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录》白之鹿

15、真相 眼见那跪下

　　眼见那跪下的老人，青崖虽不认识倒有些波澜不惊：“你认识我？”
　　钟涂扶着拐杖，颤巍巍站起身道：“百年前曾见过大人的英姿。”他的脸上沟壑纵横，不知活了多少年月，实在不是慈眉善目之辈。
　　“你们夜幽族怎的落到如此田地？”青崖有些好奇了，从前虽没见过夜幽族却也知道他们一直与人类和平相处。
　　钟涂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哎，时移世易，当中发生了很多事。请大人先解决眼前这些人吧！”钟涂用拐杖指着那个女人。
　　“你怎么也参与了这些事情？”青崖道。夜幽族世代居于康城，从不为祸，却也不参和人间之事。
　　钟涂忆起往昔，慢慢解释道：“老朽今年五百岁有余，一直居于这口古井之中，看着马家起高楼，宴宾客，也看着马家一步步衰败。但我从不管人间之事，直到马清玉这代，孤儿寡母更是可怜无依，就是这些人！”
　　钟涂忽然拔高声音，有了愤怒之色，指着那些人类道：“就是这些人，听信了不知哪里来的谣言，说马家有祖传的宝物，一日竟闯了进来，逼问二人，得不到答案竟将他们生生推入井中淹死！我长居于此，受过马家先祖恩惠，便将这马清玉做成煞，让他为马家人报仇！”
　　那些人变得十分惊恐，没有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还会有他人知晓。将母子二人推入井中之后，便告诉城中的其他人，二人进京去了，只是没想到那没有参与的张老汉竟然闻着味道发现了尸体。
　　青崖用下巴对着那个女人道：“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女人眼中却透露着疯狂：“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我们做的又如何？只可惜没有找到那东西，不然我早就走了！”
　　“既然如此……”青崖挥手撤了鬼煞的结界，“那你就亲自报仇去吧……”
　　鬼煞四肢并用，望着那群人的眼中充满了怨恨。他虽然已经死亡，没有了神智，但仇恨还在。
　　“不……不要……”白鹿想要阻止，却被青崖拉住了。青崖道：“杀人偿命，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白鹿只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浓郁的血腥味飘散开来，仿佛人间炼狱。他们是人，虽然做了恶事，但是遭到这样的报应，让人感到恐惧异常。她不敢睁开眼睛直面这些，连青崖也让她恐惧。青崖抱住她，她使劲挣扎，最后竟脱力晕了过去。
　　鬼煞最后用牙齿咬断了女人的喉咙，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那女人抽搐了两下便死去。鬼煞丢开她的尸体，忽然跪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此仇此怨，终于报了。
　　青崖将白鹿放到一旁地上，朝鬼煞一挥手，鬼煞的身体燃烧起来。本来应该感到疼痛，但它却毫无反应，仍旧保持跪着的姿势痛哭。
　　钟涂也没有上前拦着，鬼煞终究不是人世间应该存在之物，既然恩怨已了，就此消失也好，以免痛苦活着。
　　鬼煞不久便烧成了枯骨，依旧是那个跪姿。
　　马家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青崖脸上毫无表情，解决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他对钟涂道：“你们族人呢？我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钟涂叹息道：“大人，百年前您被封印之后，世间传闻《神异内传录》在我族中，引来无数人类。我夜幽族能力有限，被屠戮殆尽……只有老朽躲在马家的井中，才逃过一劫……”此仇此恨，只怪自己没有能力，但是现在魔尊重出，定能助他报仇。
　　“这本书到底在哪里？”青崖却没有过问夜幽族的事情，直接问道。
　　钟涂愣了一下，《神异内传录》虽是珍宝，但也是凡人修道之法，对于魔尊有何作用？
　　“你活了五百多年，自然知道百里玄原先是茅山道士，后来才来的康城。”青崖冷笑道。
　　他都知道了！钟涂连忙跪下伏地：“老朽知错了……这马家的确是百里玄的后人，也是百里玄当年救了老朽，为了报答他，才把《神异内传录》赠给了他。”若当初他不将此书赠与百里玄，后面的事也就不会发生。
　　“那那本书呢？你又是从何得来的？”
　　钟涂不敢欺瞒：“那书本是我族中普通的一本志物书籍，我看他游历四方，才送他做为礼物，谁知他竟然能参悟。百里当年得道后失踪，那本书跟随他一起没了，确实已不在世间了。”
　　“你族人活得长久，可还有其他东西留下？”
　　钟涂道：“族人所居的定康山被烧个精光，我族圣地也被洗劫一空，不曾有东西剩下了。虽是我当年糊涂引来了祸事，但这不仅是我族的大仇，更是魔界的大仇呀！”钟涂说的真切，眼前的魔尊是他的希望。
　　“哼，可惜我被九天十杀阵所困，虽离开了不负周山，但是法力尽数被封印，自身难保。”
　　钟涂道：“此阵以天道和人道十六人合力所成，至阴致寒，以困住您至阳至刚之体，只有找到道法相当的十六人才能解开。”
　　“我自然是知道。”言下之意是想听些有用的，“你们一族没什么本事，就是活得够久。活的久了，听得也就多了……”
　　钟涂连忙补充道：“老朽曾听族中长老说过，天下阵法不过以五行相克之理所布，若能找到一至阴致寒的女体配合双修，用您的至阳之火运行十八周天，定能助您解开封印。”
　　“至阴致寒……”青崖若有所思地看向白鹿，她躺在地上仍未苏醒，眼角含泪，楚楚可怜。九天十杀阵就是至阴致寒，能通过三重结界为他拔出阵眼的人……看来所说的缘分早就是已经安排好了的。天道、人道、魔道的平衡才是那个人要看到的，稍有倾斜就会被其他两道克制。可是我偏偏不会让你满意！
　　“怎样才能让她配合我双修？”
　　“这……”钟涂年纪虽大，但经验也不足，“大概是事事都听她的话，对她百依百顺吧！”
　　原来如此！
　　此时东方发白，天光已现。
　　“你且回去吧，好好活着，看我为你们报仇！”青崖的仇恨从未放下，他自己的仇，众魔物的仇，都记下了。
　　钟涂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