道你们最该关心的不是我吗，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杨易只好折回，没想到又遭到柳怜儿的驱赶：“我不要看到你，你给我出去，我只要川。滚啊！...都滚...”眼泪更加汹涌，挥舞的手臂刺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柳怜儿将所及之处的东西全部砸光，杨易轻叹一声只能去找漠北川。
　　漠北川看着躺在床上默然安详的小缘，思忖了下还是过去了柳怜儿那。
　　推开门便是一片狼藉，正在哭泣的柳怜儿见到漠北川进来赶紧试去眼泪，但是无论怎样擦眼泪还是不断的流下，她笑看着漠北川仿佛这便是她的一切。
　　此时的柳怜儿早已没了灵动的模样，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身上沾了些灰尘，红肿的双眼，大大的杏眼里泪光闪烁，泪珠还在滚落，空气中飘散着血的腥味，这番像是被遗弃的模样让漠北川无法斥责，于心不忍。
　　漠北川避开碎瓷走进来：“柳姑娘，我帮你包扎。”
　　柳怜儿乖乖的应好，灿烂的笑了起来。她目光中的热切情愫十分明显，看的漠北川坐立难安，漠北川快速帮她处理好伤口道一声姑娘早点歇息吧就出去了，留下来不及挽留的柳怜儿。
　　杨易灵光一闪：“我就说这女子看着面熟，原来是那日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位”这次的事不会...
　　漠北川守了小缘一夜，直至第二天天亮小缘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漠北川急了，将小缘用披风裹住独自带她下山。
　　待柳怜儿醒来时山寨里只剩下杨易和副镖头二人坐镇，官兵昨晚连夜上山，守了一夜天微亮便将山匪押解回官府，林镖头的儿子昨晚受伤他连夜让手下做起搭架抬下了山。柳怜儿气愤的将小石子撵来撵去，嘀咕着：贱人！川是我的，是我的...
　　敲了三家医馆才敲开馆门，大夫利落的让漠北川将小缘带进内室一边扎着衣带，学徒麻利的将外袍给家师披上，一切井井有条。
　　漠北川瞪了学徒一眼，学徒知趣的退到帘外。将外袍解下露出小缘的背，昨晚漠北川已经为她粗糙的做过处理，现在伤口已然有结痂之色，大夫诊过后给小缘开了幅药，让徒弟即刻去熬，动手重新将小缘的伤口清理，准备上药时顿了顿，这越来越低的气压让他腹诽了几句，感情老夫倒像在轻薄他家娘子了？
　　将药搁下：“你来吧，老夫出去了。”
　　漠北川一愣：“大夫，这是为何？！”
　　老头轻蔑的斜了他一眼：“我若在弄下去，就该被你凌迟了。”说罢甩袖离开。
　　漠北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帮小缘上药。
　　拿上药漠北川几乎是被老者赶出来的，他也不恼再次道谢才离开，晨时的风还是比较寒冷，漠北川紧了紧裹着小缘的外袍，带她回庄。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觉着有些好玩又有些惊奇：看，爹爹，老头又把人赶出来了~。
　　：“玩你的泥巴。”
　　：“切~。”
　　柳怜儿跟随杨易回庄便住下不走了，杨易又不方便赶她离开，只得装作不知道。不成想这姑娘还不消停，三番两次的在漠北川眼前晃悠，杨易就算在傻也看出来了，这姑娘原来是看上他家少爷了。
　　这日一如往常，柳怜儿出现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这回她穿一身流仙裙在桃树下起舞，粉红色裙摆随着她的旋转纷飞，笑声轻脆。
　　杨易打趣道：“少爷，你的小情娘又在等你了”
　　只消漠北川一眼，杨易立刻闭了嘴，看向柳怜儿的方向惋惜的摇摇头。他家少爷可不比别家的少爷，喜欢三妻四妾。少爷完美的继承了老爷的秉性，一心一意，所以不知道穿过了多少花丛，愣是府上连个侍寝的丫鬟都没有，若不是因为小缘姑娘，少爷根本不会去招个丫鬟进府。可流水在无情也挡不住花落，那丫鬟和以往的一个心思，遂又被赶出了府，现下小缘姑娘的一切事宜都由漠北川一手完成，其意也就不言而喻了。这柳姑娘，注定无缘。
　　对于柳怜儿，杨易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她虽然有些小心机，但是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喜欢少爷的，人长的也很甜美，稍稍打扮一翻便娇俏可人。可能也正因为如此，全庄上下才会默许她的一切，毕竟比起小缘姑娘来说，她看着，健康多了...大家私心还是希望漠家可以人丁多兴旺些，若是少爷愿意纳她为妾，大家绝不会让小缘姑娘受半分委屈。
　　漠北川视柳怜儿为无物，直接走过。柳怜儿跳过来拦住漠北川的去路：“漠公子，一大早你这是要上哪去？”
　　漠北川越过她向外走，柳怜儿又要拦，杨易见状只好去堵住：“柳姑娘，少爷有事要忙，天凉，姑娘早些回房吧。”
　　柳怜儿恶狠狠的瞪他：“杨易，你给我起开，这没你的事！”
　　杨易苦笑，我也不想啊...
　　见少爷已经走远，杨易道一声告辞便身轻如燕飞出墙头，留柳怜儿独自在冷风中，久久不能回神。
　　路过的仆人只听院那头一声爆呵：“杨易！！！”吓得端盘的手抖了抖，加速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