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你有了喜欢 ...
-
玩累了，牌局暂时散了，大家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八卦。
叶茉薇去了洗手间，回包厢的中途，被堵在了走廊。
瞟了瞟堵在她面前的白檀，叶茉薇起初还耐着性子，与对方沟通了一下：“让开。”虽然这沟通内容仅有两个字。
白檀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
叶茉薇的耐心也没有了。她本来也不是好说话的人，立刻无视白檀，要绕路过去。
白檀被叶茉薇甩开过一次，有前车之鉴，她这回反应得很快，叶茉薇往哪走，她就跟着往哪个方向拦，一副穷追不舍的架势。
叶茉薇抬眸，目光沉沉的：“你想干什么?”
白檀：“我有话和你说。”
叶茉薇干脆停在原地，“行，给你三分钟。”
白檀看着她，像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拦叶茉薇的是她，一言不发的也是她。
叶茉薇提醒：“还剩两分五十秒，你是准备在这里站满三分钟吗?”
白檀抿唇，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刚刚包厢里的那些歌，你听见了吗?”
叶茉薇：“嗯。”
白檀：“全部是我点的。”
见叶茉薇面对面的在她跟前，脸上却没有丝毫反应，白檀心头一紧。她不敢深思其中原因，只是自顾自的往下说：“那些歌，是唱给你的。”
都是告白的情歌，她对叶茉薇的心思一览无余，她不信叶茉薇不懂。
可叶茉薇的反应注定是要让白檀失望的，她好像一个事不关己的人，连眼都没抬一下：“嗯。”
白檀原本是很紧张的，但面对叶茉薇的疏离，她的紧张又化为了难以形容的复杂心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好意思，那些歌我没仔细听。”看了眼时间，叶茉薇将手机揣进口袋：“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檀沉默几秒，“我喜欢你。”
“嗯。”依旧是冷冰冰的回应。
无力感涌上心头，似乎她说什么，都不能令叶茉薇生出一丝一毫的动容。可越碰壁，白檀就越不甘心，“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白檀：“你考虑一下，我们可以先试试，我是认真的。”
“不。”叶茉薇的拒绝同样果决利落。
“为什么?”白檀急了：“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反感的事，你不高兴了。是因为派对的事，我骗了你吗?以后我不会……”
叶茉薇：“你想多了，和这些没关系。”自始至终，叶茉薇都并未将白檀的这些小动作放在眼里。
白檀：“为什么不试试呢，感情是慢慢培养的，我只是想有一个机会。”
气氛逐渐变得僵硬。
与白檀激动的表现恰恰相反，叶茉薇实在太镇静，镇静得让白檀连呼吸都感到费劲。
白檀盯着叶茉薇，忽然问：“你有了喜欢的人吗?”
似乎觉得白檀的猜想非常可笑，叶茉薇的神情终于有了波澜，她冷笑：“我只是不想把时间耽误在这上面。其次，我对你也没有感觉。”
最后一句话明显刺激到了白檀，她的呼吸乱了，甚至隐约感觉到了窒息。她愣愣的注视叶茉薇：“怎么会……一点点喜欢都没有吗?”
叶茉薇：“嗯。”
白檀不相信：“不可能。”
“信不信随你。”也许对白檀自欺欺人的行为感到厌烦，叶茉薇皱了皱眉，“我和你不熟，作为陌生人来说，你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陌生人?白檀忽然有些说不出话。确实，这一年来都是她在缠着叶茉薇。她企图从记忆里搜出一点证据，来证明叶茉薇和她的关系并非陌生，但却都是徒劳。
似乎忽然想到什么，白檀顿了顿，反驳道：“那一年前……”
叶茉薇：“什么?”
