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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卡珊德拉之死(五) ...

  •   “这简直荒谬至极!几个世纪以来,居然没有人发现霍格沃茨里居然藏着这么邪恶——这么危险的东西,没有人!我们就这样任由它埋在某个角落里、随时准备着杀死某个无辜经过的孩子。也许像现在这样,要等它做了些什么之后我们才能发现它的存在!在一所学校里发生这种事,简直荒谬至极!”
      “米勒娃,这确实是因为我们对霍格沃茨太过放心了——”
      “我建议从现在开始我们每个人分头去把霍格沃茨里的每一间房间都彻彻底底地查个遍,以免还有什么其他邪恶的东西存在,威胁到学生的性命。阿不思,我简直不敢相信,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我为此感到羞耻——”
      “米勒娃,那间屋子的情况非常特殊,我建议我们先针对它做些处理,再转向其他地方,好吗?”
      米勒娃·麦格气到颤抖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
      她愤怒的双眼凝视着依旧躺在病床上的金发女孩——她沉睡中的脸蛋毫无血色,神态惊恐,那种目睹某些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之后的恐惧还清晰地透过她的眉尾、眼角以及脸上的每一根线条传递给所有注视她的人,仿佛一场无预兆的暴风雪突然袭来之后被冰霜一瞬间封存至死的鲜花。
      她本该死去的,如果不是霍格沃茨救了她。

      ——当阿不思·邓布利多赶到那面砖墙之前时,希芙·沙菲克已经昏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除了她死人般青白的小脸昭示着她生命力的流失以外,黑魔法的残留就像是附骨之疽那样肆无忌惮地缠绕着她的身体。
      这些邪恶的、阴暗的气息当感知到邓布利多的接近之后仿佛被灼伤一般倏地从她的身体四处匆匆收了回去、聚拢在了她的眉心处。
      她身上的死气越来越重,阿不思·邓布利多已经顾不及把她带去校医院,就匆忙地蹲下身来,用魔杖指向了她的眉心——
      “血咒苏生。”
      他低低地念出一个发音极其古老也极为艰涩的咒语。在最后一个音节从他的口中释放而出的一刹那,一道猩红的闪光从他手中的魔杖杖尖飞了出去,钻入了她的眉心。
      下一秒,以希芙·沙菲克为中心的四面八方传来了无数个凄厉痛苦的惨叫声,它们汇集到一起,在她的身体上空盘旋着、相互撕咬着,卷起了阵阵猎猎的阴风。
      邓布利多从未想象到在霍格沃茨的深处会藏有如此邪恶的存在——阴间放逐了它们、阳世抛弃了它们,它们如同死亡和怨恨媾合的产物,只懂得吞噬所有美好的一切。
      “......沙菲克——!”
      怨毒的惨叫声回荡在整条回廊之中。
      “——沙菲克——!”
      嘶嘶的气声随着一团黑烟从希芙的眉心冒了出来,她的面容上瞬间浮现出了一个由烟雾幻化而成的狰狞的女人的轮廓——她在尖叫着、挣扎着,但邓布利多并不留给她丝毫生机。
      他握紧了魔杖,重复刚才那句咒语:“血咒苏生。”
      言语落地时,两行血泪从希芙的眼角处缓缓地流了出来。
      猩红的泪水沿着太阳穴蜿蜒地淌入了金黄的发丝之中,那些不详的黑雾在接触到血泪的一瞬间发出了被灼伤似的的滋滋声——连声音都不待它发出,血泪中所蕴含的可怕力量霎时间就使它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黑雾仿若从未出现那样荡然无存。
      邓布利多连忙检查着希芙的样子——她的脸颊上还有血泪的红痕残留着,但原本青紫的嘴唇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立刻将她抱在了怀里,站了起来。
      环视四周,长廊上的雕塑、烛火和油画与以往并无不同——那些邪恶的存在并没有在此地留下任何痕迹,但正因为此,邓布利多才更加忧心忡忡。
      霍格沃茨里居然隐藏着一个能够压制住沙菲克的血缘魔法的黑魔法产物——
      邓布利多控制不住往下深思。
      如果不止这一个呢?
      如果……霍格沃茨没有及时把她从有求必应屋里救了出来呢?

