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处男》真的佛了

7、第 7 章

　　白樾光一进门就看见白擎在阳台打游戏，他走过去摇了摇他的手臂：“我回来了。”

　　白擎正在决赛圈的关键时刻，他手被白樾光摇的抖了一下。鼠标撞上键盘不小心开了一枪，这一枪暴露了他的位置，接着，从三个方向射来子弹，他操控的人物被射的飞起。

　　他迅速摘下耳机：“儿子，吃宵夜吗？我点个外卖。”

　　“别点了，我去给你煮面。”白樾光转身想要去厨房，白擎伸手拉住了他，“又怎么了。”

　　“可是我想吃饺子。”

　　白樾光咬牙道：“行，你下次能直接说吗？”

　　“那多不好意思啊。”说着，白擎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随手点开了一个单机游戏的界面。
　　白樾光没好气道：“等着。”

　　他从冰箱拿出一块五花肉剁成肉末，又往里面加了各种调料，饺子皮是昨天隔壁邻居送的，被白擎用保鲜膜整整齐齐的包起来。白樾光飞速包了十来个饺子下锅，又简单的调了份酱料，没一会儿，饺子皮就变得通透，浮了上来。

　　“老白，可以了。”

　　白擎坐在餐桌上，一边吃饺子，一边和旁边正在给吉他调音的儿子搭话：“你星期一得穿校服吧，我帮你把衣服洗了，你记得收。”
　　“嗯。”
　　“你的那些会动的翅膀和模型怎么不见了？”
　　“卖了。”
　　“啊？你不留着自己玩儿，那翅膀还挺好看的。”
　　“卖给人家演出用，你喜欢的话我给你重新做一个。”

　　白樾光做的翅膀其实挺有意思的，把它背在身后，身子往后一躬，碰到一个小机关就会自动展开。白擎在白樾光实验的时候见过他穿了几次，还觉得挺有趣。那东西，要是背在少年，小孩，女人身上都会很好看，但要是背在自己这种糙汉身上岂不是非常违和。

　　他联想了一下，恶寒道：“翅膀就算了，不过你要有时间，可以做个弓弩或者木头人模型什么的，我放店里，还是有排面的。”

　　“你店里不都是老人和孩子吗？干净简单就好了。”

　　白擎因伤退伍后，就开了家理发店，这手艺还是他在部队的时候学的，不过他只会剪板寸和平头，店面的橱窗上还贴着‘平头，寸头，学生头’的标示。
　　他那手技术，深受老大爷和带小孩的爷爷奶奶们喜爱，在那块地界颇有口碑。

　　“老人和孩子怎么了，再说不是还有你吗？你看你头发都快遮住眼睛了，哪天来店里，我给你再修修。”
　　白樾光“嗯。”了一声。

　　白擎吃着饺子，打量着白樾光的脑袋，似乎在考虑怎样的发型会比较合适，他看着看着，突然觉得白樾光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你喝酒了？脸怎么这么红？”

　　脸红？白樾光奇怪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今天唐路生日，他就喝了两罐啤酒，不至于吧。
　　指尖碰触到脸颊，有点微微发烫。
　　他随口道：“可能有点感冒吧。”
　　白擎：“难受吗？”
　　白樾光：“没什么感觉。”
　　白擎：“那你多喝点热水，早点休息，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
　　“好。”白樾光的吉他刚好调完音，他顺手放在一旁的支架上，回房间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了老白一声：“记得洗碗。”

　　第二天，白樾光一早起来练了一会儿琴，又觉得脑袋有些昏沉，老白让他量了一下体温37.5度，算是低烧。
　　他不想去医院，按例吃了点退烧药，又喝了一杯热水，就倒在床上打算再睡一会。
　　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醒来时，他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又喝了一大碗老白从小区门口买来的粥。喝完粥，老白就被白老爷子叫走了。
　　白樾光睡了一天，实在无聊，便用老白的账号登录，玩了几小时游戏。再晚点，老白发了个消息说不回来了。
　　想到明天开学，白樾光也没有玩的太晚，随便洗了个澡，就躺到床上睡了。

　　*****

　　星期一早上要升国旗，吴振到教室的时候刚好赶上广播响起。他把书包一放就跟着大部队去到操场，因为新学年的关系，八班的场地换到了原来的高二八班，胥江正配合着陈老板整理队伍。

　　吴振直接往后面站，八班的队伍被分成三列，女生一列，男生两列，吴振站在最右边。
　　孟晗和学生会的一起过来检查纪律，主要是看看有没有人没穿校服，扣个班级量化分什么的。八中的校服制度其实也不算严格，除了星期一升国旗或者五四青年节等全校性活动开幕式外，其他时间并不强制要求。

　　吴振这个人在人群中特别显眼，即使是大家都穿一样的衣服。
　　孟晗一眼就在八班的队伍中看见了吴振，他笑嘻嘻的和陈老板打了个招呼。陈周要管理新班级，正处于树立威信阶段，便没回应孟晗的嬉皮笑脸，只中庸的说了句：“嗯，好好学习。”

　　孟晗笑笑，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吴振身边：“老陈今天怎么这么正经？”

　　“不知道，可能是你太不正经。”

　　“是吗？”孟晗抓抓脑袋，放弃了思考，“对了，中午学生会要开会，你不出去的话要不要给你带饭？”

　　走读生是可以不上午自习和晚自习的，但午休时间有点长，吴振最多就睡二十分钟，超过二十分钟反倒会很没有精神。多出的时间他回家去的话也是刷题。吴振懒得在路上折腾，一般都是随便在食堂吃点，然后课桌上小睡一会儿就起来刷刷题，做做作业什么的。

