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日出西边雨》艾小贝

14、第四章 思为双飞燕２

　　泪水簌簌落下，熺旎哭得有些背气。栩晢一直闭目养神让她顿感心灰意冷。自己今日的冲动全因他，他为何不闻不问，对他不理不顾呢！

　　栩晢哥哥，你是不是对我太过于残忍了！想着，泪水再一次袭上眼眶，模糊了眼前栩晢的身影。

　　“熺旎！”一声熟悉而急切的声音飘来。熺旎不用去寻找也知道来人是谁。循着声音，熺旎泪眼愈发朦胧，“哥哥……”

　　熺旎的哥哥烨铎原本在昆仑山的光明宫打坐修炼，听到怿璠的千里传音，被迫中止，匆忙赶来了长白山。他原以为生性贪玩且性格乖张的妹妹定时惹出了什么事端要他来善后，没想到刚踏入长白山，全看到她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周围的几人没有一个人搀扶她起来或者劝慰她，且连平日疼爱她的怿璠也站在一旁不理不睬。这情景是他始料不及，看着熺旎哭得如此伤心，定是被人欺负了。熺旎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是偶尔为之，而且不会首先冒犯别人。想着，无名之火自烨铎胸腔迸发。他呼唤着熺旎，快速赶到她身边，扶她起来，问道：“熺旎，怎么了？”

　　“哥哥，我……”熺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无力控诉。但是她那原本充满灵气带着狡黠之味的双眸里全是委屈，让烨铎断定熺旎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搂着熺旎，一边轻声安慰她，一边将目光扫向周围的四人。栩晢应该受了伤，正在调息疗伤；澹谌与他算是颇熟悉，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怿璠站在几步之遥，皱眉不语；只有那只蓝狐似乎完全没有感受他的到来，自顾自地忙着自己的活儿。烨铎撇撇嘴，心道：这蓝狐还真是会仗势，是不是自认为二郎真君的地位比他高索性不把他放在眼里？

　　“怿璠……”烨铎轻轻呼唤着怿璠。怀中的人儿听到怿璠的名字，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烨铎心疼得拍着她的脸颊，却发现她脸颊滚烫，火辣辣地刺手。他忙抓住熺旎的肩膀，却见她左脸通红一片。他疼爱这个妹妹是出了名的，刚才一直被压抑的怒火自然难以控制。他怒不可遏，望着怿璠质问道：“怿璠，这是怎么回事？熺旎为什么被打？”

　　怿璠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与理，事情自然是熺旎不对；但感情上，他也是十分心疼。还没等他开口，小瑛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走到烨铎身旁，淡然冷静地说道：“是我打的。”

　　烨铎咬牙切齿，怒问道：“你为何要打她？仗势欺人不成？”

　　“仗势欺人是你的妹妹，不是我。我只是代替你的父母、你这做哥哥的教训她而已。”小瑛语气依旧平缓，但是话语中的不屑却隐隐让人暴躁。

　　烨铎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回驳道：“小妹不听话也是我火族的家务事，不劳烦蓝狐插手。蓝狐是否应该对今天的事情向我妹妹道歉？”

　　“道歉？”小瑛扬眉，声音清冷，反唇相讥道：“我还等着你那无辜的妹妹向我、向长白山众多精灵道歉呢！再说，我替你教育你家族中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你应该还要谢我一声！”

　　“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你！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烨铎气急，话刚说完，对着小瑛就是劈手一掌。小瑛侧身闪过，那道白光延伸到远方，劈裂了远处的几株苍松。

　　小瑛气极，嘲讽道：“我还在纳闷为何小丫头会如此嚣张跋扈，原来做哥哥的也是如此。依我看火族传人是这天界之中最不知礼数的仙人。”

