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风前 说起李大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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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李大娘和那位少侠的结识，却是一个意外的巧合.也可以说,在一开始，我并没有对这件事抱有太大的关注.以至于这整一年,我都未曾与这位名义上的雇主打过照面.
约莫一年前,邻近的无名山燃起了炊烟.
无名山之所以无名,也因为其太过出名,它是猎人的圣地,只要是在无名山猎得的一件兽皮,都会被高价甚至天价收购.”无名山中走,金银袋中留”——这句民谚传达的便是此意.
兽皮猎物不仅因为珍贵而得高价,更重要的,凡是在无名山中猎物又能全身而退的人,必是天辰国数一数二的猎手,天辰国的子民似乎天生地崇拜强者,所以猎物更多的是随猎手的知名度而分多个价格档次.即使是只野兔,被冠以由排行榜前10的某某猎手猎得之类的名号,该兔立马儿就会成为各大酒楼的争抢之物,身价那也是一飙再飙.
无名山是这个小村庄仅剩的几座无常驻居民的山头之一,因其地势险峻,常有野兽出没,故尔多数当地村民是选择能避就避,万不得已也必会请求技艺精湛的猎人随行,以便”保驾护航”.也会有意外的游侠被困山中,巧得当地村民解围方能摆脱困境.
虽然无名山充满了发财的机遇,但却决不是可居之地.
险恶的无名山竟然有人居住?
这事儿引起了村里人极大好奇心,不少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组成小队前去打探(活像咱们的地下游击队啊),可惜都无功而返,而那之后,炊烟也未曾生起过.此事渐渐成为村民们偶尔才谈起的话题,更多的村民则把它当作单纯的山林火对待.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村口的告示栏上,悄悄地出现了一张招疱告示.
那时,家里的境况渐渐入不敷出,我与李大娘商量着出去接活维持生计.而善良的李大娘以其泪弹+威胁攻势强硬要求我留在家中照顾尚且年幼的阿洛,便独自出了门.
我是谁?难道还不懂”能屈能伸”的道理?很顺手地便找到了在家就能干的活——为村子里的学堂抄写课本.(偶在前世受过良好的书法熏陶!)赚钱带孩子两不误,李大娘自然是没话说!
李大娘黄昏时分便回了家,说是找到了份不错的活计,只需每月初一至初十到某宅子清洁打扫洗衣煮饭就成,酬劳便是那人人争抢的无名山奇货.
我一听,不对,哪有出手这么大方的雇主?无名山的奇货少说也能卖得二三十两银子,这可相当于一名家丁一年的饷银啊!
李大娘随意道:”我都老婆子了,还能被他们看上?夫人多虑啦~无名山的奇货不出自’名家’之手.顶多算普通的山里猎物罢了,作不得奇.而且,咱们村的人本就不喜欢银子这种东西.”
确实,这个村子的银钱流通率非常低,以物抵工钱的作法,应是在村子久居一段时间的人吧?也没听说过如今有人贩子贩卖中年村妇的吧?
想着,心下稍定,初一那天,还是和李大娘一道去了对方府邸,见对方管家出来应门,才算是放了心.那位管家可不是村子里有名的老实人——佟六叔么!
此后,每逢双月,雇主便会给予数量可观的无名山奇货,这也成了我们主要的经济来源.
今日李大娘的发现,重又勾起了我对那座神秘宅邸的兴趣,想着,那样的高人若能教阿洛习武, 即使成不了世外高人,也总比一般的教习师傅指导强上许多吧~做父母的总想让自己的孩子学最好的不是~
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予李大娘,初闻她也同样兴奋激动,转而无措道:”夫人,不是大娘我不帮你,我一直把阿洛宝贝当亲孙子疼,自然希望他能有大出息,但是…但是…”
但是?...怎么大娘脸都红了?
我忙安慰道:”没事的,大娘,我也是一时兴起,可能未考虑太多.这事儿也多半成不了,我倒没抱多大希望呢~”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滴哇…
李大娘摇摇头,半是苦笑:”夫人~~~你也知道我只是个村妇,见到人家大老爷还不磕巴?定是连半句话也说不上,我是怕我太直让大老爷不喜,这不是害了阿洛么.”
大娘的心思还挺细腻的,”这事儿也好解决呀,大娘,您和大老爷说让我顶你一两次,行吧?我逮到了机会就问问大老爷的意思.”
李大娘思索良久,下了决心:”好,夫人,下个月我就去问问管家.若是夫人试了不成,那就真没希望了吧~”
大娘,您太看得起我了!这不是给人压力么~
咱在大娘心中,一直是”书香门第出身的高贵千金”的形象,虽然多次提出”严正交涉”,均未果.自从咱的小楷被学堂的夫子夸过后,李大娘对于偶的出身更是认定不移.
