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轮回》叶呆杏

4、青衣4

　　“白公子，你看我这样行吗？”白胖富态的中年男人紧了紧腰带，整个人都焦躁的不行，看着慢悠悠喝茶的普通年轻人紧张问道。

　　白衍放下茶杯，有些无语：“刘帮主，你已经打扮了一上午了……”

　　刘福皱了皱胖乎乎的脸颊，低头看看自己那一身的锦衣华服，再度摇头，不行，万一师弟以为自己在炫耀怎么办？还是得换！

　　然后白衍就看着某人再度离开大堂，去卧室换第十三次衣服：“……”

　　他轻轻笑了笑，心道，生活真是哪里都不缺趣事，这可比打打杀杀、复仇什么的有趣多了。

　　未时一刻，刘鹰一行几人回到刘家帮，白蓁蓁也一脸好奇地跟来了，看得刘枫只想把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姑奶奶给撵出去，然而他不敢，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刘鹰有些好奇，老爹口中无法无天的没有什么可以留住的三师叔竟然被这么个不会说话的小姑娘压制得死死的。

　　如果白蓁蓁听到他的心声，肯定当场炸毛，老娘已经二十多岁了！才不是什么小姑娘！因为脸嫩被无数次‘调戏’的白蓁蓁现在对小姑娘、小丫头之类的词深恶痛绝，她只是脸比较嫩、皮肤比较好好不好！

　　哼！都怪哥哥制作的药膏效果太好了，真是甜蜜的烦恼。

　　近两年被某人养得愈发娇气的白蓁蓁出落得光彩动人，一点也找不到三年前的干枯瘦小。这样的美人往往是十分吸引人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刘鹰笑眯眯的，不着痕迹地看着她全然不掩饰的好奇，但是却不会有任何失礼之处，从未波动的心湖忽然轻轻泛起波澜，一圈一圈荡开涟漪，就像春风轻轻拂过，隐秘而动人……

　　“啊！”走进大堂，白蓁蓁看着坐在左侧下首的白衍，眼圈顿时红了，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的，之间用蹩脚的轻功飞扑过去。

　　白衍配合地站起来，伸出双手接住许久不见的白蓁蓁，率先开口道歉：“这次是我不好，以后都带上你好不好？”

　　白蓁蓁红着眼眶瞪他，不到半息就败下阵来，放开对方，抽噎着比划：【不许骗我！】

　　“好好好，不骗你。”白衍笑着看她，举手作发誓状。

　　白蓁蓁俏脸微红，‘哼’了一声算是原谅他，然后又立马开心起来，八卦道：【你说的，‘胖爷的往事’是什么？】

　　看懂她在比划什么的刘枫忍不住狠狠抽动了一下脸皮，这丫头！

　　刘鹰看不懂她的手势，心里猫抓似的痒，按捺不住好奇心地凑到刘枫身边：“三师叔——”

　　“呵！”对白蓁蓁没办法，他还对这小子没办法？刘枫直接冷笑一声，刘鹰默默咽下好奇心，退开两步，啧，老爹说的简直太对了。

　　换了一身素净儒雅的衣服兴冲冲跑出来见师弟的刘福听到刘枫这声冷笑，心中顿时抽痛起来，一顿一顿的，无法言喻。

　　“师弟——”涩然的声音响起，刘枫有些僵硬地转过身，面色冷硬：“怎么，看到我还没死觉得碍眼吗？”

　　刘福的心忽然感到一盆冰冷的水直直的浇下，冻彻心扉。

　　白衍早在二人二人见面的第一时间就带着白蓁蓁离开，刘鹰自然也很有眼力的离开，半点没有探寻长辈秘密的欲望。一时间，大堂里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多年未见的师兄弟二人。

　　刘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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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蓁蓁眼巴巴地看着白衍，见他真的没有告诉自己的意思，顿时失望地垂下了头，白衍有些无奈，真是鬼精灵，早知道就不能让她和那小子接触，现在好了。

　　啧！

　　远在北方昆山老林深处，被家长扔进去清修的某少盟主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疑惑道：“谁在骂我？”然而疑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没心没肺的某人喜滋滋地将刚刚打死的一条斑花大蟒剥皮分尸，取了蛇胆，收集了毒液，然后割下蛇皮，摇头晃脑道：“这个用来做包不错，一个给锦惜，一个给蓁蓁……”

　　白蓁蓁捏了捏通红的右耳，不由得眨眨眼睛，有些疑惑，怎么这么烫！

　　白衍是第二次来到刘家的后院，出了长廊，回头望去：精巧秀丽的葡萄藤爬满绿叶，摇曳生姿的月季丛一坠一坠的，继续往前走，不远处就是一个巨大的湖泊，通体碧绿，幽然静谧，宛若一块巨大的绿宝石，镶嵌在刘家帮的地界上。湖面上三三两两飘荡着茂密而宽大的荷叶群，四五月间的热度，已然有粉嫩雪白的娇小花苞羞涩的露出了发旋儿，吸引着空中飞舞盘旋的蜻蜓。湖面这端是九曲十八弯的精致桥廊，那端亦然，两座桥廊合龙之处，乃是一座巧夺天工的淡黄色拱桥，短暂而华美。

