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继母10 一僧一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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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一会儿是小封氏料理家事的时辰，今日廿九，凑巧是乡下庄子上和外面店铺掌柜来报账的日子。封氏与叶初阳略坐一坐就起身说去花园赏一赏。
叶初阳叫小丫鬟们不必跟着，自己挽着封氏沿着抄手游廊慢慢走着，“娘亲，刚才见姨母脸色苍白，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说着觑了一眼封氏的神情，又接着道，“女儿如今也长大了，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好替姨妈娘亲分担。”
封氏目光在叶初阳脸上转了一圈，见她一脸担忧，便拍了拍她的手，心想着女儿明年冬月就及笄了，有些事让她知道也好。叶家从上到下都没有什么姨奶奶，妯娌间也是和和气气的，谁能知道以后女婿家也能如此呢。
原来昨日小封氏听了叶初阳的童言童语之后，果真记在了心上。心想胡州并非江苏省治下，这贾雨村祖上既然诗书传家，再如何一片瓦一块地也总是能给后人留下来的，何以这人竟在考取秀才之后不在家准备乡试却千里迢迢的来到姑苏，偏还租住在自家隔壁这小小的葫芦庙？往常老爷想要帮助周济还被他几番推辞，惹得老爷对他大家赞善。每每碰上必请他敬府一叙，细想来，一个月倒叙了四五次。
有些事情不去想的时候真不是什么事儿，一细想就是一个个的谜团。
晚间，小封氏正对着铜镜取耳坠子，忽在镜中看见娇杏走到身后来替她散头发。一时福至心灵想起早年间甄士隐的一房妾室来。那妾室闺名黄杏，是打小就买进来的，原在婆婆跟前伺候，她进了门婆婆就给了她使唤。后来两人多年膝下无子，她问过黄杏意愿后就禀告了婆婆给开了脸，可惜她福薄好不容易坐胎偏生又保不住，连自己也就这么跟着去了。黄杏敬茶的时候曾说过她原是胡州人士。
夫妻夜话时，小封氏便提及了此事，“曾听黄妹妹说过幼年也记得家里门口有狮子的，三四个人都围着她转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到了马车上，又被改了名字叫黄杏。今儿忽然想起，黄妹妹跟贾相公还是同乡，或许年幼相识也未可知？”
甄士隐哈哈大笑，称这是妇人的见识，是没影儿的事。又闲话般提起今日带女儿街上游玩回来时家门口碰上了一僧一道，那僧则癞头跣脚，那道则跛足蓬头，疯疯癫癫，挥霍谈笑而至。那僧见着他便大哭起来，口中说甚么“施主，你把这有命无运，累及爹娘之物，抱在怀内作甚？舍我罢舍我罢。”见没人理他，又大笑念道“惯养娇生笑你痴，菱花空对雪澌澌。好防元宵佳节后，便是烟消火灭后。”
夫妇俩年近五十，膝下才得了一个英莲，那是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小封氏闻得不知道哪里来的疯癫和尚竟然这么诅咒女儿，立时气的浑身发颤。好不容易在丈夫安抚下朦胧睡去，却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不得安宁。
叶初阳听完，知道是那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出现了。那就说明红楼的故事要开始了，而英莲的不幸是今年中秋看灯起的。
半响不见女儿说话，封氏奇怪问道，“初姐儿，可是想到了什么？”
“娘，我觉得这一僧一道可能是个妖僧妖道，就是来专门坑蒙拐骗小孩子的！”叶初阳坚定的道。
众观红楼，开篇介绍过贾宝玉出生时口含的那块玉乃是女娲氏炼石补天遗留下来的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中剩下的那一块，是因为听得癞头和尚和破足道人的谈论才起的凡心想去富贵场中温柔乡里享受几年的。而后那僧果然施了幻术将顽石缩成扇坠大小又刻了字上去后成功将顽石携带至警幻仙子宫中交割。这是其一。
在途中两人曾言明要趁此机会下世度脱几个好求一场功德。再看书中描述过的碰见过两人的女子就有林妹妹、宝姐姐，两人的结局是什么自不必多说。而男子中，宝玉、柳湘莲、甄士隐都被度出家。就这些个还是着重笔墨介绍过的，那那些没有被明文提及的呢？这是其二。
越想越是心惊。叶初阳不由得面容严肃。
封氏唬了一跳，“这是怎么说的？”
叶初阳也不好说别的，只正色道，“我听林姐姐讲过，现如今法治森严，出家人也是由专人登录在册的。且我朝佛法最为精湛的是东禅寺慧秀大师，道法高深的首推静虚道长。便是圣上要他们二人聚集一处也颇为不易，足可见佛道不是一家。想来姨丈遇到的那两人是不是恶人弄虚作假也未可知。再者，倘若二人真是方外之人，那更该以慈悲为怀，既然甄家有此灾难，遇上了不仅不提化解之法，更是一见英莲妹妹便讨要，此非法师所为。”
见封氏沉吟不语，又道：“女儿年纪小少见多怪，兴许自己吓自己也未可知。”
封氏越听越是心惊，她幼时随寡母出门探亲，也曾遇到过拐子的事情，诸类手法简直防不胜防。且那拐子丧尽天良的，叫那些女孩儿管他作爹，待养到十一二岁上长得平常的就被卖身为奴，被人呼来喝去，非打即骂。要是长得好的就要被奇货可居，处境更是艰难。更有甚者，竟拐卖儿郎的。尽是些好人家的孩子，经此一遭，毁了多少孩子的一生，害的多少家庭妻离子散。
此时已过了月洞门，封氏也顾不上别的了，当即拉着女儿的手往回走，“我的儿，你自幼没离开过爹娘半步，不晓得外头有一些人是无恶不作的，你能想到这里，已是不易了。事关你妹妹，咱先去告诉你姨妈。倘若真被拐子给盯上了，还得你姨丈出面解决。再有我见这仁清巷里冰雪聪明的女孩儿不少，也该告知他们防范。”
叶初阳不想封氏对此事这么重视，忙疾步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继母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