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录》白之鹿

12、杀人

　　喔喔喔——
　　清晨到来，村里的公鸡唤醒了大家。
　　好舒服，很久没有睡的这么好了，虽然三个人一张床挤了点，但是这是这几个月来第一次睡床上呀！
　　白鹿睁眼，就看到青崖闭着眼睛面朝着她。真好看，睫毛怎么这么长，白鹿心里想着，手也动了起来，轻轻描着青崖的睫毛。
　　忽然他的睫毛抖了一下，白鹿想收回手，却被青崖抓住了，放到嘴边亲了一下。青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很混沌，似乎还没睡醒。白鹿忙抽回手坐起身，推了青崖一把。
　　看到睡在中间的小蛊雕，四个蹄子朝向一边，头却朝向另一边，睡姿十分搞笑。白鹿摸摸他的毛，忽然想到件事：“我们还没给他取名字呢！”
　　青崖揉揉眼睛道：“蛊雕蛊雕，就叫小蛊，或者小雕吧。”十分敷衍的名字。
　　“怎么可以这样……再想一个！”白鹿不满。
　　“那就叫‘辛乙’吧，跟他母亲一个名字。”
　　白鹿略一沉思道：“也好，让他永远不要忘记亲生母亲为他做的事，就算牺牲自己也要救自己的孩子。”
　　这时蛊雕也醒了过来。
　　“辛乙，你以后就叫辛乙了，这个名字好吗？”
　　蛊雕吐吐泡泡。
　　三人起床，洗漱完毕吃了早餐后就辞别了大妈。大妈依依不舍一直送到村口，直道下次再来住她家。
　　长得好看的确有好处。
　　第二日晚就没这么好运气，幸好找到个废弃的庙宇将就一夜。迦叶和尚走的时候给他们留了干粮，二人靠在一起也不寂寞。
　　第三日中午就看到了康城。
　　刚刚立秋，古城城墙上爬满了藤蔓，却还郁郁葱葱。此地非兵家要地，也没有护城河，守卫也不严，来往百姓十分方便。
　　三人甫进城，就感觉背后被人指指点点围观，一回头那些人就作正常走路状，白鹿斜睨着青崖，青崖坦然自若，对那些人的关注似乎毫不在意。
　　找了家客栈住下，迦叶走的时候留下了十两银子，银钱虽不多，除去日常开销只够住十天，还得另想办法才行。
　　白鹿一边整理行李，一边有些好奇问道：“魔物平日怎么赚钱生活？”
　　青崖在旁拎着辛乙的后颈，道：“那些低等的魔物常年在山林河流远离人类的地方居住，能幻化人形的魔物自有他们的办法——大抵是坑蒙拐骗吧。”青崖说的毫不在意，也许对魔物来说人类的道德并不能限制他们的行为。
　　白鹿冒了两滴汗，必须纠正他的想法。
　　“那你呢？以前怎么生活的？”
　　青崖回忆道：“我是魔尊，这些事情不必费心。我要操心的是怎么跟天道和人道打架。”
　　白鹿心有戚戚，实在不能指望他：“你既然跟我在一起，这些事情就不能再做了。我们在人类的地盘，就要遵从这里的规矩。现在手上银钱不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帮你解开封印，必须想办法去赚点钱。”
　　青崖回答的很老实：“嗯！”
　　次日二人就打算去外面打听情况，一方面看看有没有夜幽魔在此处，另一方面也看看能不能赚点钱。
　　辛乙是不能带上的。问店家要了桶水，将他放进盆里，小家伙撒欢地游。白鹿摸摸辛乙的头对着他说：“宝贝，你要乖乖待在这里哦，我们很快回来。”
　　辛乙还不会说话，回头蹭了蹭白鹿。
　　青崖撅撅嘴：“你叫他宝贝？他哪里像个宝贝？”
　　“好了快走吧！”白鹿安抚完一个小宝贝，还要安抚另一个大宝贝。
　　青崖嘴上还有微词，臭着一张脸跟着白鹿下楼。
　　正是早晨，客栈大堂的客人不多，都是住店的，叫了早餐后二人也在一旁。西凉国的食物与大徵朝有所不同，大徵多食面，而西凉多食米。早餐是米粉，加了雪里蕻和肉丝，甚是鲜美。二人专心嗦粉之时，就听到店小二与掌柜在聊天。
　　店小二道：“刚才在外面遇到秦捕头，城东马家的案子还没破呢！”
　　“哎，这马家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老子死的早，儿子杀了老娘，一家人就没喽！”掌柜很是感叹，这样的伦常惨案极少发生。
　　店小二也感叹道：“是呀，真是惨呀！秦捕头一早去城门口贴告示，是吏部法的公文，说有人能抓到马秀才的话赏银二百两！”
　　二百两！ 青崖顿时来了兴致，白鹿昨日还说起赚钱的事情，看来是个好机会。
　　青崖凑过去问道：“掌柜的，我们初来乍到，给我们讲讲发生什么事了？”
　　忽然有这样一个模样极佳的人凑过来，正在闲聊的二人更是起了兴致，仔仔细细地把故事讲了一遍。
　　城东马家，祖上是个富户，后来没落了。早年的时候马老头就生病死了，剩下孤儿寡母，生活自是极其艰难。那马寡妇是个极要自尊的人，邻里街坊平日看他们可怜时常想接济都被拒绝了。幸好她秀工不错，时常卖些绣品，日子过得虽然清苦，但总算把孩子拉扯大了。那孩子叫马清玉，也是十分懂事，读书刻苦，十六岁就中了秀才，今年就要上京去参加秋试。一月前他跟邻居说要带母亲一起上京，俩人就消失了，谁知过了十日，邻居经常闻到他家传出恶臭，进去一瞧，马寡妇就他们家水井里！这才东窗事发，这种子杀母的事，实在是畜生所为，上报到了吏部，是以正在全国缉拿这畜生。
　　“竟有这样的事情！”白鹿心中震惊，是什么样的仇怨让一个儿子对这样抚养他的母亲下毒手！
　　青崖却听的津津有味，立即拉着白鹿出门，要去看看那户人家。
　　外面天色大亮，初秋的阳光仍旧灼热，白鹿却觉得身上泛起阵阵寒意：“青崖，我们一定要抓到凶手！”
　　青崖露出笑容：“那是自然！二百两！”
　　白鹿被他的笑容感染，低声道：“一个堂堂魔尊，钻钱眼里了。”
　　康城不大，二人走了不久就到了发生命案的马家，在一个巷子里，大门还贴着官府的封条。看这大门比隔壁几户都大了不少，上面还有一对铜狮门环，门槛很高，看上祖上的确是曾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