　　江南有三大奇景，其中有一处，正是刘家帮的这座拱桥。

　　白蓁蓁看着湖心上空那不断变化的瑰丽彩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有些兴奋地看着白衍：【好美！】

　　白衍笑道：“喜欢吗？上去看看。”

　　白蓁蓁下意识回头看向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刘鹰。

　　刘鹰笑眯眯：“家主吩咐过，白先生何处都去得。”

　　得到肯定回答的白蓁蓁顿时兴奋起来，蹦蹦跳跳地便上了桥廊，直蹦拱桥。

　　白衍和刘鹰走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沉默片刻，刘鹰没沉住气，笑呵呵地问道：“白先生可知这彩虹桥来自何处？”他的语气平淡而克制，好像真的只是想要为贵客解答疑问一般。

　　白衍看着他身上若隐若现的粉红色线，又想起自家小姑娘身上多了一道的红线，不由得眯眼。把刘鹰看得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后，他转过身指了指一左一右两座形态各异的假山，语气淡淡：“公输后人，手艺果然精巧不凡。”

　　刘鹰心下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个白衍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眼力竟然如此厉害，隐藏的如此隐蔽的机关也能一眼堪破，甚至认出这是世上失传多年的公输家的手艺。

　　白衍见他不说话了，挑挑眉也不再言语，心道，现在的小朋友越来越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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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将近，暖融融的阳光愈发的柔和。

　　刘鹰已经离开去处理帮内事务了，刘家帮虽然还挂着厨艺大帮的名头，但事实上真正有厨艺的除了帮主刘福，也就只有他这个继承人了，彻底转型的刘家帮事情不可谓不多，刘福这些年又不断地放权，啧。

　　白衍看着笑容满面的白蓁蓁，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轻轻问道：“蓁蓁，我帮你治疗可好？”

　　白蓁蓁的哑不是天生的，而是心病。她的记忆力一直很好，好到即使被爷爷捡回去的时候只有两岁不到，她依然能记得那对夫妻的面容。她不懂，为什么要扔了她？她爷爷养活了她，但是她却始终没有名字，她始终都记得，自己是被抛弃的‘哑女’，不是姚家人。于是从此不愿开口。

　　白衍两年前曾经提过此事，但是白蓁蓁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因为她害怕，如果自己好了，白衍是不是就要离开？她不安，惶恐，白衍只耐心地等待，直到今天。

　　白蓁蓁张了张嘴，笑着点头，眼泪却簌簌的不断往下落。

　　白衍拿出洁白的手帕，为她轻轻拭去眼泪，道：“好了，不哭了。”因为太久没有说过话，白蓁蓁的声带发育不全，治疗的事情虽然麻烦了点，但一步一步慢慢来，总会好的，而且……白衍看着她身上缭绕的福泽、功德等等，温柔浅笑。

　　白蓁蓁拼命点头，耳朵通红，接过他手里的手帕自己擦着眼泪，把脸都擦红了，白衍看得好笑：“好了好了。”

　　二人在亭子里慢慢享受着悠闲时光，没过多时，刘枫黑着脸走过来坐下，胖胖的眉头皱的死紧：“公子，我们走吧！”

　　白蓁蓁一眼就看出他心情十分糟糕，连忙塞了一个饱满红润的荔枝到他手里：【你喜欢的荔枝。】

　　白衍看着她这番动作，眉眼含笑，他对刘枫道：“不急。”然后不紧不慢地摘下一片树叶，轻轻拭去上面的灰尘，放到唇边，轻轻吹奏起来。声音并不清越，也不悠扬，但偏偏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直直的戳中人的心坎。

　　刘枫沉默地听着，看着白蓁蓁无忧无虑的脸颊，剥开荔枝，将洁白的果肉放到嘴里，甜蜜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爆发。

　　他忽然垂下头，将一颗黑色的籽吐在手心，伴随着一颗巨大的水珠，‘啪’的一声，沉闷而苦涩。

　　乐声继续，忽而高亢忽而低沉，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一曲终了，白衍放下树叶，看着刘枫道：“你可想清楚了？”白蓁蓁也看他。

　　刘枫抬起头来，微微颤抖的手抹了一把脸道：“想清楚了。往事早已随风而去，我也不愿再被它束缚，刘枫就只是刘枫，不是任何人了。”他看着白衍忽然一笑，“这难道不是公子告诉我的吗？”他指了指树叶，意指刚才那首乐曲。

　　白衍挑眉笑道：“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白蓁蓁站起来拍手：【好啊好啊，我们已经在客栈订好房间了，快回去吧！】

　　刘枫看着她，心道，嘿，老子这么多投喂没白干啊！他忍不住笑：“回去，回去！”

　　白衍也笑：“回去吧。”

　　……

　　刘鹰看着趴在窗口胖乎乎的身影，忍不住头疼：“爹，他们已经走了……”

　　刘福紧紧盯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十指几乎要捏碎实木的窗沿。

　　“爹——”“你懂什么！”

　　刘鹰还想再劝，就看到他那从来都乐呵呵好像不会生气的老爹赤红着眼睛回头，宛若一条受伤的野狼，好像下一秒就要落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