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录》白之鹿

23、城主（四） 家丁将四人

　　家丁将四人带回城主府中，又到了刚才的议事大厅等候，期间也没有其他人来看着他们，东方就讲起了他得到鲛人之泪的故事。
　　数年前他还年幼时曾在一大户人家做工，由于年纪小时常受欺负。一次和两个人一起上山去捡柴，谁知那两人不管他自己走了，就在山中迷了路，到处乱转竟看到有个木屋，里面有个老者，不知年岁，他带着东方出了山门。后来东方就经常去找他，学习了些拳脚功夫，只知道他是一个隐居在此的高人。过了两年就到了大限之期，临终前给了东方几样珍贵器物，其中就有那“鲛人之泪”，老者让他将来来到此处，将此物件还给鲛人族，只是没想到鲛人早已灭绝了。
　　迦叶道了声佛号道：“你可知那老者如何称呼？”
　　东方答道：“他说自己姓‘木’，木头的木。”
　　迦叶在脑中搜索了一遍，也没想到有什么前辈高人姓“木”，但是大千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怎么可能尽数知晓？
　　这时有丫鬟扶着谢韫之到来，她朝众人点头示意，坐在主位上。谢韫之精神似乎比早上好了些，对四人道：“诸位找我何事？”
　　迦叶俨然是四人的首领，谢韫之也与他更为相熟，便答话道：“谢施主，小僧等人想知道施主可曾见到过海神？”
　　谢韫之道：“我父亲临终前将那事情告诉了我，之后每年到了祭神的日子海神就会出现。只是海神每每到来时就伴随着疾风骤雨，真容却是没有见过。”
　　迦叶继续问道：“那谢琋施主当时可曾见过海神？”谢琋是梁城第一任城主，也是谢韫之的曾祖父，就是他与海神合作击败鲛人，维护了梁城的和平，也是从他开始，有了祭祀海神的传统。
　　谢韫浅叹一口气道：“哎，曾祖在世时留下的书卷典籍都已灭失。七年前城主府走水，恰好烧掉了库房，什么都没有留下了。”
　　这倒是巧了，七年前谢韫之刚继承城主之位，当年就发生了火灾。
　　“那谢施主可有看到过关于海神的一些描述呢？”
　　“说来惭愧，还未来得及看就发生了哪场大火，所以再也没有留存的只字片语了。”谢韫之语气平和道。
　　青崖突然插嘴道：“当年谢琋是怎么联合海神除掉鲛人的？”
　　此话说的极不礼貌，但谢韫之也没有责怪，缓缓开口道：“诸位也知道，我们是前朝遗民。我曾祖父带领三千百姓初到此地，这里还不过是个小渔村……”谢韫之详细讲了当年的事情，在渔村的基础上建房修城，开垦田地，也有百姓开始学习海上捕鱼，原本十分平和，但是鲛人族却开始攻击人类，凡是出海捕鱼的百姓都遭到了攻击。此时海神出现，帮助谢琋他们击败了鲛人，代价就是每年的献祭。但是城中百姓不知道，依然崇拜着这个假神。
　　这个故事除了献祭部分，与广为流传的版本大致相同。
　　谢韫之一下子讲了这么许多话，半晌才缓过气来，“诸位都是我西昌国的高手，定要除掉此魔！”
　　迦叶双手合十道：“小僧必竭尽全力，谢施主请自己保重。”迦叶毕竟是出家人，不忍心看一个病人这样痛苦。
　　四人告辞后一起到迦叶的房间商讨对策。
　　白鹿还未关上房门，东方就忍不住道：“城主的遭遇也真是可怜！”
　　青崖冷笑道：“她哪里可怜？”
　　“我觉得她隐瞒了一些事情。”这次连白鹿都看出问题来了，“她要继承城主之位，必然早就知道海神之事。那场大火太蹊跷，烧掉的东西似乎是不想被其他人知道。”
　　“她还隐瞒了一件事，鲛人族为什么要攻击人类？”青崖刚才的问题也不是无端问起。
　　“鲛人是魔物，魔物天生就和人类为敌，难道不是吗？”东方挠挠头道。
　　迦叶也想到了这一层：“此处原是渔村，渔民在此捕鱼也不知多少年，为何有了梁城之后才发生袭击事件呢？”
　　东方瞪大了眼睛：“是啊，为什么呢？”
　　青崖看了一眼东方，叹口气道：“据我所知，鲛人族并非好斗的魔物，应是有人去做了什么事情激怒了它们。”
　　白鹿听到这，吓出了一身冷汗。做什么事情能遭到这样的报复？
　　东方想了想，猜测道：“难道是想要‘鲛人之泪’？”
　　“鲛人之泪的确罕见，但对梁城百姓来说又有何用呢？当时正在建城，以前的人流行杀魔物奠基，以震慑魔物防止侵扰。”迦叶分析道，“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青崖点点头道：“有可能是，但要遭到这样强烈的报复，肯定不止如此。”
　　“那目前我们可以认为，当时梁城人做了一些事，被鲛人报复。梁城初建，食物短缺，捕鱼的人很多，于是人类和鲛人发生了战争，但鲛人在水中有先天的优势，人类处于下风。此时水神出现，和谢琋城主达成了某种协议，帮助他们消灭鲛人，但要求每年献祭女子。”迦叶将现在有的线索整理了一遍。
　　东方这才捋清楚事情，表情还有些呆滞地坐在凳子上。他半天才道：“水神要女子做什么？以前听故事说有河伯娶妻，难道水神也要娶老婆啊？”
　　“你们可知道魔物有双修之法？”青崖忽然想明白了。
　　其他三人齐刷刷地看着他，那是什么？一个和尚，一个莽汉，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当然是听都没听过。
　　青崖胡乱解释道：“水神修炼水系法术，性属阴。他失了内丹，自然要找些属阴的东西
　　补补。”
　　哦，原来如此。
　　白鹿忽然想起以前听人说过，魔物是吃人的，只觉得不寒而栗。还好青崖并非是那样的
　　魔物。
　　夜晚到来的很快，东方住在东边厢房，就告辞了。晚上迦叶要参禅礼佛，也早早地闭门，青崖和白鹿吃罢晚餐后就待在房中。
　　待外面渐渐没有了声音，二人偷摸出门，寻着白日的路线，溜到后院去了——那正是谢韫之所在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