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九章 行到水穷处３ ...
-
四人率先走在最前面。旁人看来，他们是他们，天王一群是一伙，根本不是一起前往灵霄宝殿，只是凑巧碰到了而已。
前面这群人已经抛却了先前的苦恼，一路上，小西蹦跳着，偶尔跑到前头，偶尔与晞彩说话。这样的反应倒让广目天王生了几丝疑惑。刚才还那样忧心忡忡，忧愁到强装厉正严辞，可就在一眨眼功夫却从她脸上探查不到任何担忧。因为与摩昂的关系不错，加之织云的关系，小西对栩晢的感情，他也是知情的。小西现在的反应有如此大的落差，他于是多了一份担心。
其实他并不完全了解小西，或者说不了解现在的小西。爹爹的话、栩晢的话都对她有极大的安抚作用，而现在因为有了鹏翳景的陪伴，她又多了一份依靠的力量。对于栩晢的事，栩晢开解她已经起不了很大的作用，但鹏翳景的话和他自始至终的相陪，她已经安心不少。这时，她凑到鹏翳景身边，小声地打着商量：“小鹏，你说该怎么办？”
鹏翳景知道，她若是叫他小鹏，自是已经宽心不少。小鹏这个称谓是小西某一天听到爷爷私下里这样称呼他时听到的。从此以后，她总会时不时这样喊着他，特别在她有求于他之时，声音更是柔和甜腻，舒服到他心里。
小西见鹏翳景久未作声，推了他一下，催促道：“你倒是说话啊！”
鹏翳景也不在乎此时此刻乃大庭广众，微笑着搂过小西的肩头，趁其不备快速亲了她的脸颊，“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要是我真有个什么处罚，你可记得要等我。”
他的话语中带着贯有的玩世不恭，话说完嘴角都噙着根本没打算掩饰的笑意。小西本就被他出格的举动羞得面红耳赤，看到他丝毫的不在意，红着脸啐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我相信你，都放下了所有的担忧。你这么说不是摆明让我又开始担心嘛？”
小嘴微嘟，双颊嫣红。鹏翳景若不是逼迫自己自制，肯定会又开始一番亲吻。知道他的担心，他正色道：“你放心！我已经用意念通知了爷爷，告诉他事情的始末。若他能够出手帮助定不会袖手旁观。如今，我们最要知道的是此事会如何判决，至于其他的问题，到了那一程再想应对的办法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这堂堂圣族，还怕找不到一个应对的方法？”
如此的狂妄霸道，也只有鹏翳景能够做到。小西心里还是有些戚戚然，说：“我只怕他们会把责任推在栩晢哥哥身上。鹏翳景，若是此事你兜着，就算受到再多再大的惩处，我也会陪着你一起，即便是死。但是栩晢哥哥……”她怅然喟叹，继续说道：“我不想也不能让他受到伤害，你能够明白吗？”
“当然。”鹏翳景回答快速而肯定，“栩晢的生命很重要，我知道。当年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求得他与我们共呼吸，这次怎能让他又受到伤害！相信我，他会好好的。玉帝若是连这点明察秋毫的能力都没有，也不配坐在那个位置。”
看着他轻挑眉峰，笑意盈盈，小西的担忧彻底消除。他强调“我们”，她怎会不知！如今，他与她就是一个整体，谁也不能离开谁！如果这次他被惩罚受过，她也会陪着他一道，天涯海角，沧海桑田，决不二心。她笑着推着他轻捶，语气越发娇媚，“玉帝可是我舅舅，你可不能说他的坏话。”
两人的举动自是落在周围一行人的眼中。小西眼角眉梢的幸福栩晢看在心间。最开始的不适应，涩然嫉妒，随后竟然有放开了，豁达地看待她的幸福，真心为她高兴。
他是真的放下了吧！他心里这样问自己。得到的答案却仍有点不确定。
*
灵霄宝殿，该到的神仙、佛家尊者一个不少。玉帝高坐于庙堂之上，慈祥仁和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栩晢身上，惋惜和不忍隐隐可见。
天条在平时算得上形同虚设，因为仙家最重要的是修身，都会恪守规矩，同时大家也深知触犯天条的严重后果，故鲜有人做出违矩之事。如果只是天界中发生的事情，最多被罚禁闭，或者断其修行，下界为人；但龙王违背行雨时辰和雨量，关系到的是三界的安稳和日后的和谐，其中的严重程度可想而知。
玉帝为栩晢担心。若按照以前的惩处，栩晢性命难保——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栩晢的为人他清楚得很，少了他，将来的天界真的会少了一位德高望重的王者。
他心里怅然喟叹，余光瞟到了小西。本想在小西脸上瞧出万分的担心，岂料丝毫不见。她站在鹏翳景身边，安然若素，见他瞧着还还以甜甜的笑容。
