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融合》宴木欢

5、第 5 章 来客

　　“回来了...么？”
　　没有人回应他。张子双缓缓眨了眨刚适应光亮的双眼，扭头环视四周的动作有些迟缓，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处于现实之中。
　　他依旧站在自己消失时所处的廉价出租房里，一切如初。
　　只是......
　　“......豹子？”
　　张子双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在不到一分钟之前，这里还抱着一只沉甸甸的豹子，鲜血与白色皮毛混合在一起的粘稠触感仿佛还在他的指尖停留。
　　他出来了吗？张子双在忍不住在心里想。
　　“啊...我在想什么呢......他可是个妖魔，哪里轮得到我担心啊......”张子双皱起眉头，抬起一只手用力揉捏起眉心，另一只手摸索到身后的沙发，然后整个人放松下来，如同抽去绳索的人偶一般将自己整个陷进沙发里去。
　　“这就是，人类成年的第一次强制任务吗？”他卸了力，感受着被沙发粗糙的布料包裹住的感觉，犹如被一个人从背后轻缓却又厚实地拥抱着，他在这样令人安心的怀抱下大口喘着粗气。但身体似乎还并未从危机感中脱离出来，依旧保持着肌肉的紧绷。
　　话音刚落，只见他面前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闪着炫光的旋转着的光球。
　　【叮！新人任务“新人的噩梦之难以完成的第一次”完成！】
　　光球用冷漠的声调发出毫无感情的系统音，但刚一说完，便又开始了杀马特式炫彩旋风旋转，语音也变成了语调欺负夸张的、自负高傲的机械音。
　　【什么！你居然能够通过我特意为你安排的地狱级新人任务！】
　　光球旋转得飞快，好像这样能够传递它的难以置信。张子双伸起无力的手，不耐烦地挥了挥，想要赶走聒噪的光球，手却是从光球上穿了过去。
　　【怎么可能！！！你是......】
　　炫彩光球突然猛地停止了旋转，炫光也骤然停止。
　　莹白色光芒有频率地一闪一灭，就好像呼吸机上的指示灯。
　　【叮！检测到人工智能723号出现违规行为，正在修复处理！】光球又一次恢复了毫无感情的系统音。
　　“什么意思，”张子双一脸懵逼，“一颗蛋也要跟我玩人格分裂？”
　　光球没有应答张子双，只是随着淡白色的荧光开始缓慢旋转着。
　　突然，光球止住了旋转，【叮！违规行为处理完毕。人工智能723号，经系统判定，执行为期7天的违规处罚，望下次引以为戒。】
　　光球播报完毕之后，在原地顿了顿，突然又回归七彩炫光。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这炫光都变得黯淡了，需要充电吗？”张子双忍不住吐槽。
　　光球闪着黯淡的炫光，旋转速度依旧缓慢，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即使状态不太对劲，光球也依旧尽全力旋转着来表达自己的怒气。
　　【都怪你当时说那些讨人厌的话来惹怒我！今天是我的第一次实习！第一次！第一次就违规了，还有整整七天的处罚，我不活啦！】
　　张子双在光球的哀怨中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从那个被黑暗包围的世界中脱离出来了，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身体也不再僵硬，而疲惫感也随之而来。
　　“所以你也是第一次参与新人任务？”张子双靠在沙发里看向飞舞的光球问道。
　　光球在整个出租屋里乱窜，不想搭理张子双，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狭小的出租屋在光球的飞速运动中显得格外逼仄，但正是这种一眼能够看完的狭小给了此时的张子双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光球闹腾了会儿也觉得无趣了，它从屋顶角落飘到了张子双的面前，转了两圈，又飘到了沙发旁边。
　　张子双看着好像闹脾气的小孩一般的光球，还是顺着它的意思主动搭话问道：“违规处罚，你们人工智能系统也会有处罚的吗？你会受到怎样的处理？”
　　“限速！网络限速！”光球正如张子双所想的一般一直都在等着他说话，他的话还没说完它便猛地飘到了他面前，“我们人工智能的所有信息交流，社交娱乐，都是通过网络连接，我这一被限速，接下来的七天除了基本的任务发放，别的什么都别想了！还有，还有......哎！我不想说了！总之都怪你！”说完光球又习惯性地飞速旋转了两圈，好像这样更能传递它的愤怒一般。
　　张子双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出租屋门外传来了一声轻笑。
　　“呵，”声音很近，就在门口，隔着一道门有些模糊，“你这个人工智能，可是和‘智’一点也搭不上边呢。”
　　“谁？”张子双和光球同时停了下来，他刚放松下来的身体立马又紧绷了起来，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肌肉的疲软。
　　‘吱嘎’。
　　门外的人并没有回答他，随之门被推了开来，但是门口的人没有走进来。
　　“你你你，你胡说！我可是机智过人美貌英俊天下第一的人类救星人工智能723号！”光球第一个打破了宁静，没有任何人能够否定它的机智过人！一旁的张子双兼职想让主系统不要光是限速，直接断掉它的网才更好，限速？限速有用的话还要它723号来干嘛？
　　“好了，现在由时间慢慢跟你解释了。”门口的人并没有理会飘到了门口反驳他的光球。
　　“这是人类世界，我完全可以告你私闯民...不对，这个声音？”张子双感到自己的呼吸忍不住停了一秒，门打开之后，门外的声音变得清晰了起来，是一道清越的，平稳的，如同一片平静的湖泊一般毫无波澜的声音。
　　是豹子的声音。
　　张子双蹭地从绵软的沙发上站了起来，房门就在沙发左前方，他只一步就看到了门外站着的男人。
　　“不是初次见面了，我是莫傅卿，虽然，你更喜欢叫我豹子。”男人长着一副三十出头的面孔，带着些许书卷气息，鼻梁上是一副银边眼镜，厚实地镜片可见其度数并不低。
　　张子双有些不太信任面前这个人，这和他想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豹子给人的感觉和面前这个男人的气质并不相符，但他皱了皱眉头，还是退开一步，把本就开着的房门又拉开了一些。
　　“还是进来说吧。”
　　男人没有拒绝，走进了有些狭窄的出租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