　　“你……”烨铎气结，反手又是一劈，白光速度比刚才更快，隐隐带着暴戾的火光。怿璠暗叫不妙，刚想出手帮忙，却见小瑛闪身后退，只刹那光景身子已经退后三米远。她的伶牙俐齿是出了名的，看着烨铎不怒反笑，笑中全是讥诮之味，“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大仙人，你是君子还是小人？这就是你表示对我的感激？”

　　烨铎原本就因为小瑛没有和他打招呼略有微词，接着因为熺旎被打心生怨气，而且小瑛句句说辞都驳了他的面子，他怒发冲冠，一头火红的头发完全没有了束缚，肆意向外张扬。“熺旎，你呆在边上站好。”烨铎说完，双手置于丹田，缓缓向上移动。只见他体内顿时出现一个火球，随着他的手势徐徐上移。“蓝狐，今日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明白不可仗势欺人。”

　　怿璠看到此景，忙站到小瑛跟前，喊道：“烨铎，你要干什么！今天的过错全在熺旎，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错怪旁人。”澹谌也深知烨铎火球的厉害，也停下手中的活儿站在小瑛身前。栩晢已经调息完毕，拖着虚弱的身子也立于怿璠身边。他三人将小瑛团团围住，以护她周全。

　　烨铎已经急红了眼，怒视着怿璠，愤愤说道：“熺旎再有错，也不应承受这等屈辱！怿璠，若是你家兄弟如此，我会看在你左右为难的份上给你几分薄面，但是这蓝狐与你非亲带故，本就需要好好教训，你为何还要阻止我？”

　　“是不是该受这等教训，你问问你那宝贝妹妹便知。”小瑛出声，淡淡而言，丝毫不惧烨铎。

　　烨铎看着熺旎，却瞅见她左脸颊愈发烧红，火气又腾然而起，火球已经移至胸口，“你三人让开！”

　　“祝公子，对于事情的缘由你还没有弄清楚就如此动怒，岂不是枉费了多年的修行？我深知你疼爱自己的妹妹，但是我们更应该心平气和地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真相大白之际，你再做断论，如何？”栩晢轻言说道，目光柔柔地看着熺旎。熺旎心中一颤，抽噎着走过去拉着烨铎的衣摆，示意他安静下来。

　　烨铎虽气，但栩晢的话听着还是很受用的，加之熺旎在旁示意，他压下了自己的怒意，收回了自己的火球。

　　澹谌率先开口，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说来惭愧，事情全由我而起。”栩晢自幼是他的榜样，而今栩晢开口安抚了众人，他更觉惭愧。“今日，我本在北海，接到怿璠的传书，便来到了长白山。原以为是小瑛阿姨邀请我们游玩，再无旁人，却看到怿璠带着熺旎。”

　　“澹谌，我就这么让你不待见吗？”熺旎说着，眼眶又红了。

　　“你别哭……”澹谌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前几日不是和你有些小矛盾吗？我当时心胸狭窄，看到你在就觉得心里不爽。”

　　“话说到此，那熺旎根本就不是过错方，是不是？”烨铎的脸色越发难看，斜睨着小瑛哼道：“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赔得起这几巴掌！”

　　小瑛根本没把烨铎放在眼里，“如此沉不住气的人日后如何管理火族！看来你的爷爷放着你这嫡亲长孙不要而选择烨钰是明智之举！”

　　“你！”小瑛说的每句话都可以轻易激怒烨铎，却也辞穷，只能愤愤看着小瑛，火冒三丈。

　　“烨铎，听我们把话说完。”怿璠在一旁劝道，望着熺旎摇摇头，“此事虽由澹谌而起，但熺旎的过错最大。当时，澹谌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话，熺旎怒火难遏，竟然冲动到放火烧毁了山脚下的珍贵林海。你瞧！”

　　顺着怿璠所指，一片灰黑色落入烨铎眼中。巨大的一个圆圈内已经寸草不生，只留有烧焦的些许残木和焦枯的细末，冷风吹过，黑色的残渣随风兀自翻飞。映衬着周围的白雪，突兀而难看。看到这些，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火势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