真是让人疑惑。玉帝用目光向广目天王求证，但广目天王也只有耸肩摇头的动作。
“玉帝，东海龙太子已经带来，我们就此事进行处决吧！”佛家中的一位尊者提出意见。他们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念经，今天能特意赶到灵霄宝殿只是因为事态严重，不得不管。现在，多耽误一分钟也就少了一分修行，这会让他们损失太多。
玉帝也深知他们对时间看得宝贵，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询问，“众卿家对于东海龙太子失手打翻雨器之事怎么看？”
“玉帝，天条森严，如若触犯，必定将按章办事。”尊者回答，面目严肃，话语威严不容反驳。
“这……”仙家的一名代表嗫嚅开口，刚开始望着尊者还有一丝怯弱，但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表达出自己的不认同：“龙太子并非有心之过，并不像当年的泾河龙王那般诚心为之，我等不应用原来的处罚对待他。”
“如果不按照天条进行处罚，若是以后有人抵触天条也会以此为借口推托责任，从而扰乱天庭秩序。试问到时候如何是好？又有谁能够为此事付起责任呢？”另外一名尊者毫不留情面的驳斥道，面目愈发严肃。
“龙太子工作兢兢业业，在今日之前从无过错，况且此次事故并非他本意，如果尊者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判罪，那有谁会心服口服？”仙家中的一位老者掷地有声。小西望去，原来是托塔李天王。李靖在天庭向来以迂腐著名，今天他会站在此地为栩晢辩护，实乃让人惊讶。小西不免多望了他两眼，满是感激。也许他的话不能完全说服向来按章办事的尊者，但是他能够说出如此体己的话，已是不易。或许因他的德高望重，尊者会慎重考虑，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小西憧憬着，心里欣欣然。
“如果触犯天条不进行处罚，那天条摆着起到了什么作用？”尊者反问，口气丝毫没有松懈，“自古以来，三界中最稳定最和谐的便是天庭，而让仙人遵守规程保持天界安泰稳定的便是天条。因为天条森严，违反必是死路一条，所以让很多仙人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从而达到了修身养性，无欲则刚。不管龙太子是因何种原因违反了天条，但是既已成了事实，就应该受到相应的处罚。这样，天界的各位才会更加谨言慎行。”
墨守成规的迂腐之人！小西心里暗骂道，略有些着急，不安地掐了鹏翳景的手，示意他说话。
鹏翳景扬眉，笑声已经响起，在肃静的殿宇之中格外突兀。尊者可不像仙家那样给圣祖面子，当下便有一人呵斥道：“大鹏族人，何以轻笑出声？”
“我只是笑各位在明知道事实真相的情况下还要错怪无辜之人。”鹏翳景不以为然，金眸扫过众人，竟是睥睨终生的气魄，霸气十足。须臾，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道：“诸位皆在，便请诸位竖着耳朵听好——让东海龙太子失手打翻雨器的人是我，龙太子本无过错。”
太帅了！小西心里暗赞，用力地握着鹏翳景的手。
尊者并没有表示出太大的惊讶之意，言简意赅地回道：“我们关注的是执行者。至于其它，而非我等需要考虑的事情。”
“现在告诉你事实，你把责任和处罚都算到我头上也不晚啊！”鹏翳景笑意颇冷，目光一骤，“若是尊者在明知事实的情况下胡乱下结论，适时，人心惶惶，怨声载道，天界的安稳也会被破坏，佛家的尊严也会被尔等毁于一旦。”
尊者闻言顿变脸色。鹏翳景笑容依旧，金眸看着众人，忽而转向玉帝，“玉帝，真相大白，还请玉帝作主，还龙太子清白与自由。”
栩晢一直在一旁看着。因为未被问询，他也没有说话的机会。看到鹏翳景如此维护自己，他心里莫名的沉重。自己总是让人操心啊！让小西操心不够，还多加了一个当年的情敌。
“莫急。”玉帝和煦地看着鹏翳景，微微一笑，“还有一人尚未到场，尔等少安毋躁。”说罢，他双手合十，向尊者微微行礼，道：“各位尊者，你们刚才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作为天庭的决策者，我定秉公处理，让众人口服心服，让天庭安泰稳定。”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九章 行到水穷处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