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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犯浑 赵云澜既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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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这几日心里简直是开了花儿似的喜悦,以前只想着自己要怎么宠他家小巍,可现在他发现,沈巍对自己也是极尽宠爱之“能事”,甜言蜜语都他一个人说尽了,沈巍只会用行动来表达——赵云澜喜欢!爱一个人最大的喜悦不就是得到对方的回应,知道自己也是被深深爱着的吗!赵大处长心情一好,自然所有人都成了受益者,有免费的午餐吃不说,林静的奖金也回到了口袋里,大庆也赚了个盆满钵满,就连祝红都时不时地被他撩上几句,脸红心跳一阵……
可沈巍最近却是心事重重,心里压了块大石头。他一直在等虞情给他的回复。
虞情自然是不负所望,沈巍的事比他自己的事还要上心,一打探到消息就来找沈巍了。大致就是说那画家暂时离开了本地,但那些画早前就已经委托画廊妥善处理,亦可售卖,便问沈巍是否有意,沈巍一说有意,他自告奋勇地揽着帮沈巍全权打理,答应他下次过来给他带来。
“那幅画有什么特别的吗,沈巍?”虞情忍不住,还是问了他。
“嗯,看着喜庆。”
虞情用他颇为专业的眼光看着满墙不伦不类的挂画,也不知说什么是好了,看来这个赵云澜品味真的是比较独特,至于沈巍,他也不解,看着喜庆就要找作画之人喝酒聊天不成?早知道如此,他便信手画上个几十张福禄寿喜图,也好叫沈巍过目不忘,说不定还能在这屋子里挂上两幅,叫他天天睹物思人……
赵云澜此时正在外公干,等他回来屁股坐定,打开监控就看到虞情已经准备起身告辞了,赵云澜心想这人是又来串门子了吗?谁知这一次,沈巍却绝口未提虞情登门之事,赵云澜张不了口问,试探了几次,只道是不疼不痒,沈巍竟是一点口风都没漏,没过两天这人又出现在了监控屏幕上,看沈巍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勉强或不愉快,难道是虞情又要把人往外带?赵云澜拔腿就闯进了林静的实验室。
“你小子不是能耐么,给我把这监控搞出声音来,老子不要再看哑剧了!”
“赵处,人家本来就是有声音的,可谁让你这东西要装得这么隐蔽呢,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
“好,说得好!工资和奖金也不可兼得!”
“……”
赵大处长说翻脸就翻脸,沈教授一人掌握着特调处所有人的生杀予夺啊!
虞情给沈巍送画来,可沈巍没收,只说先寄放在他那里,并嘱咐他暂时不必和赵云澜提及此事,虞情答应的爽快,他和沈巍之间的事,潜意识里是巴不得赵云澜不知道、不参与!最后沈巍让他记得留意,如果那个作画的人回来了,定要及时告知他!虞情好奇,问了几句,但都没有得到正面的回答。
送走了虞情,沈巍又回了一次幽冥,不过很快就回来了,赵云澜正在回家的路上,并未察觉。
不出赵云澜所料,虞情上门的事沈巍依然没有提起。赵云澜虽然坚信他俩啥“事”没有,但沈巍秘而不宣,让他心里七上八下,阴晴不定。
晚上,赵云澜搂着沈巍埋在一堆软乎乎的垫子里:“小巍,今天都干了些啥?”
“和昨天一样”,沈巍心不在焉,一句话就终结了谈话内容。
难不成是自己白日见鬼了吗?赵大处长压在肚子里的火气“蹭”地就串到了喉咙口:“怎么,现在和我多说几句话都赚烦啦?”
沈巍回过神来看他,见他冷着脸、不似开玩笑,心下不解怎么又得罪他了。
赵云澜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也不答话,憋闷得紧:“真没话说?”
“云澜……?”
“别,别这么委屈地看着我,咱俩不定谁更委屈呢!”
用情越深,越经不起猜忌;往往大是大非容易抉择;薄物细故反倒磨光了人的耐性;大事化小不简单,小事变大却是分分钟!赵云澜抽身站起来,甩着膀子直接进了房,大刀阔斧地往床上一趴,摆了个长横长撇的“大”字,好似这样才能显得自己一点也不憋屈,他就差没有亲口说出“我要你哄我”的潜台词了。
沈巍心里有些乱,自己让他受委屈了!他又怎么想得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一个人出神,不知不觉夜已深沉,赵大处长此时早已霸着床“舒服”地睡熟了,沈巍见了自然不忍叫他,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替他拉上盖被,掩门而出了,一整个晚上,里面的人吃错了药、睡得没心没肺,外面的人却是心绪不宁、辗转难眠……
赵云澜一觉醒来,天已放亮,他还没彻底适应昼夜交替的节奏,脑子里先就嗡地一下炸开了,昨晚自己竟是一个人上的床、此刻床上也只有他一人!他根本来不及深想就冲出房间,却不见沈巍的身影!他心里既害怕、又担忧,一股起床气汹涌而来,刚想“寻迹”,就听到了开门声,赵云澜不过脑地直接把半条腿才跨进门的沈巍拽了进来。
“你又去哪儿啊?”他噗嗤着粗重的鼻音吼他。
沈巍手上本就不稳,被他这么突如其来地一吼一震一使劲,提着的东西瞬间摔下来洒了一地。赵云澜这才看清,他是一早出去打早餐了,立时呆楞住了。
沈巍不知是晚上没睡好的关系,还是被他刚刚拽猛了,一下子右手抖得不行,额上的冷汗瞬时就下来了,等赵云澜回过神来,他使劲按着自己的右手臂已经快跌跪到地上去了。
“小巍!”赵云澜及时接住他,半抱着把他扶到沙发上,压着他颤抖不已的手臂,慌乱地道歉:“对不起,小巍,我吃错药了,我伤到你了吗?”
“没有,云澜……”沈巍强撑着给了他一个勉强的微笑,却无法停止打颤,身体开始逐渐发冷。
赵云澜抱住他,想给他温暖、想控制住他的颤抖:“小巍,你……你昨天睡哪儿了?我脑子不清楚了,我又混丨蛋了……”
沈巍没有回他,或者是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回他了。
果不其然,临近中午,沈巍就起了烧。赵云澜怕他有事,一直没敢出门,现下一摸,之前还想尽办法想帮他变暖的身体居然已经烧得滚烫了,他真是把自己恨得咬牙切齿,不敢想象他这种体质一晚上不睡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人若肯多说一句话,也就不是他沈巍了,自己到底是有多别扭昨天晚上才会这么没耐心、直接把人撂下,连床都不让上!赵大处长这醋吃得牵强不说,简直就是恃宠而骄、丧失了理性!
沈巍这一烧来势汹汹,先冷后热急转急燎,身体哪里受的了,直接就给烧得意识模糊了,赵云澜帮他擦汗、笨手笨脚地给他换了三身衣服,他都没怎么睁眼。
“小巍,起来喝水……”赵云澜坐在他身后支撑着他。
送到沈巍嘴边的水一口也灌不进去,又弄湿了一片,赵云澜既心疼又焦急,直接抱着他嘴对嘴地喂他。沈巍的嘴唇柔软炙热、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小巍,小巍……”赵云澜用自己的脸去蹭他的,烧灼感把他的心纠结成一团,又被一拳一拳地狠揍、压迫成一摊,痛得他想把它直接揪出来,让它一边凉快、好好反省去。
“找……”沈巍突然发出轻不可闻的声音。
“找?找什么,小巍,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