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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朋友 这么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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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求求你不要逼我,我不会再跟你要钱,我可以不要出国,我也可以住回我们以前的老房子里,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不要逼我了,”她无力倒在地上,“求求你……”
她难受地哽咽,“妈,求您快点好起来,好好吃饭,好好吃药,我过两天就回去看您,妈,”她努力微笑,“您要快点好起来哦,我还想吃您做的鱼丸,我以后,我以后会赚好多钱给您,这次真的不行……”
电话那头有人咆哮,她抓着手机喃喃道,“朋友,朋友是什么,”她神情有些恍惚,忽然有人推门进来,光刺破了她的眼睛,她眯着眼睛看去,看见三个人站在宿舍门口,她惊慌失措地挂断电话,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思琪,你怎么了?”黑珍珠上前一步问道。
庄思琪抬袖子擦擦眼泪,“没什么,家里有点事儿。”低头匆匆跑出去。
“她怎么了?难道家里又出了什么事儿?”黑珍珠担忧道。
陈思摇摇头,想起庄思琪上周末那晚说的那些话,她说‘她不会答应’,不会答应什么?为什么很疼爱她的庄父一次又一次的逼迫她?
第二天便是周六,陈思去了楚怀林家给文景补课,庄思琪回了家,本来在附近商场打工的木菲忽然回来,从抽屉里拿了个东西塞进兜里便神色匆匆出去,在被窝里独自挺尸挺了一上午的黑珍珠被惊醒,饿的前胸贴后背,艰难地下床找食儿吃。
天上下着雨,黑珍珠打着伞刚到学校西门口,忽然看到木菲满脸焦急的站在马路边,不停地招手,似乎是在打车,旁边站着一个男生,替她打着伞,不时地与她说些什么。
下雨天车并不好打,黑珍珠刚想上前,一辆车忽然在他们面前停下,司机摇下车窗,竟然是庄思琪的爸爸,
咦?思琪不是回家去了?为什么她爸爸会在这里?黑珍珠有些疑问,不过想起庄父上次冷淡的表情,踌躇着没有上前去。
庄父认出木菲,与她交谈了几句,然后极力邀请她上车,木菲面带犹豫,向马路左右看了看,来回的出租车并没有空车,她咬了下唇,没再犹豫,带着那男生上了车。
这又是怎么了?难道是木菲家里出了什么急事?哎,这段时间流年不利,是不是该找个神仙拜拜?黑珍珠皱着眉头走向西门外的小吃街。
到了晚上七点多,大家都还没回来,黑珍珠一个人在被窝里看恐怖片,看得浑身发抖打颤,警惕着注意着四周,一丝风吹起窗帘都能把她吓个半死。
陈思回来的时候,黑珍珠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着,见她回来差点喜极而泣,立刻下床抱大腿。发现陈思从书包里掏出厚厚的资料。
“你又打印了这么多需要翻译的资料,咦?这是什么书?”她指着书页上的英文问。
陈思跨了嘴角,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楚怀林送的,要我读给文景。”
黑珍珠好奇地翻开,抖着手道:“他简直太可怕了,全英文的啊!”
“这还有一行字,”黑珍珠翻到扉页,念道:“无法得到的爱情,永远禁止的荆棘鸟。是什么意思?”
陈思凑过来看,这行字应该是楚怀林写的,字体刚劲有力,锋锐几乎透出纸面,与他本人的温和性子有些不同,陈思翻了封面,“The Thorn Birds,荆棘鸟,这本书你看过吗?荆棘鸟是什么鸟?”
黑珍珠摇摇头,“我只看过《简爱》,我好喜欢男主人公罗切斯特先生,英俊帅气,还那样深情地爱着平凡的简,我来查查到底是什么鸟。”
“查到了,”黑珍珠捧着手机念道,“有一个传说,说的是有那么一只鸟儿,它一生只唱一次,那歌声比世上所有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从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寻找着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才歇息下来。然后,它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荆棘上,便在那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了歌喉。在奄奄一息的时刻,它超脱了自身的痛苦,而那歌声竟然使云雀和夜莺都黯然失色。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然而,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谛听着,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最深痛的巨创来换取……”
黑珍珠念完捧着手机发呆。
陈思无语,“又想起你的围巾先生啦?”