　　孟晗倒是每天中午都回家吃饭，不过他是纪检部部长，偶尔学校有什么事他也得留下来。

　　学生会十分麻烦，开个会也是拖拖拉拉，与其等孟晗这不确定时间的饭还不如直接去食堂吃点，吴振拒绝道：“不用了，我去食堂。”

　　“那猴子他们约下午放学打篮球，你去不去？”

　　“好。”吴振这次答应的很爽快。

　　孟晗嘿嘿笑笑：“好，那下午一起，我给你发消息，快升旗了，我走了。”说完他就跑着跟上已经检查得差不多了的学生会成员们。

　　升完旗，校长在台阶最高处，拿着个麦克风试音。他旁边跟着教导主任、年级主任、优秀教师、学生会主席，每个人都拿着厚厚的稿纸。
　　“同学们，新的学期到了，非常荣幸能代表全体师生站在这里发言。金秋送爽、丹桂飘香，大家满怀希望，带着憧憬，怀着激动，又重新回到了久别的校园。”
　　“我代表全体教师以热忱的胸怀，热烈的掌声，迎接同学们的归来和新同学的加入。”停顿了几秒（大家鼓掌）。
　　“在过去的一年里……”

　　吴振听的索然无味，他看着花坛里的红土‘道路’上，一行蚂蚁排的整整齐齐往一个小洞里钻。
　　两只蚂蚁站在洞口附近，正对着其他蚂蚁，像是维持秩序的交警。
　　交警一号朝队伍摇了摇旗子：大家快一点，要下雨了，我们要在大雨来临之前，把食物全都转移到位。
　　交警二号吹了声哨子：大家不要慌乱，跟着我哨子的节奏走，来，一二一，一二一，一二……

　　正在大家有条不紊的工作时，一只有些矮小蚂蚁急匆匆的跑到了洞口：报告队长，3号线发现一具蚁兵尸体，疑似仇杀。
　　交警一号面色黑了下来：怎么回事？
　　小蚂蚁：据目击者称，凶手体格高大，全身漆黑。
　　交警一号：这就麻烦了，你看，这里除了你以外，都是嫌疑人。
　　小蚂蚁顺着交警一号的视线看去，所有的工蚁皆是纯黑，体格也相当高大，这怎么办？它苦恼的原地打转。

　　不知道是不是蚂蚁看多了，吴振觉得自己的脖颈后面像是有什么东西爬来爬去，蹭的他有点痒。他伸手摸了一下，软软的，滑滑的，手感有点像公园李大爷养的猫。
　　他回头看，一个目测矮他半个头的同学低着头，身子有些不稳地往前轻轻晃。原来刚刚摸到的是这家伙的头发。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这位同学耳鬓的头发有些潮湿。
　　吴振感觉不对劲，歪头一看。这位同学闭着眼睛，脸色惨白，额头被冒出的汗水浸湿，这张脸还非常眼熟。

　　“白樾光？你怎么了？”看他不舒服，吴振伸手扶着他的肩膀询问。
　　白樾光的嘴动了动，但还是没有力气开口。吴振正打算报告一下陈老板，白樾光就直直朝吴振倒了下来。

　　国旗下，教导主任还在激扬的发言，没有注意到高二八班后面的位置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

　　白樾光今早起来就觉得头有点昏沉，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只当是发烧没好完全，随便吃了点退烧药就去学校了。
　　本来除了头有点晕外，他也没什么其它的感觉。没想到升完旗后，开学演讲又没完没了，那个讲完这个讲的，学校广播声又大，还360度无死角环绕，白樾光越站意识越模糊。
　　在他失去意识前，脑子里还环绕着教导主任的‘……珍惜今天，展望明天，同学们，让我们一起进步，共创和谐……’。

　　学校的医务室没有医院那种难闻的消毒水味道，白樾光醒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戳上了针，他挪了挪身子坐起来，看着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看样子应该是校医。
　　她盯着白樾光看了几秒：“看样子应该好点了，你感觉怎么样？”

　　“嗯，好了。”

　　“你呢，就是因为发烧，然后还有点低血糖，今天没有吃早点吧？”

　　“嗯。”老白不在，白樾光因为不舒服也没什么胃口。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校医开始唠叨：“你们这些学生啊，学习再忙也不能忘记吃早餐啊。前两天军训因为不吃早餐晕倒了多少个你知道吗？”
　　“晕倒虽然事情不大，但要是在这个时候摔到脑袋，或者碰到哪里，可不就完了。”
　　“所以以后一定要记得吃早餐，就前两天……”

　　白樾光面无表情的听着她念叨，只在她需要互动的时候回一句:“嗯。”与教导主任比起来，这个校医的功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张医生，陈老师让我来看一下他怎么样了。”吴振从门口进来，打断了张晴的教导。

　　“好点了，等会你再给他量几次体温，如果稳定在37度左右，吊完这几瓶就没问题了。”说着，张晴从白大褂的衣兜里掏出一支电子体温计递给吴振。
　　“咦，吴同学，你还带了粥啊！那等他吃完记得把药给他喂了。”
　　“嗯，好。”吴振朝张晴笑笑，点了点头。

　　张晴本来还想回头对白樾光叮嘱几句，但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界面，是重要的电话，这才打消了念头，拿着手机出去外间接听。

　　吴振把粥放到对他桌子上，白樾光对他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粥是老陈买的。”

　　白樾光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说，他只是想谢谢吴振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扶了他一会，没有出现那个张医生说的磕了脑袋的情况。

　　“这个体温表你会用吧？你再测一下，刚刚38.5度，现在应该好一点了。”吴振把体温计递到白樾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