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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卿临风寒 ...

  •   “阿嚏!”
      又是一个喷嚏,温明镜吸了吸鼻子,看着身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马,对背后那个人说到。
      “我看你也不像没钱雇马车的人,何至于要与我同坐一匹马?你看它累的。”
      身后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路,坐马车还不一头栽下山去,再说……”仿佛感觉到他微扬的嘴角,“与美同骑,岂不美哉?”
      这话……好生耳熟,温明镜又吸了吸鼻子。
      “怎么?你似乎很怕冷。”关临的气息温热的打在耳边。
      “所以……我可以坐马车吗?”温明镜没好气的。
      “不能。”
      不用回头都可以看到他欠一顿胖揍的脸。
      如果打得过他,也许她早就那么做了。
      等一路赶到卿临城的客栈,温明镜已经冷的快要晕过去。
      “娘子,你没事吧?”
      温明镜晕晕呼呼的听到这个称呼,白眼几乎要翻到后脑勺。
      这些天,关临打尖住店为掩人耳目,对外一直称他二人为夫妻。
      “官人不必忧心,妾身就是实在不想骑马了。”
      闷闷的呛了回去,头重脚轻的正要往房间里去,却被关临一把拉住。
      迷迷糊糊睁眼怒视他,关临却不是平日里嬉笑的脸色。
      “你有寒症?”他修长的手指贴在她光洁但滚烫的额头上。
      “嗯。”随口答了一声,正要甩开这个绑架犯,却发现他的手用力到根本甩不开,手脚冷的发涩,一个不稳,直直朝前跌去。
      脚下一轻,关临将温明镜打横抱起。
      “娘子这身子骨,看来不雇马车倒是为夫的不是了,不过还是先给娘子请大夫要紧。”
      实在是没有力气再与他扯皮,温明镜脑袋嗡嗡作响,索性就由他一路抱着进了房间。
      ……
      “姑娘可是打小就畏寒?”老中医捻着花白的胡子坐在床头。
      “是。”
      “哦……姑娘近日情志不舒气机郁结,再者这天寒地冻的,想必是连日里赶路累着了才复发了寒症。”
      “可要紧吗?”关临抱剑靠在床头。
      “什么叫要紧吗?”老大夫眉头一皱。“年纪轻轻的就作下了病根可怎么是好!自然是要小心养护。”
      “姑娘手都冻的冰凉,你这做夫君的却一盏热茶也不给弄。”
      关临戏谑着挑眉,抱着剑“噔噔噔”下楼去了。
      “?”温明镜抬眼。
      “姑娘别怪老夫多管闲事,只是……姑娘是否受人胁迫?”
      “?!”温明镜睁大了眼睛。
      “你还是一个姑娘家,那人却说是你的夫君……老夫虽医术不精,但也不是这般好糊弄。”
      这……这都能号出来?温明镜扶额。
      “姑娘可要老夫报官吗?”
      “不必,多谢大夫好意。”温明镜笑笑,“只是……”
      “姑娘但说无妨。”
      “过两日只是若有人询问您可曾见过我,您照实以告便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温明镜叹了口气,她只知关临一人多面,他一个老迈的医者若是为了帮她平白遭受无妄之灾,实在是罪过。
      关临端着茶盏推门而入。
      送走了大夫,关临抱着药包盘腿坐在桌子上。
      “那老头怎么了?走的时候怎么还防贼似的看着我?”
      “不知道,许是他觉得你不是个好夫君,为我打抱不平罢了。”
      关临“哧”的一笑,话锋一转。
      “你刚才,没有伺机求救吧?”
      温明镜的手心里刹时起了薄薄的一层汗,抬头看向关临。
      他虽笑着,眼中却无笑意。
      “没有。”温明镜的声音了无生气。
      关临放下药包,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她床边,微冷的指尖抚过她的额头,轻声道,“没有最好,我讨厌杀人,尤其是杀这种治病救命的人。”
      温明镜强自一笑。
      “人家老大爷容易吗?你请他治病若还害他丢了性命,那他今日实在是倒霉到家了。”
      关临笑着撇过头,提了提温明镜身上的被子。
      “话说,娘子你有寒症怎么不早说?”