黑珍珠脸上飞起一抹红霞,扭捏道:“陈思,你期待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面包还没有呢,期待什么爱情。”
“不可能,每个女孩心里多少都会有期待,”
陈思满脸心痛地捂着胸口,“我的爱情,我的爱情在我三岁的时候刚刚冒了个尖儿,就生生被掐断了,我的小黄……”
黑珍珠:“小黄是谁……咱能好好说话吗?”
“你说吧。”
“那你相信爱情吗?”
陈思拿起厚厚的英文翻译资料,“比起爱情,我更相信的是责任感。”
黑珍珠皱了皱眉,“你是说爱情不可靠?”
陈思挑眉,“你同一个只在三岁时偷偷早恋过一回的人谈爱情……很明智。”
“陈思!!”
陈思淡定地抬手压住她的怒吼,“我上次向文师姐偷偷问了乔遇的消息,他快回来了。”
黑珍珠瞪大了眼睛,一副被雷劈的呆愣模样。
陈思扑哧一笑,“傻孩子,好好想想吧,去坐那边。”
“干什么?”
“我找下东西。”
陈思踩着凳子从高高的柜子里拿下来一个箱子,找出了东西后踩着凳子准备放回柜子,有人推开了门,陈思放好箱子关上柜门,回身一看,是木菲,半身湿透,头发滴着水流到脸上,正仰着头看着她。
黑珍珠吓了一跳,木菲收回视线,到阳台找了条毛巾,擦干头发。
“怎么了木菲?”黑珍珠问。
木菲摇头,“没事。”
第二日,陈思一早便出去了,坐了公交车,径直朝城北的方向去。
将近一个小时后,她下了车,站在站台上,静静看着从公交车上下来的人。
那人下了车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眼睛看着她,又垂下去。
陈思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那人又跟上。
陈思到了一条街上,找到了一家照相馆,像是开了好多年的,招牌都有些旧了,一大早还没有客人,她进去后,问老板十几年前的底片还可不可以洗得出来,老板说可以,她加了钱说今天拿,老板便去洗了。
陈思去了小吃摊买了油条和两杯豆浆,找了空位坐了下来。
那人迟疑一下,坐在她对面。
“为什么跟着我?”陈思冷冷道。
他微微地露出些笑意,喝了口豆浆,“我们等会儿去玩吧,我好久都没好好玩了。”
陈思忽然间像个被戳破的气球,脸上却端着冰冷的神色,“玩?玩什么?我不认识你。”
那人直直看着她道:“我还想放风筝。”
风筝,陈思顿了顿,想起那次在公园里那次幻想,原来不是幻想,她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决然道:“不要。”
他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低下头去,静静地吃着油条和豆浆,吃完才低低控诉道:“你变了。”
语气中含了一丝怨念。
陈思差点被油条噎住,微怒道:“是啊,有谁不会变,难道你没变?”
“没有。”他抬头,眼睛里的光像初升的朝阳般。
“哼。”陈思气鼓鼓地扭过头去。
那人安慰道:“如果你跟我一起放风筝,你就还是原来的小可爱。”
陈思额角跳了跳,简直要疯:“……闭嘴!”
那人平时冷着的脸竟然露出一丝委屈的神色,“你不是一直问我小黄和你哪个更可爱嘛?”
陈思捏紧了拳头,猛地站起来,凶狠道:“我不认识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转身跑了出去。
那人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弯。
陈思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两旁的老店铺杂乱又有序,有许多卖旧书的,她想起上次黑珍珠要一起来玩,这次要是知道她一个人偷偷跑来,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她忍不住偷偷注意后面跟着的人,一边偷偷回头看,一边胡思乱想,走着走着撞到了一个人。
“哎呦,”那人被她一头撞地倒退两步。
“对不起对不……”陈思抬头看到那人的脸,气的转身就走。
“陈……思,”他在背后喊,名字还不怎么熟练。
她不由地站住了,街上人来人往,她站在一个极陌生的世界,只身后一个人轻轻地喊她的名字。
他说:“我想你了。”
陈思没有转身,轻轻问道:“这么多年,你还没找到一个朋友吗?”
“没有。”
“真笨。”
“恩。”
陈思转过身,“那我和荆楚,哪个更可爱?”
“啊?”他有些懵,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很快反应过来,“当然是你啊,”
陈思拿眼神强烈地谴责他,“荆楚那么喜欢你,你这样说怎么对得起他!”
他:“???我没有……”
陈思控诉,“我还看见你们牵手了。”
“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思扑哧一笑,“程城,你怎么还是这么傻?”
程城满脸无奈,眼里却盛满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