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妖》LX0201

5、第 5 章

　　翌日，常善善来了桃林，弯着眼看桃止，笑得像只无害的小兽物：“昨天逛的开心吗？”
　　桃止顿了顿，才微微颔首道：“嗯，多谢。”
　　敏感的少女觉察出他身上的些许不同，却只道他应是累了，不做他想。随后拿出昨日买的糕点，笑语宴宴：“来，尝尝我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手绢被解开，覆住了她莹白的掌心，露出碧绿的糕点来，小巧玲珑，色泽诱人，衬着她带笑的脸庞。
　　他从她手中拿过糕点，这糕点入口即化，甜得直到人心里去。

　　“好吃吧？”她便微微笑起来，明明没有吃，却像极了一只餍足的猫儿。
　　一笑生花。
　　桃止被她明媚的笑容晃了眼，一时情动，伸出双臂拦住了她，在她耳畔低语：“善善，我好像喜——”
　　常善善眼中流露出愕然，小脸霎时血色全无。她拼着劲儿挣脱了他的怀抱，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喃喃道：“妖大人，不可以……请您不要再说了……”
　　她哽咽着，掩面跑开了。
　　桃止呆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眸中星光渐渐散成微光，继而这些微光便隐灭了。他闭上眼，轻声道：“常善善……”

　　料峭的春风乍起，稚嫩的春草倒伏，吹皱了一池春水。

　　自那以后，常善善便再也没有去过桃林。
　　嫁衣上的花纹已经绣好，待嫁日子的繁忙掩住了一切无奈与自责。
　　她很少落泪了，这是否意味着，她将要长大了呢？
　　程颢是个很好的人，程家的人都待她如珠宝，她大概会幸福的吧？
　　早在一开始，便知道这哪里是天定的人妖良缘，而是意外的孽缘了吧？

　　成婚前几天，科举放榜，程颢名列三甲，而她也即将嫁做人妇。
　　夫君有成，她自然又是骄傲，又是欣慰，然而还是迟疑了一会儿，去了桃林。
　　常善善寻了一块石头，将早先写完的字条压在石头下，抬手片刻，便沉默着离去了。
　　纸上写着：九月初三，来看我花轿游街吧，就在我带你去的那条街上。
　　善善留
　　风吹走了石块，与字条一同远走他乡。

　　喇叭唢呐声响彻了云霄，宣告了这一场新人喜事。
　　街道两旁尽是驻足观望的行人，低声细语不绝于耳。
　　“听说这是状元郎的婚事，新娘子真是好福气！”有人消息灵通，感叹道。
　　“那可不是吗？后半辈子可不用愁了！”有人随声附和。
　　“哎呀，人家都是生来富贵命，咱们这些平头百姓看看热闹就好。”有人尚在郁闷之中。
　　“不然呢？”有人笑笑。

　　一袭白衣隐在人群中，直直地站在那里，目送花轿远行。
　　那日以后，桃园三年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