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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窠臼 民国(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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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黛春山把信看完,李樾噔噔噔地从楼上下来,他看了一眼,问道:“你在干什么?”
黛春山把信收进抽屉里,“看上海寄来的信。”
“谁寄的?”李樾拿上东西,好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徐则之。”黛春山站起来,走过去,问:“你又要出去吗?”
“嗯,”李樾搪塞的胡乱点了点头,自顾自的推开门,又转头望向黛春山,“他啊,我知道了。我要出去几天,就不回来了,你让姨不要做那么多饭了,吃不完浪费。”
“嗯。”
门在他面前关上。
黛春山又坐到靠窗的凳子上给徐则之回信。外面的天气很晴朗,光线穿透过玻璃照到纸面上,尘埃漂浮在光柱中,钢笔的笔尖头反射出银色的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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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一场错误的做法就是正确”的观念有点superficialness,恕我不能认同,纵观历史,你会知道,大多时候阻止错误的往往是另一种错误。
我和且荫的问题尚未得到解决,但也没有恶化,平静的一切如常。只是他近来似乎结交了很多朋友,呼朋引伴的不用多说,十天半月见不到人也是常有的。
受游行的影响,我暂时不用去上课,蛰居在家里看书作文章。我前几天看完了王尔德在狱中的《de profundis》,我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种同理心滋生了neurosis。我很孤独。你说的文字不如以前,或许也是这个原因的结果吧,我也感受到了行文的风格日渐拖沓厚重,我会尽力改变的。
李昭去东京之后托人给我带来了一些纪念品和几张明信片,都很美,值得收藏,下次我寄几张过去给你吧。
安好。
黛春山
19年六月廿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