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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弄假成真(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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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答案只有你知道。”
“王老师,你好狡猾。”
“呵呵。现在好点了吗?”
“嗯,我能再呆一会儿吗?我会按时间付钱的,现在……不想回去。”
“没关系,我陪你。今天就当是新年福利,送你一次。”
“王老师,我们能随便聊聊吗?”
“可以啊,你想聊什么?”
“我想听你说。”
“抱歉,在这儿我不太习惯说自己的事情。但我能回答你的问题,你可以问,我只作答。”
“要求真严……王老师你今年多大了?”
“我和你一样大。”
“那么巧?你看着比我成熟多了。”
“希望不是在说我老。”
“没有!诚心诚意的夸奖。说来,那个苹果闹钟到底有什么故事?能说给我听听吗?”
“那是我在加州留学的时候,学校边上有家我很喜欢的杂货店,经常去逛,有天去逛的时候看到了这个闹钟,感觉很特别,立马就买下了。时间是个很严谨的东西,而苹果却很人性,这样的搭配我觉得很有意思。”
“你上次说,你喜欢苹果?”
“没错。苹果在西方世界是个象征意义很丰富的东西。”
“圣经?”
“对。它是智慧果实,人类的发展从它开始。你还能想到什么?”
“牛顿?”
“很好,没有苹果,牛顿就不会发现万有引力。还有呢?”
“王老师,我们不是在上课……”
“抱歉,忍不住就……还有苹果的颜色。”
“红色?”
“嗯,红色也是个象征意义很丰富的颜色,有兴趣你可以回去了解一下。”
“你真是个复杂的人。”
“为什么那么说?”
“我喜欢一个东西不需要那么多理由,只要有一个吸引我的地方就会让我喜欢,也不会去思考那么多。”
“嗯……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其实和那些象征意义无关,我只是喜欢苹果的香甜可口而已。没办法,我们总是喜欢为自己的态度和行为作出各种各样的解释,穿上层层糖衣后,可能连最初的本心都给忘了。你很棒,余小姐。”
“说起苹果,我小时候也特别喜欢吃苹果。我记得上幼儿园那会儿,我妈每天都会给我带两个苹果。啊。”
“你想到什么了?”
“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好像,隐约记得有段时间我和另外一个谁分着苹果吃。谁……呢?我们还吃得挺开心的,他笑起来一口整齐的奶白色的牙齿。为啥会和他分着吃呢?好奇怪,完全没印象了……”
“想不起来也不用刻意去想,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或者你想试一下催眠?正好新年有活动可以体验一下,也许其中隐藏着什么关键信息。”
“你这是在推销吗?”
“emmm,被你发现了。”
“我听你的,你觉得有必要我可以试一下。”
“噗。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样问比较直接啊,但我真的很好奇,王老师你有过失败的恋爱吗?”
“这个问题我无可奉告。那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对今后的咨询不利。你只要相信我是专业的,就行了。”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好奇……好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哎,都快12点了,我得回去了,哎……”
“怎么了?”
“回去得怎么交代啊?”
“也许可以睡一觉明天再说?”
“嗯,睡一觉,明天再说吧。”
“我们下次的时间怎么约?”
“还是这周日吧,我特别喜欢和你说话,很轻松,能想什么说什么。”
“这儿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嗯……那,我周日再来。”
“好的,周日见。”
“今天谢谢你。”
“不用客气。”
“那我回去了,周日见。”
“好的,路上小心。”
今天是周六,范延难得可以睡一个大懒觉。想想他平日是一个朝九晚五的公务员,下了班周末摇身一变成为了网络上的人气唱见残影Niff。白天碍于不得不坐班,顶多偷偷摸鱼,休息时间则完全被各种录歌、歌会、线下活动给占满了,一周的私人时间除了睡觉外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元旦三天,全都在外地跑漫展演出。之后那个周末窝在家里还去年的债,一连录了好几首歌,嗓子都喊哑掉了,然后晚上还被叫去参加了两个线上歌会,结束后只想立即关麦睡觉,一句话都不想说。上周末……哎,想到上周五自己那个失态的表现,范延就恨不得召唤一只蓝胖子拿出时光机把时间倒流回去。
一周了,不知道虫子和那妹子谈过了没?不知道那妹子会怎么想他们,能不能接受他们再做朋友。
在这个贵乱的圈子待久了,那些因为炒CP闹得不愉快的事情他看得多了去了,其中那件挺轰动的事儿还发生在他自己身上,虽然那事儿他已经看开了,但这不代表他还能接受再一次的创伤。那可能也是他选择把这份感情暗暗藏在心底的原因吧。如果把对虫子的这份念想都从心底里抽掉的话,他不知道还能够相信些什么了。
那次喝醉了应该没说什么糟糕的话吧?
范延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会儿,又睡了一个回笼觉,梦里的东西七七八八的,全都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他看不太懂,但却莫名感觉到其中缱绻旖旎的氛围。
“叮铃铃……”
好吵,不是闹铃。
“叮铃铃……”
电话?
卧槽!
谁?
“喂……”还带着沙哑的刚睡醒的声音,特别的没精打采。
“在睡觉?”
而对方的一句话,就让范延从床上直接蹦了起来,尽管对方看不到,他还是下意识地理了理自己鸟窝似的头毛。
电话那头的声音,正是虫子——居常安。
“啥事儿?那么早。”还必须得装成懒洋洋不耐烦的样子。看看床头的闹钟,已经十一点多了。
“早你个头!今天有空吗?”
