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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暗夜遭袭 ...

  •   烛火昏暗,屋子里的男人倒了一盏茶。
      “还没有找到释明意?”
      门外的男人身姿颀长,倚在栏上漫不经心道:“你也知道,他不是一般人,更何况有温明镜在手,不急。”
      屋里的男人眉目阴测,“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她,那药毒又是怎么回事。”
      一声轻笑。
      “你用不着心疼,她没事,我没想伤她。”
      “可有发现些什么。”
      “没什么,只一套衣冠。”
      “会不会在她身上?”
      “不会。我翻过。”栏上的男子唇角微扬。
      “什么?!”屋内的声音里含了怒气。
      又是一声轻笑。
      “不就是看一下?放心,没拿她怎么样。”
      “我会带她走,从今日起不许你再靠近她!”

      转眼冬日,温明镜紧了紧软毛的领子,望着院子里满眼霜雪轻叹一口气,也不知路明心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却是这最冷的隆冬时节要带她去业北。
      路明心一袭白裘从门外进来,身上带着霜雪寒气,远远站着没有靠近。
      “不是我有意折腾你,是师父的事有了眉目。”
      “什么?”温明镜闻言抬头。
      “那个孟临,是业北仙门多年前叛逃的弟子。”
      “业北的仙门名派……卿临台?”
      “不错,所以才要走一趟。”路明心解下披风,“业北天冷,你又素性畏寒,多带些衣物。”
      温明镜眨眨眼,“路明心你近来真是愈发的碎嘴了……”
      路明心一顿,冷哼一声,“是了,对你那么好做什么,早就该让你搬出去了。”
      “二哥……”温明镜一副委屈样。
      “少卖弄。”路明心忽然沉了声,“我没同你顽笑,此间人心难测诸事繁冗,既然不肯安安生生嫁人就早点回洗叶山吧。”
      温明镜垂下眼。
      “怎么?不想回去?”路明心倒了一盏茶,氤氲雾气中看不清她的眼睛。
      “嗯。”那声音微不可闻。
      冬临洗叶,空山寂寥,温明镜支着头靠在椅子上,想着山路上的霜雪,想着那个似一抹亮色突然闯入的人,垂眼不语。
      见她这般,路明心将茶盏推至她面前,“罢了,不想回就算了,左右既答应了师父,就随你吧。”
      温明镜眨了眨眼,柔柔一笑。
      “果然还是二哥疼我。”
      ……
      “路明心,你也太坏了吧?”
      两匹马行在山间小路上,霜雪封道,路明心骑术更好,一骑绝尘,温明镜在后面追了一路也喊了一路,还要忧心不要咬了舌头颠散了骨头。
      “你倒是快点。”路明心在路口等了片刻。
      “你说你家又不是穷,都不肯借一辆马车给我……”
      “这样的天气,这山间小路,你坐马车上非翻了不可,再说马车哪有骑马来得轻便。”
      “……”
      “行了,再忍忍,前面有个小镇,今晚那里歇一夜。”
      离业北还有几日的路程,温明镜躺在客栈的小床上长叹一声。
      如果没有轻信他人,她此刻也许还守在洗叶山上,可如果那个人没有出现,也许她永远也见识不到碌碌红尘,一人孤寂终老。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起那个人低眉浅笑素手抚琴,想起那个人一袭白衣清俊从屋子里出来,俯身摘花。

      茅檐长扫净无苔,花木成畦手自栽。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背过这首诗,可她一看见他,就无端端的想起这一句。

      可她是错看了他的,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如玉君子,他变得太快,他的面目在她脑子里隐隐绰绰,她从来都没有看清过。

      思来想去的睡意散了大半,越看窗边豆大的一点灯烛越惹眼,谁知窗却突然开了,灌进一阵冷风吹熄了烛火。
      她忙穿衣起身,哆哆嗦嗦的一阵儿摸索着往窗口走,恍惚间听见一声轻笑。
      不是吧?想他入了魔,这竟都产生幻觉了?
      有一阵冷风入户,温明镜浑身一僵,一只微冷的手悄无声息的抚上她光洁的下颌。
      “温姑娘怎么了?抖得厉害呢?”
      这带着戏谑笑意的话,黑暗中温明镜都能想到他脸上的表情。
      “孟临……”
      不知是冷还是怕,温明镜的声音竟是有些微微颤抖。
      “哧”的一声,火苗燃起,孟临一手端着烛台,一手游移在温明镜光滑白皙的脖颈。
      “数日不见,你怎么变得谨慎胆小起来?”孟临一袭黑衣挺拔,细长眉眼弯弯俯视温明镜。
      手里没琴没剑,强自镇定下来的温明镜扯出一个笑。
      “孟公子还要笑话我,我好歹一个姑娘家,夜半被人这样拿捏自然要怕,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要打架也不该是这番做派。”
      “哦?”眉眼笑意更盛,“这样……你待如何?”
      温明镜的脖颈被孟掌覆的微暖,偏过头。
      “无论是打架还是绑架,你总让我穿件衣服不迟,这数九寒冬,即便是街头流氓混混,也都只调戏穿着衣服的姑娘对吧?”
      孟临一听就笑的厉害,笑的烛火摇晃,手掌微动,慢慢放开温明镜上下打量。
      她起的急,里衣一套素白长裙,外头松松垮垮套了件暗纹雪色的长袄,衣襟盘扣松散,一头青丝披下,寒风里冻的发抖。
      孟临一松开手,温明镜便退开几步,急急扣好衣襟上的扣子,一边伸手去捞架子上的软毛披风,一边气沉丹田,正想着得多大声才能叫醒隔壁的路明心,孟临在窗边“嗒”的一声放下了烛台。
      “你在想你的二哥哥?”孟临一声轻笑,“别想了,他这一觉可以睡到明日午时。”
      “……”
      温明镜僵硬回头,对上他盈盈眉目。
      “乖乖跟我走,免得打晕了我还得背你,你又疼,我还累。”孟临随意坐在窗台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怎么能这么偏心?都是师父的徒弟,你干嘛一有幺蛾子就非得找我……”温明镜说这话时是真痛心疾首,字字泣血。
      孟临笑得更厉害,简直要从窗口栽出去。
      “哈!你是说我放着一个软香温玉的美人儿不绑,去招惹隔壁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我又不傻。”
      “……”
      温明镜在心里狠狠问候他全家,再一想也是,她武功不济,跟着他走还不是随他摆弄,凭路明心的本事,这世间只怕也没几人真的是对手,不过她与路家满世界寻他不到,今夜他却自己撞进来,说不定跟着他,反倒有夺回师父的可能。
      “那……你绑我到底是做什么?”
      温明镜拿上包袱,正装作不经意去够床头的剑,孟临却一眨眼便闪身扣住她,微微侧头就能看见他含笑的眼睛。
      “温姑娘放心,琴与剑就都别拿了,有我在,无论是哪条街上的混混流氓都调戏不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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