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录》白之鹿

24、秘密 二人趁守卫

　　二人趁守卫不备悄悄溜进内院，白日里没来过此地，但一眼就可以察觉到这里的怪异之处——院中竟挖了个池塘。这座宅子到处都没有明水，连花园都只能看到山石树木花鸟，居然在主人的院子里有个池塘？
　　“以水为阵法，召唤水中魔物，再简单不过的召唤术了。”青崖解释道，他虽不屑与其他魔物为伍，也知道这些简单的东西。
　　白鹿也觉此处透着诡异：“难道是召唤海神用的？”
　　青崖怂怂肩膀：“大概是吧。”他戴着迦叶的手串，抑制自己魔性的同时，也无法感受到其他魔物的气息。
　　刚要走近那个池子去看看，一个房间忽然传来咳嗽声，在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那必然是谢韫之的卧室。照理来说大户人家都有近身伺候的丫鬟，却不见有人过来。她的房间一直透着微弱的烛光，看来是方便她起夜喝水所用。
　　谢韫之起身倒水，烛光映着她的剪影，动作缓慢而艰难。待她在此躺下后，二人悄悄靠近。青崖从窗口戳了个小洞望进去，屋内摆设也不像个女孩闺房，透着刚硬坚强之气，谢韫之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仰卧，却并未醒来。
　　他的动作让白鹿大惊，这里毕竟是女子家的闺房，怎么可以由人随意偷窥？虽然青崖是魔物，也不能这般大胆。白鹿连忙将他拉开，青崖不明白白鹿怎么忽然这么做，脸上还带着疑惑的神情。
　　白鹿有些气鼓鼓的，拉着他的手就往回走。
　　青崖想明白了，偷笑着在她耳边道：“你是吃醋了吗？”
　　白鹿瞪他一眼，想甩开他的手，却被牢牢牵住。此处不宜久留，二人又再次避开了守卫，偷偷回了自己的房间。
　　青崖点上蜡烛，见白鹿还一脸生气模样，讨好道：“别气啦，我只喜欢白鹿一个人，不会再看别的女人的。”
　　白鹿拍开他的手道：“我是气这个吗？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青崖摇摇头。
　　白鹿有些气闷，他是个魔物，对待人间之事多少还不懂，只好叹口气道：“她是个女人，在人间，男人是不能随便看女人的身体的。”
　　“我只是看看她的房间。”青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房间也不行！”白鹿简直想叫起来。
　　青崖显得有些无辜：“可是……我看过你的，我们还在一起睡觉。”
　　“我们能一样吗！”白鹿已经气急，直接大声吼了，“再说你什么时候看……看过我！”
　　看，果然是在吃醋了。青崖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刚想继续解释，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一个声音传进来：“是小僧。”
　　青崖开门，迦叶进来打断了一室尴尬的争吵。迦叶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并非小僧有意想来打扰二位，房间隔音不太好。”
　　这样一来白鹿也有些不好意思，刚刚的谈话想来都被迦叶听了去。
　　迦叶见两人穿戴整齐，便开口问道：“你们是出去做什么了吗？”
　　现下被抓个正着，白鹿只好老实交待：“我们去城主院中看了看，这个家伙居然还偷看城主就寝。”
　　“没有！”青崖立刻否认。
　　迦叶身为出家人，男女对他来说都是一副皮囊，倒不甚在意，只是人间对男女大防看得颇重，况且青崖已有白鹿这位红颜，委实不该再去行偷窥之事。
　　见迦叶狐疑的目光也聚集道自己身上，青崖只好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她身体怪怪的，所以才多看了会。”
　　“怎么怪？”
　　“这里。”青崖摸着自己的腹部，“这里很大。”
　　青崖从未见过人类女子怀孕，自然是不知道，迦叶和白鹿一听就马上明白了。
　　“她……莫非是怀孕了？” 白鹿迟疑道。白日里只感觉谢韫之身体虚弱，虽是夏天也裹着几件长衫，看不出身形。可是之前也并未听说谢韫之有夫婿，或是相好的人家。这可不能胡乱猜测，毁人名节。
　　迦叶却想到了更多：“难道……”他不敢继续猜测下去，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可怕了。
　　“如果是怀孕，倒好说了，那大概是天吴的孩子吧。”青崖直接帮他接了下去，“怪不得这么多年了，才想到要找降魔者来除掉天吴，怀着魔物的孩子到底还是害怕了。”看来对于人类来说，同类的性命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跟魔物是一样的。
　　无论怎么猜测都还是猜测，没有证据。三人决定明日再一探这后院，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明天你不要去。”青崖抱着白鹿轻声道，“我感到那里很危险。”
　　白鹿明白青崖的顾虑，在他怀中点点头。
　　夜已深，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日醒来时已日上三竿，东方正在回廊边上坐着，听迦叶讲佛偈，青崖对寺院的这些道理向来不喜欢，径直过去打断了他们。
　　东方见二人过来倒十分欣喜，拍拍身边的位子邀请他们一同来听，白鹿拉着不情愿的青崖在一旁同坐。迦叶十分高兴，青崖虽通人性但过于不羁，若能好好度化，将来必能多做善事。青崖虽不情不愿，但这是白鹿要求的，他只好在一旁坐着听。
　　讲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时，青崖终于忍不住回嘴道：“天道永生不死，魔道掌管轮回，只有人道才要如此感慨，把握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迦叶笑道：“是。”
　　此时竟已快到午时，想不到随便听听就听了一个时辰。有人来来往往，好奇他们在做什么，都没有影响到四人。大家都在尽力安排三日后的事情，他们还如此悠闲，确实引人好奇。
　　东方伸了个懒腰，见四周没人，神神秘秘地对青崖和白鹿道：“大师已经和我说了，你们晚上放心去后院，我会帮你们引开这些人。”拍拍胸脯，做了个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这人是真心崇拜迦叶，青崖打趣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跟着迦叶，以后做和尚去。”
　　东方抓抓头，道：“我还没娶妻生子呢，我老爹还活着的时候就想着我娶老婆的一天，想要个大胖小子给我东方家传宗接代。”
　　“诶，东方，你全名叫什么？”一直喊他东方，却不知叫什么名字，白鹿倒是有些好奇了。
　　大汉站了起来，顾左右而言他道：“哎呀，这都中午了，我倒是饿了，咱们快吃饭去吧。”说着就往外走去，连迦叶大师都不顾了。
　　余下三人面面相觑，青崖更是暗下决心，一定要知道东方的本名，才能了了白鹿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