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小丑》水聲泠泠

9、Chapter8.老公寓 沿着血迹走

　　与早上天气不同，现在已接近正午，太阳高挂，云层较早上薄，是个温暖的秋天上午。

　　晨熙等人又沿着血迹往回走，目的就是要找到刚刚与晨熙相撞的男人。

　　这次，他们跟着血迹来到了一间老旧的四层公寓。

　　公寓的大门已生锈不堪，里头堆满了许多杂物及垃圾，还散发阵阵的恶臭，墙上也结满许多蜘蛛网，地下积满水。

　　「噢!这…也太脏太臭了吧！」友谦埋怨着。

　　「不像一个穿正装的人会住的地方。」景硕一脸厌恶地附和道。

　　「这里应该只是一个据点而已。」晨熙镇静地回复俩人的抱怨。

　　「这里这么恶心诶!为什么不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当据点啊！」奇媗厌恶着。

　　「对啊！比我们的基地刚开始的样子还要惨不忍睹诶!」菁葶无法直视。

　　「这样才好啊！」晨熙平静地回答。

　　「好!好在哪!我都快吐了!」霖智无法忍受。

　　焕澔和子鸿恶心到说不出一句话。

　　除了晨熙外，所有人的面容都相当差。

　　「你看你们现在的状况不就知道了。」晨熙望着公寓里头，说着。

　　所有人充满疑惑。

　　看到大家一脸疑问，晨熙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你们，现在很想离开吧」晨熙问。

　　所有人紧皱双眉，点点头。

　　「那…你们觉得如果其他人经过这里会不会想离开」晨熙继续提问。

　　「鼻子没坏掉的人都会吧!」焕澔因受不了臭味，提高分贝说着。

　　「那就对啦!正常人经过这里都会想快步离开，又有谁会去查看里面有着什么呢？」晨熙用着平缓的语气说。

　　这时，大家才顿悟晨熙所说的『这样才好啊！』的意义。

　　「所以，你要进去喔晨熙。」奇媗摀住鼻子，表情嫌弃。

　　「不进去，就没有线索可言了，就算真的很难受，还是得试一试。」晨熙语气坚定地说。

　　除了晨熙，所有人彼此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透露着『你要进去吗？』的疑问及无奈。

　　晨熙继续探头望着公寓里头，捂着鼻，低着头，小心地跨过积水，往楼梯走去。

　　大家看到晨熙不顾一切地走入公寓，在犹豫及不得已之下，硬着头皮一起跟了进去。

　　与太阳高挂的天气不同，整栋公寓被杂物及报纸遮挡着，只有细微的光线照入，相当幽暗。

　　所有人用任何方法摀住鼻子，紧跟在晨熙后面，深怕一个不留意，就与伙伴们走散。

　　晨熙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探照其中。

　　楼梯间的水洼一处又一处，蚊虫孳生，蟑螂、老鼠、蜘蛛，也到处窜。

　　这场面让菁葶不禁想恶心，但…公寓的味道已经够难闻了，菁葶也只能努力忍着。

　　晨熙等人屏息前进，沉默不语，情绪紧张，周遭静的只能听到水滴不断滴落，滴答，滴答。

　　他们循着细微的血迹走。

　　抵达四楼时，晨熙突然在楼梯口停下脚步，后面的人差点因为煞不住跌倒。

　　「吼!林晨熙!妳干嘛突然停下来!」焕澔低声地喊着。

　　「嘘!听。」听到焕澔的抱怨声，晨熙转过头对着所有人，示意他们安静，并指向一处亮着微弱灯光的房间。

　　大家冷静下来，并安静地听着。

　　从左手边的远处，传来了细微的声响，听起来是两个男人在交谈的声音。

　　「呵!这次干得不错嘛！但是，你怎么受伤啦」一个声音高而尖的男声轻轻地笑着说。

　　「唉唷!受点小伤算什么!不过…哼~不错吧！东西都很多都是上等的呢!」一个低沉、声音厚重的男声夸耀着。

　　「不过，这次真的太顺利一些，总觉得没什么干劲!」低音男慵懒地接着说。

　　「诶这样才好不是吗？才不会被抓到嘛!」高音男狡猾地说。

　　「是没错啦!但还是觉得很无趣。」低音男无趣地抱怨着。

　　「好了啦!不要不要这么沮丧嘛!来!我们来好好庆祝!」高音男说。

　　「嗯!来!」低音男打起精神，随后传来敲杯声。

　　俩人的对话被晨熙等人听得清清楚楚，晨熙思考着，要如何进行下一步。

　　「晨熙，我们要不要去找警察来？」霖智低声询问。

　　「嗯…现在去或许来不及了，我们先试着抓他们。」晨熙思考一会儿，也压低音量说。

　　「这样太危险了吧!万一他们有武器怎么办啊」菁葶低声吶喊，担心太过莽撞会受伤，甚至更严重。

　　「所以我们要先行动，吸引他们来找我们。」晨熙冷静地说到。

　　晨熙将她的方法告诉大家，并进行了工作分配。

　　说完，他们各自蹑手蹑脚地到定位，准备开始吸引在远处不明的两位男子。

　　霖智在相反方向的房间制造了巨大声响。

　　「发生什么事」高音男害怕地问。

　　「应该是野猫野狗吧？那么大惊小怪干嘛啊!真是的！跟外表比起来也差太多了吧！你。」高音男娇气且有些小厌烦地回应低音男。

　　「可是……」低音男犹豫着。

　　「好了啦！不要那么紧张嘛！你就是这么容易害怕。」高音男以悠哉的口气揶揄着低音男。

　　低音男安静下来，但他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所以走出了所在的房间，前去勘察状况。

　　高音男则是继续懒散地窝在躺椅上，嘴里叼着零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看到有人从房里走出来，景硕和子鸿准备就绪，拉紧他们从暗处摸来的一条潮湿又肮脏的绳索，将绳子压低，好能绊倒出来的。

　　一个高挑、显瘦的身影接近景硕及子鸿，俩人绷紧神经，使劲拉紧绳索，这时…。

　　「啊！」一声低沉的叫喊，伴随着一声倒地的巨响。

　　从声音来判断，倒下的男子应该是低音男。

　　躲在角落的晨熙偷偷上前查看，这位倒地男子的状况，看来应该是因为重击地面晕过去了。

　　这时…。

　　「欸！又发生什么事了啦!你真的是呴~」高音男从房里不耐烦地喊着。

　　景硕和子鸿赶紧收拾绳索，躲在两旁的空房间里，晨熙也迅速躲回原处。

　　男子走出房门，前去寻找伙伴。

　　一个矮小且微胖的男子走向倒地的低音男。

　　看到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同伙，高音男上前关心，「喂!你没事吧」

　　高音男蹲下看低音男的状况，焕澔走到男子的背后，拿着从杂物中挖出来的一支粗而潮湿的木棍，向着男子的后脑杓，给他重重的一击。

　　「是…谁…」男子按着后脑，他试图想看清是谁打了他，但眼前一片模糊，他，应声倒下。

　　a weak man has doubts before a decision.A strong man has them afterwards.——Karl Krauss
　　弱者在决策前迟疑，强者则反之。-卡尔·克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