      “我怎么没有早说?”温明镜挑眉,“我喊冷喊了一路,你没放在心上罢了。”
      “哦~如此说来确是为夫的不对了?”关临将桌上的热茶递与温明镜。
      温明镜微微一笑,若不是要这茶盏暖手,真想泼他一脸呢。
      ……
      关临手里的黑色不明汤汁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温明镜只一闻就犯恶心。
      “你给点面子行不行,为夫我熬了半个时辰呢。”关临皱着眉头捧着药碗。
      温明镜嫌弃的撇过头。
      “你是要自己喝还是我给你灌下去?”关临挑眉。
      不情不愿的接过药碗,那浓浓的汤汁还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鼓起勇气尝试了几次,还是咽不下去。
      “没有糖葫芦和蜜饯我咽不下去。”温明镜吸着鼻子。
      “???”关临的笑容僵在脸上。
      “温姑娘,你还记得你是我绑来的人质吗?”
      温明镜摊摊手,“可我从小就这样,我师父师兄不给我买糖吃的话我咽不下的。”
      ……
      片刻,关临望着空了的药碗。
      “我大概是这世上最温柔体贴的绑匪了吧?”关临坐在床沿上看着温明镜一粒粒吃着果脯。
      “以后嫁给你的姑娘还是有福气的。”温明镜看在果脯的面子上口齿不清违心的夸了他一句。
      “不瞒你说,我也这么觉得。”翘起二郎腿,关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估计我将来的妻子也不会比你现下这般更有福气了,我可从来没照顾过别人。”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温明镜翻了翻眼睛,“在洗叶山上我对你还不是一样,我长这么大也没这样照顾过谁,从前都是别人照顾我的。”
      咽下果脯,温明镜小声咕哝,“谁知道自己救回来个白眼儿狼。”
      关临又笑了,笑的真想让人给他一拳呢。
      ……
      喝了药,晕晕乎乎的睡了前半夜,后半夜又不安稳起来,烧的额头滚烫,双颊绯红,咳了许久也不得安眠。
      关临披衣点灯走到温明镜床边,探了探她的额头,皱起眉。
      “抱歉,吵醒你了。”
      关临倒了碗茶给她,又换了被褥里的汤婆子,苦笑道:“是我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就不图娘子你的美色,绑你师兄了。”
      “你才打不过我二哥哥。”温明镜被他气笑了,“我二哥的武艺得师父真传,天底下没几个人奈何得了他。”
      “可既然你们师出同门,你二哥哥武功高绝,你怎么却连把剑都耍不像样。”
      烛火幽微,温明镜一头青丝蜿蜒在枕上。
      “我的剑术真的那么差劲么?”温明镜扶在枕上,微微皱眉。
      关临笑而不语。
      其实并没有那么差,与同龄人相比已是不错,只是要说师承明阆仙,实在有些牵强。
      “好吧,我知道我剑术不精。”温明镜轻声叹息。
      “师父不许我习武,就我身上那点功夫,还都是偷偷摸摸学的。”
      “明阆仙不许你习武?”关临疑惑,“为何?我听人说明阆仙最是宠爱小弟子,竟不教你功夫傍身吗?”
      “师父觉得女孩子武功太好嫁不出去,再者……也许他觉得凭我两个师兄的本事足够护我一世周全了。”
      “你两个师兄的名字,江湖上也是叫的响的。”
      “所以师父总说世事无常,当时哪里能料到我有今天……”
      温明镜的声音渐渐弱下去。
      “困了就睡吧,明日再留一天,后日启程。”
      烛火寂灭,黑暗中温明镜的眼睛眨了眨,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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