“有事找我?”克制不住笑意,干脆就不克制了,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紧,道:“来我家吗?上次你说怎么都过不了的那关,我教你。”
What?!这还是虫子第一次主动邀我去他家!
“你爸妈不在?”
“他们常年不在,这房是我的名字。”
“牛X。”
这倒不是范延第一次去居常安家,但以前每次去都是有公事的,基本上不一起做直播,就是为直播做准备,而且还都是范延先提出来的。
这异常的邀约足够让范延浮想联翩,为了扼制住自己乱飞的思绪,他进门第一句话就问:“要开会做视频还咋地?”
回答是让他雀跃的:“不开会,不做视频,也不直播,就咱俩随便玩。”
这句话让范延胆子大了起来,他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上一躺,一眼就瞄到了茶几上的红色游戏手柄,还是个高级原装货!
他扯着嗓子问厨房给他倒水的居常安说:“新买的手柄?花了多少钱?你原来那个呢?”刚说完,他就瞅见茶几下面放着的另个黑色的手柄,是PS4原配,当即又叫道,“卧槽!你这是又买了个?一个人要玩两个手柄吗?”范延每次到居常安家玩的时候都是自带手柄的,毕竟一个人住的单身狗是不会备两个手柄的,加上现在很多游戏都联机玩了,根本不需要两个人在一个空间操作。
居常安端了杯冒着烟的热水往茶几上一放,指指那红色的手柄,轻描淡写地说了俩字:“你的。”
这就让范延很懵逼了,他也不是常常来这儿玩游戏,每次自带手柄又节约又方便,何必要去买个那么贵的原装货?
“你那手柄太破了,灵敏度都不好了吧?”居常安拿了遥控器,开了PS4和电视机,坐到范延身边。
范延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扑闪扑闪的看着对方:“送我的?”
这次居常安没反应,顾自进了游戏画面,点开了某个关卡。范延抱着手柄像个得了奖励的孩子嘿嘿嘿笑了老半天。
这是一个找线索推理类的密室逃脱游戏,在主角集齐线索开启大门后,会有一场BOSS战,只要在房间内找到对应的道具,战斗其实不难。但这游戏的难点就在于,怎么找到能够克制BOSS的道具。
这游戏还是上次范延来居常安家时自己玩的,那一次是为了晚上一起直播,居常安在那儿倒腾设备,范延无聊就自己玩起了游戏,然后到了这一关死也过不去。居常安倒还记得,这一点让范延的内心泛起一股暖意来。
居常安带着范延在房间里转着,一边和他详细说明哪个地方有哪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哪个密码需要什么道具,要用什么思路去解,说得特别的详细。范延就在边上不住点头,心思全在认真解说的居常安身上,哪管那道具派什么用,这个码用什么解呀。
“这把剪刀很关键,普通人找不到它,就没有办法过这一关。不过其实在房间里是有提示的,墙上那副画你看见没?”
“嗯。”
“这儿,有个空缺,乍一看很不起眼,其实……找到了这个道具后,所有的线索都找齐了,我们可以去开门了。”
“好……?”
“影子。”
“啥?”
“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啥?”范延操纵着角色围着居常安的角色转圈圈,在屏幕中等着他把东西递过来。哪知道居常安的角色就像根木棍儿一样杵在那儿一动不动了。范延觉着奇怪,回头看身边那人,却见居常安神色十分紧张,一只手摸进裤子口袋,掏了好半天。范延嘀咕着,原来不是游戏的事儿啊,有啥东西是非得这时机给的?
居常安总算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清脆声响,一听便知道是钥匙。
“?”范延疑惑地看着对方,脑子完全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
居常安把钥匙往范延腿上一放,道:“给你的。”
“啥?”
这傻子!
“钥匙啊。”
“我知道啊。我们现在不是要开那里面的门,你给我个钥匙啥意思?我又钻不进去。”
居常安的内心是卧槽的,给钥匙还能有几个意思?这傻X咋完全不领情?
他忍耐住想要骂人的心情,好声好语说道:“不是那里面的,是我家的。”
话说到这份上,范延再傻也懂了个七七八八,但内心那份胆怯还是让他不敢往实里去想,这万一不是那意思,不糗大了吗?这儿还是先装傻好了。
“你不老嫌弃房租太贵,想找人合租又找不到人嘛?哥大发慈悲准你来这儿和哥一起住。”
“哥收几钱?”
“哥不收钱,收你的时间。”
“?”这是什么新套路?
“入住条件只有一个,每天陪哥吃饭聊天睡觉就行。”
“三陪?”
“你愿意吗?”居常安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根本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我不要。”
“?!”卧槽!这小子不按剧本来!居常安的身体不自在地往边上缩了缩,眼神在空气中飘移,不知道该放到哪儿去。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着,直到这一刻,他才完全清楚明白了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只需要一个“不”字,就可以把他的世界全都给毁了。
此时的范延抿起嘴笑得特别像小恶魔,他向居常安那边靠了靠,“我,要……”还故意吊了下对方的胃口。当听到对方因紧张而吞咽口水的声音时,范延的心情更加舒畅了,男人性感的喉结几乎让他移不开眼睛,很想一口咬上去。如同算好了对方忍耐的极限,范延的声音恰如其分地传入居常安的耳中:“你做我的三陪。”
“操。”
居常安一侧身,伸手把身边的男人揉进了自己怀里,使劲儿揉搓着他那一头乱毛,就像是觊觎一件玩具很久终于得到手的小男孩一样,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