      “我看见了一面镜子。”
      “一面镜子?”
      “一面水银镜。它被摔碎了,但有人把它粘了起来。我还看到了一个女人,她有着我妈妈的脸,但她不是她,她有一股邪恶的气息。”
      “她与你对话了吗,希芙?”
      “她不停呼唤着我的名字……然后,她对我说,她可以……变成我任何想要的样子。然后一阵黑雾从镜面里冒了出来,我不能确定它到底是不是雾,它看起来有着生命。它不停地分为两半、又合为一体,但最后它向我扑了过来——我只感觉我整个人被冻住了,接着我被一片黑暗包围了。”
      “它在对你说话时,你的身体里是不是有一种力量在抵抗着它?”
      “是的……我的血液,我能听到它们很激动,但有什么东西阻止了它们。”
      “这很重要,希芙,你必须知道你的叔叔传递给你的那个魔法非常强大,但你在有求必应屋当中遇到的那面镜子却压制住了它,这意味着那个魔法并非时时刻刻都能保护你。”
      “阿不思先生,那面镜子……到底是什么?”
      “我大概知道它的存在,但我不能确定,小姑娘。不过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踏入有求必应屋、或者是在城堡里到处乱跑了。那些邪恶的东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动,它们渴求着养分,而沙菲克的血带有着祝福。某种意义上说,祝福亦是诅咒——它能易于抵抗黑暗、同时也易被黑暗吞噬。”
      阿不思·邓布利多举起了魔杖,杖尖点了点她上方的空气。星尘般璀璨而细密的光屑从他所点的地方向下缓缓地坠落,最后落满了她的全身,在接触到被子和她裸露在外的身体上时化成了无数道连成一片的光晕。
      “现在是睡觉时间,沙菲克家的小鹿。做个好梦——但,永远不要忘记,即使在梦境里,也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他伸出手抚了抚已经开始打着呵欠的小姑娘的头顶,脸上的笑容温和、但眼中却盈满了担忧。
      “晚安,阿不思先生。”
      小姑娘缩进被子里,奶声奶气地说道。
      “晚安,希芙。”
      白巫师熄灭了玻璃罩子里的火焰。

      最终,在霍格沃茨开学的前夜,教师们把整座城堡可进入的房间都彻查了一遍。但阿不思·邓布利多并没有在有求必应屋里找到那面破碎的水银镜。
      他的确察觉到了一丝残存的黑暗气息,只是当他试图想要追踪它的时候,它马上就消失了——无论他尝试什么样的追踪魔法。
      阿芒多·迪佩特校长决定不再追查这件黑魔法物品,“把八楼的那间屋子封起来”他是这么说的,“只要没有学生进去,就不会造成伤害”。
      这听起来是个代价最小的绝妙的主意,大家都同意了,但阿不思·邓布利多却隐隐产生了一丝不安。
      他猜测也许只有希芙·沙菲克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只是他不可能让希芙舍身饲虎,他只能留下这个隐患。
      当霍格沃茨开学的那天夜幕降临之时,马库斯·沙菲克造访了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消息传到了邓布利多的耳中。
      于是,学生们没有在开学晚宴上的教师席里见到变形术教授的身影,不过也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一点——每一个人,无论是斯莱特林还是格兰芬多,都在热烈讨论着出现在晚宴上的一个很明显在十一岁以下的小姑娘,他们都在猜测这或许是某个教授的女儿、既然他们都从未见过任何一位教授的家人——
      但消失了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却没有那么的轻松愉快了。
      任何心智正常的人都不会想要主动造访特拉弗斯治下的法律执行司,尤其是在敏感时期。
      当邓布利多打开特拉弗斯的办公室的门的那一瞬间,特拉弗斯特有的既冷酷而又嘲讽的声音正好在说着些什么:
      “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奥鲁斯·沙菲克与奥尔布达·赛尔温·沙菲克之子,马库斯·沙菲克?我还以为就算你的兄嫂非法离境、你的侄女失踪也不能让你现身呢。”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进门的邓布利多,笑得更加冰冷了,“瞧瞧,还有一个惊喜——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也来了。What a day!”
      多年未见的马库斯·沙菲克正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丝毫没有坐下的意思(尽管特拉弗斯也不见得愿意让他坐下),他闻声抬眼看了看邓布利多,杂乱纠结的胡须下的嘴唇刻薄地动了动。
      “如果你能闭上嘴,特拉弗斯,法律执行司也不至于连霍格沃茨都不敢进去。”
      他看起来像个流浪汉,但那副目中无人的派头还是一如往日。
      “如果不是为了我兄弟的女儿,我也不想见到你这张令人……的脸。”
      特拉弗斯的脸颊肉抽动了一下,他的手已经按在了一旁的魔杖上,但他忍住了。
      他生硬至极地挤出了一个冷笑,把声音放轻下来——
      “那么,你准备拿什么和我谈判,马库斯?”
      他瞥了邓布利多一眼。
      “我知道你们把希芙·沙菲克藏到了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的瞳孔下意识地一缩,而特拉弗斯的冷笑中的生硬却正好变成了一种志在必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卡珊德拉之死(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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