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日出西边雨》艾小贝

22、第六章 把酒话桑麻２

　　好不容易熬过这最后一晚，熺旎一大早兴冲冲的起床梳洗准备前往东海，怎料烨铎却拦住她要带她去火灵圣母那儿。熺旎自是千百个不愿意，找了无数个借口，但是烨铎就是不允。到最后，他也不管不顾，拉着熺旎就飞往天庭，一边劝慰道：“丫头，我知道今天是敖栩晢出关，也知道你想去东海……”

　　熺旎噘着嘴，委屈极了，“那你还拦着我不让我去！”

　　“你天天想着你的情郎却把咱家一等一的大事给忘了。”烨铎摇头，一脸不满，“圣母姑姑的金霞冠在火焰山锤炼百年，恰巧今日圆满，你不去道喜怎么行？”烨铎口中的圣母是天界的火灵圣母，也是他们的亲姑姑。

　　“父亲、母亲都会去，你也会去。多我一个少我一个，有何不可？”熺旎不以为然，向烨铎央求道：“哥哥，你就让我去东海吧！”

　　烨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熺旎，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圣母姑姑把那金霞冠传给你吗？怎么？与小情人修成正果，却把这事情给忘了？我可告诉你，若是金霞冠落到熺旖手中，你可别哭着闹着不依不饶。”

　　熺旖是熺旎叔叔家的女儿，比她稍长几岁。火族的女子以得到火灵圣母镀有的金霞冠为荣，熺旖和熺旎都是金霞冠的有利争夺者。熺旎更是从小立志拿下金霞冠，成为火灵圣母继位者。

　　烨铎的话一出，熺旎顿时安静下来。烨铎适时在旁游说：“熺旎，敖栩晢贵为东海龙太子，事务繁多，出关之后一定有些事情要处理，你现在去他那儿，要么就会耽误他工作，要么就会一个人在一旁无聊地待着。我若是你，一定安安心心去姑姑那儿。”

　　“熺旎知道哥哥的意思。就算是为着族长的位置，熺旎也不该任性。”熺旎低下头，安安静静的，再没吵闹。烨铎听出了她话里的潜台词，微微有些尴尬，也知道她心里不高兴，解释道：“熺旎，哥哥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再说，如果敖栩晢心里有你，自然会来找你。你不应该这么在乎他，女孩子多少还是要矜持一点。”

　　“哥哥不必教训我，我自己的事自己有数！”熺旎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不能否认烨铎的话有道理。在这场感情的战役中，她总是太过于主动，以至于她都怀疑栩晢喜欢她只是因为不能拒绝她。如果按照哥哥所言，栩晢不联系她便是证明栩晢到现在为止心里还是没有她的。

　　若是那样，她该怎么办？抽身而退还是继续奋勇直追？抽身而退会抱憾终生，但是奋勇直追若依旧看不到希望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即便到了火灵圣母那儿，她依然是心不在焉。烨铎没办法，只能尽可能周全地替她掩饰。等到仪式完毕，已到了下午。她突然想起，要是栩晢到光明顶找她没见到她人该怎么办？她也不容多耽搁，急急告辞便走。烨铎不停地和各位长辈一一解释，等到解释完，哪里还看得到熺旎的影子！

　　熺旎匆匆赶到南天门，准备前往昆仑山，却听到路边两位仙女谈论着什么，似乎还提到了栩晢的名字。熺旎忙停下脚步，佯作散步，听到她二人欢喜地谈论着：

　　“刚才到南天门的就是东海的龙太子。你不是一直想要看看它的庐山真面目吗？这下看到了感觉怎样？”
　　“风度翩翩，潇洒自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看不出啊！你还挺文绉绉的。但是你崇拜就崇拜啊！千万不要去喜欢他。”
　　“为什么？”
　　“你傻啊！就我们这样的身份能够配得上他吗？他们龙族的男子个个都十分优秀，不是我们能够高攀得起的。”
　　“唉……”

　　最后一声叹息，如同重锤敲在熺旎的心上，他也说不上缘由。一想到自己身份地位在天界颇高，她心情又稍稍好了一些。刚才听他们说栩晢哥哥到了天庭，他来天庭干什么？找她吗？

　　这等激动，连眼角眉梢都抑制不住喜悦和兴奋。他快步跑到南天门，却不见栩晢哥哥的身影。她向一旁的天兵打听，才知道栩晢特意上来领旨施雨。

　　原来不是为了她！她的兴奋一下子全跑光了，连脚步都沉重得迈不起来。好不容易等到了栩晢哥哥出关，如果就这样回去，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相见。如此想着，脚步已经朝着东边迈去。

　　苏杭上空，栩晢哥哥正幻身成龙，向人间喷洒甘露。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施雨。如此威严，如此认真，都是她倾心的理由。白龙疼空而起，云层随之一起升腾，就在一瞬间，白龙迅速向来坠落，云层已变成了豆大的雨滴，落向凡间。而白龙仍没有停下，张开大口，源源不断地雨水倾泻而出。春雨贵如油！这美好的春日，迎来这上等的甘霖，凡间的人们此刻正在欢欣鼓舞。

　　不过几分钟，好似一辈子。她知道，就算日后看再多的施雨，也难以忘记今天带给她的震撼。

　　先是晞彩看到了她。此时，雨量已经减弱，栩晢哥哥也幻化成人形。熺旎飞奔跑向栩晢，也不管那么多，紧紧地抱住他，紧紧地，不愿松手。多日的相思，原以为可以做到自若微笑，原来激动就在那一回眸间。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自己。

　　“怎么了？”栩晢不解，询问。

　　“栩晢哥哥，我好想你。”熺旎喃喃说道，紧抱着的手还没有松开的意思。

　　栩晢没有答话，默默地站立在原地。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应该怎样回答，他一概不知。他只知道，若是眼前站着的是小西，他一定也会紧紧地搂着她，亲吻她，述说相思之苦，但是他脑子太清醒，知道来人不是小西，所以他做不到回抱，做不到亲吻，甚至做不到说上一句温暖的话。

　　“栩晢哥哥，你可想我了？”熺旎问，仰头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道：“你瞧我，闭关的时候怎么能够胡思乱想呢？”

　　其实，栩晢想说，他在闭关的时候的确胡思乱想了。想起了小西，想起了这些年，想起了小西那日的不正常，也想起了自己与熺旎。这次闭关，他深思了很久，但是去一直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这次闭关，是失败的。

　　知道熺旎在等着他说话，他忙说道：“明天是栩晳的生日。我已经差人送去了请柬。你明天过来玩吧！”

　　这是见面的邀请吧！熺旎想，忙点头，发现自己与栩晢靠得太近，而晞彩还在呢！刚才的勇气顿时消失，脸又通红了，忙松开手。左顾右盼也没有看到晞彩，原来她早已经走了。

　　“我父王前几日云游，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你明天过来也不必准备什么，早些过来便是。怿璠他们都回来，你不用担心会无聊。”

　　“那礼物……”熺旎打听道：“栩晳喜欢什么？”

　　“他最烦女人，也不喜欢一些小玩意儿。他过生日也只是为了聚聚，你就不必费心准备了。”

　　熺旎听他这样说，心里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