哎,难道要和大娘坦白从宽,说偶素”泊来货”?...
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心下开始琢磨起凭我现在的境况,该如何去说服那位世外高人呢?!
在之后等待消息的日子里 ,装可怜扮凄惨等此类苦情戏常出现的桥段如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中一一闪过. 不断地模拟对话情景,以揣摩对方的心思,当然其结果是——
“哈哈,娘好好玩哦~”阿洛坐在小板凳上,小手托腮一脸纯真,牲畜无害的样子,就是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气人呢!
蹲下,凑近阿洛狠狠地蹂躏他那白嫩嫩的脸蛋儿.心下暗道,臭小子,你伟大有爱的娘亲可是在筹备一件极其伟大的事好不!(不用拔这么高吧||||)
有些泄气地想,连小屁孩都觉得我刚才的模样太假,又如何让阅历丰富的大老爷信服呢?阿洛啊阿洛,你的娘亲真的好笨好没用呢...
“吧唧~~~~”
哇哇哇,死小子这么小就会吃人家豆腐了!
经我刚才魔爪的洗礼,阿洛现在的小脸儿红扑扑的,眨巴着大眼:”娘~~~”
软软糯糯奶声奶气的声音让人心里一暖,阿洛这小子已经懂得安慰人啦?
不错不错,养得好,母之功啊!
摸摸阿洛柔软的小脑袋,细声道:”阿洛宝贝~想学飞天的本事吗?”
阿洛定定地看着我,似乎是在仔细考虑这个问题,道:”娘~本四(事)好玩嘛?”
“飞天的本事呀,就是可以让阿洛像小鸟儿一样在天上飞来飞去呀~”循循善诱,咱真像大灰狼啊~
“像小喜一样嘛?~”
小喜就是栖息在院子里梨树上的一只小麻雀,名儿是刚学几个字的阿洛自己取的.
“嗯.”
“噢~”阿洛怪叫一声,音调上扬:”阿洛要学,要学~~~”
阿洛,学本事会很辛苦,要经历很多磨难,你会坚持吗?
面对这么小的孩子,打击的话语始终无法说出口,他现在还无法理解学飞天有多难吧?也罢也罢,阿洛还小嘛!以后他若是厌了,不学就是了嘛!!!现在烦恼那么多做什么!
数月后,我方得到许可,接替”卧病在床”的李大娘继续她的活计.
接待我的仍是佟六叔,他比李大娘年纪长一些,身骨却看起来颇为健朗,声音略带沙哑:”东方夫人?”
我低眉颔首,应道:”是.这几个月要多麻烦佟六叔了.”
佟六叔弯了弯眉毛,似乎在微笑,”夫人过谦了,哪有麻烦的道理,只要能伺候好老爷,再麻烦也是我们这些仆从应该做的.”
伺...伺候?急忙道:”佟...佟六叔,这...这府里可有其他丫鬟?”
佟六叔奇怪地望了我一眼,仍然解释道:”老爷不喜丫鬟,所以府里多是小子,但有些活还是要女人家来做才好.我瞧李春眉上个月刚来那会还挺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呢?若不是夫人已是有孩子的妇人,夫人这般样貌,府里无论如何也是要另找人的.李春眉没和你说吗?”
李大娘哪有说嘛!!!”没...没有.那我需要做些什么呢?”哎呀呀,怎么把这最重要的事儿忘问了!咱可没做”丫鬟”的经验啊!这老爷不喜欢丫鬟,要我这个女人来干嘛?
“这几日老爷不在家,夫人就将老爷的屋子打扫一下吧,老爷的饮食也是你负责,这些我想不用多说,夫人也是懂的.但是,老爷在屋子的时候,绝不能去打扰,除非老爷派人叫你了,你才准进屋去.夫人这点要切记!”
“是...”
呃,还怕咱去勾引你家老爷不成|||他不让我进,我还省心呢!
不对,咱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见到人家大老爷的么!
“那老爷平时可需要近身伺候?”这话没歧义啊!咱的意图可是很光明的~
“除了布菜,其余时候老爷都不喜有人在身边.”
TMD,这都什么怪人啊!独行侠不成?这么独立,还要劳什子仆人啊!
隐隐抓到一丝希望,问道:”老爷对菜肴很讲究?”
佟六叔点点头,”老爷不喜荤腥太重的食物,夫人需将菜做的清淡些.”
哎,李大娘到底怎么让这么麻烦的大老爷满意的呀!还能对那大老爷产生崇拜感?怪哉怪哉...
又吩咐了几句,佟六叔便领我去了这几日我的住处,又带我熟悉了府里的地形,府邸并不大,但巧在依山形地势而建,”可观修竹清泉于近侧,远眺山峦叠嶂于外”.
府里仆从不多,加上我、佟六叔,就只有五六个小厮.还真是与和尚庙一般无二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