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故梦》浅吟风月

5、荣光 春意极盛之

　　春意极盛之际，便是炎夏将至之时。华山派的玉蓬莱生意就如同这时的天气，越发地火热。直至子时末，伴着一连串清脆的响声，玉珠尽数归于原位。欧笑菲小心翼翼地将账本和算盘收起，轻挥袍袖熄灭烛火，披着柔和的月光躺在床上。
　　“我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两个月。华山派的外债，终于还清啦！”
　　刹那间，过往的种种，如焰火、似繁星，皆历历在目。打理帮派的艰辛、众人拾柴的温暖、把酒言欢的快乐，都是从颜依凝扑向闹的匕首开始的。柳柳、芮雪樱、苏紫叶、魅儿的加入，把帮派内的一团散沙凝结在一起。几人各具所长，有武功高深的侠士授艺；有足智多谋的军师指路；有精明强干的经商能手；亦有亲和友善的揽客之才。故而，虽然起初人心离散、资金匮乏、门客孱弱等问题层出不穷，但渐渐地各个方面都得到了改善。想到这里，欧笑菲一展笑颜，正要伴着享受胜利果实、期待美好明天的姿态入眠，却隐约听见外面窸窣作响。
　　女性独有的敏锐直觉告诉欧笑菲，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于是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简单整理了仪容，迈着轻快的步伐奔向声音的源头。
　　“哎呀！”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缩在虬须老树下的青年男子。他看到有人靠近，先是向后挪了挪身子，肩膀倚在树干上。后来，他认出来者是自己所景仰的师姐，便多少有所放松。欧笑菲看见这个面庞清秀、面带稚色的师弟，心内暗喜，友好地伸手将摔倒的人拉起，仔细帮他除去头发衣服上的草叶尘土。
　　“这位兄弟如何称呼？何以深夜造访？”
　　青年男子眨眨眼睛，小心翼翼道：“我叫黄小智，在华山学艺。我、我素来仰慕师姐才德，所以......”
　　欧笑菲眼睛一亮，带着温暖的笑意，上下打量着黄小智。片刻后，眉眼弯成美丽的月牙：“彼时，对我初入帮派兴奋不已的模样感到奇怪的，就是你吧？”见黄小智立刻鸡啄米般的点头，她挑了挑眉：“如今你改变主意了？要加入我们？”
　　“是的！”黄小智的目光无比澄澈。
　　“哈哈哈！好！好！”欧笑菲不禁抚掌叫好，听到雪樱紫叶的房间发出翻身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略有失态。她埋下头，嗤嗤低笑许久，才恢复端庄的样子，拍拍黄小智的肩膀，道：“华山派欢迎你！东南边还有空房，我带你去休息。明日我再和你细说帮会事宜。”
　　黄小智随着欧笑菲的步伐，不多时就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在欧笑菲的照拂下，黄小智的起居已然安排的井井有条。黄小智的目光闪烁，薄唇轻颤，思虑良久，方在欧笑菲行将离去时，轻声说道：“帮主，明天，我要给你一个惊喜。以回馈，帮主收留之恩情。”
　　“那么，我很期待。早点休息。”欧笑菲唇角露出心悦的弧度，轻轻带上房门。
　　不知为何，当黄小智说出那句话时，欧笑菲的心跳似乎快了一拍。她心知黄小智目前武功平平，性子也颇为拘谨，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的出现，对华山派，甚至对她自己，都会有非同寻常的改变。
　　翌日，欧笑菲带黄小智见过帮里的元老柳柳、芮雪樱、苏紫叶、魅儿。他们看黄小智眉目清秀、性子腼腆，都纷纷开起小小的玩笑。黄小智面对芮雪樱的犀利攻势，显得有些局促，故而他便向欧笑菲眨了眨眼。
　　“咳咳。”欧笑菲清了清嗓，见众人目光一致朝向自己，才正色道：“昨晚小智神秘兮兮地和我说，他要给我们一个惊喜。我们不妨听一下？”
　　“一定是个了不得的点子。”魅儿笑道。
　　苏紫叶也点点头：“可以。”
　　黄小智只觉面色发烫，不由得稍稍侧身，尽力避过几道目光，支支吾吾道：“既然帮派已趋于安稳，我们不妨去云梦汤池一看。那里有我的朋友，或许可以让他们加入华山派。”
　　“哦......”众人露出略显诡异的笑容，尾音纷纷高了几度。柳柳抚着灯笼，悠悠道：“这个小智，果然不一般。汤池确实很热闹，有各门各派有趣的人。”
　　“那，我们考虑一下出行事宜？”欧笑菲已然磨拳擦掌，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