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魔尊 “白鹿…… ...
-
“白鹿……白鹿……”有人在呼唤,那么远又那么近,轻柔的低吟。
白鹿睁开眼睛。
天空飘着几丝云彩,四周的花海鲜红一片,眼前是碧蓝色的湖。是这里了,小时候曾经来过,也是此次的目的地——玉璋湖。
为什么自己又到了这里?不是说要把自己作为祭品吗,自己通过传送阵法到了这里,魏平他们人呢?发生了什么事?好多疑问,好多不解。
白鹿挣扎着站起身来,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腿,朝湖边走去。如果记忆没有出错,那里有一条银白色大鱼和许多小鱼。
没有银鱼,什么也没有。
望向湖面,倒影里只有她自己。
饥饿、疲乏、孤独、恐惧,所有情绪都笼罩在小小的她身躯上,乐天派的她也无法再乐天。年幼时对这片湖的记忆过于遥远,能记得的也只是一些零星碎片。自己是怎么出去的?
用手在湖中舀了些水喝下,冰冷刺骨,白鹿不禁打了个寒颤。
忽然想起了奶奶临走时对她说过的话:“当年你顺着河飘来,我抱着你这小小的娃儿想:‘多可爱的孩子,肯定是老天爷送给我的’,所以不管过的多苦我都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以后你就一个人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要活下去。
环顾四周,都是高耸的悬崖,暂时是出不去了。当时看了地图,玉璋湖在不负周山最中心的位置,当时从山洞的传送阵法被直接传送到此处。如果要出去,肯定也是要找到传送阵法。
但是现下的第一要务是找到吃的。
这里有山,有水,有满目的花草。寒潭水深,手上没有工具,不然倒是可以下水摸鱼。山崖下倒是有几颗枣树,野枣一串串挂在树上,却没有什么鸟兽来吃。白鹿捡了枯树枝,打些枣子果腹,想不到这些枣子竟然汁多味美,香甜可口。
白鹿撕下一块裙摆,多捡了些枣子包上,反正衣服早已破破烂烂也不在意了,更何况此处又没别人。
可是找阵法哪有这么容易,上面也没什么标记。白鹿绕着湖走了一圈也没看出半点异常,腿倒是快折了,又回到了枣树下。天色渐渐暗了起来,幸好刚才绕湖的时候找到了两块火石,不然连个火堆都点不着,可能要学古人钻木取火了。
月光照耀下的湖面起了一层雾,像是仙境一般。
白鹿蜷缩在树下沉沉睡去,孤独才是最伤人的东西。
一夜无梦,早上的阳光照到脸上才醒来。火堆早已熄灭,白鹿起身,面前的还是那片碧蓝的湖泊,宁静无声。洗漱完毕,又吃了些枣子,又开始昨日未完成的事业——找阵法。昨天绕湖找了一圈都没什么异样,看来今天要看一下别的地方。
白鹿贴着崖壁走。到处都是成片成片的红花,随手摘了朵花叼在嘴上,一边走一边思索。崖壁毫无缝隙,竟像是一块巨石从中挖了个深洞。走了一会,忽然想到,如果众人都在寻的是这湖,那离开的关键,是否也在湖中?
自小在河边长大,自问泅水的功夫不错,只是湖水冰冷如寒潭,水下也不知是否有怪物,如果贸然下水肯定不妥。
白鹿再次来到湖边,湖水倒映着她,水中的鱼仍旧没有出现,不知去了哪里。望着望着,她忽然看出些不同来。
影子中,并没有花。
白鹿吓出了一身冷汗,赶忙丢掉手中的花。谁知那花竟飘落到水里,湖面忽然动了起来,有鱼来争食那朵花,原来鱼都躲在下面呢。
白鹿忽然有了主意,她去崖边找了根结实的树枝,顶端磨尖,做成个简易的鱼叉。又摘了一大把花,全数扔进湖中。整个湖面像是沸腾了,无数的鱼来争食那些花,白鹿看准时机,插住了一尾鱼。
改善伙食的时候到了!
接下来几日,白鹿捕鱼、摘枣,又用树枝顺便给自己搭了个小棚,做好了在此持久战的准备。既来之,则安之,找到阵眼肯定是要看缘分的,像是小时候不知不觉的就回家了,自己福大命大得上天眷顾,肯定能回得去。
山中不知时日过,一个人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此日临近正午,白鹿决定再去捕几尾鱼。最近的鱼变狡猾了,可能是同一个方法用太多次,鱼都能预感到危险了,捕到的鱼少了很多。
白鹿把棚子周围的花都撸秃了,只好去稍远一点的地方采花。刚蹲下,忽然发现脚下有个亮晶晶的石头露出一些头,还有部分埋在地下。白鹿就用手挖开泥巴,想不到这块石头比手掌还大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个宝贝。
“我就说,我的运气不会这么差!”白鹿捧着石头走到湖边清洗,谁知那石头刚刚接触水面,整个山谷都开始震动。
白鹿没有站稳,直接滑入了水中。幸好会泅水,及时闭了气,手脚并用想往上游,但是湖底不知有什么东西,把湖中所有东西都往下吸去。白鹿看到那些鱼拼命想往上游,都被卷进了漩涡之中,那漩涡之处发出无数道金光。难道那就是回家的阵法?
白鹿不再挣扎,顺着鱼群一同卷了进去。忽然金光大涨,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白鹿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震晕过去。
劫数啊!
“咳……咳……”白鹿是被呛醒的。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被冲到了岸上,浑身还是湿漉漉的。挣扎着坐起,湖面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看了看四周,自己还在山谷之中。但是忽然发现湖中有些异样。
湖的中央,居然立着一个男人!
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男人!
他还朝自己飘过来!
白鹿不知该睁眼还是闭眼,就这么瞪大眼珠子看他飘过来,直到自己面前才反应过来捂住自己的眼睛。不管是男人还是男鬼,总是个男的!
“救命!”白鹿想尖叫。
谁知那灼热的身躯径直抱了上来,隔着衣服都感觉到滚烫。他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发丝落在她的脖颈上,他在轻轻地说:“白鹿,你终于来了。”
白鹿的脸烫的就跟他的身体一般,蚊吟般问:“你……你……你是谁?”
“我是魔尊。”他的声音是那么低沉动听,却讲出了最可怕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