白檀：“一年前，我昏倒在学校画室，你送我去了校医室，还给我买了药，放到我抽屉里。”
白檀其实很讨厌提起过去的事情，尤其是一年前的那段时光。
白家是做工艺品加工的，凭着优秀的口碑与信誉，订单越接越多，规模也顺势扩大。
一年前，白檀父亲因为轻信朋友，在朋友介绍下，购入了一大批以次充好的原料，制出的工艺品因存在明显瑕疵被大批量退货，同行更趁机大肆散布着有关白家的负面言论，白家在业内的口碑直转而下，生意受到严重影响。产业动荡，岌岌可危。
白檀的父母虽然有心保护白檀，不忍让她知晓白家风雨飘摇的处境，但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最终还是漏了出来，一传十十传百，白家就快破产的消息很快蔓延到了白檀的交际圈。
那是白檀最不愿回忆的日子。她过惯了富二代的生活，衣食住行一落千丈，家中的变故让白檀无所适从。
过去的朋友都不再联系白檀，哪怕出去玩，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避开白檀。
起初白檀还没察觉，直到有一次她在教室门口，偶然听见昔日朋友在屋内兴致勃勃讨论着白家究竟还能支撑多久，几时会彻底破产，她才知道，并不是大家没时间，只是没人愿意和她待在一起。
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像针扎一般刺痛着她。
那段时间，白檀变得极其敏感——旁人一句无心的玩笑，都能激起她莫名的愤怒。一点细微的打量，也会让她浑身紧绷。
她硬生生将自己与周遭隔绝开来，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尖锐的目光和议论都挡在外面，护住自己仅存的体面。
但这自欺欺人的行为反倒令她在痛苦中越陷越深。像是溺水的人，越挣扎越徒劳。
受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影响，白檀吃不下饭，身体状态也不佳。一次低血糖发作，她眼前一黑，倒在空无一人的画室。头磕到墙壁，血顺着后脑勺流了下来，白檀也浑然不觉。只感到浑身发软，使不上劲，连睁眼都费劲。
画室的门被人推开，倒在地上的白檀抬不起头，更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她模糊不堪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双白皙如玉的手，掌心还攥着一把墨绿色的雨伞。
下一刻，白檀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从校医室醒来时，已经注射了葡萄糖，得知送她来的人刚离开。白檀翻身下床，跑到空荡荡的门口，望着倾盆大雨的天，正感到泄气，她的余光又忽然捕捉到远远走过楼道口的叶茉薇。
叶茉薇打着电话，手里拿着一把墨绿色的雨伞，伞面还淌着雨水。白檀定定的看着，一直到叶茉薇消失在她的视野，她才回过神。
第二天，白檀的抽屉里多出了一袋外伤药。
她敷着药，头上的伤一天天愈合，她也不知不觉，开始关注起叶茉薇的一切。
身处暗处的人往往更渴望温暖，费尽心思的想留住一缕属于自己的微光。
白檀自己都说不清是感激还是喜欢，只知道某种微妙的情感犹如一粒种子，在她心底破土而出，一点点生根发芽。
那时候的白檀还没能从敏感自卑中走出，她不敢轻易向叶茉薇示好。直到白家奇迹般的撑过低谷期，生意一路好转，白檀又过回了从前光鲜亮丽生活，才敢直面自己的心意，光明正大的开始追求叶茉薇。
尽管叶茉薇表现得十分冷漠，白檀接连碰壁，却也没想过放弃。
就算是她一厢情愿，就算叶茉薇不喜欢她，白檀也难以接受，用‘陌生’与‘越界’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她们的关系。
“你胡说什么?”叶茉薇神色莫名：“你说的这些，我一件都没做过。”
“怎么可能！”白檀僵在原地：“你在骗我，对不对?”
听着白檀的胡言乱语，叶茉薇眉头皱得更紧，“说够了?”
“时间到了，我该走了。”丢下像是受到巨大打击的白檀，叶茉薇回到了包厢。
这次，白檀没有再阻拦叶茉薇。
“小叶，你不舒服吗。”姜殷莺问：“怎么去洗手间去了这么久?”
叶茉薇：“没什么。”
姜殷莺不动声色的瞥了瞥门口。
白檀也神情恍惚的回了包厢，她是今天的寿星，尤其受关注，一进门便又被人围了起来。
“白檀，快快快，别愣着了，再来一首啊。你刚刚不是唱得挺尽兴吗?”
白檀缓缓摇头：“我想歇会儿，你们唱吧。”
“刚刚切生日蛋糕，你不在，我帮你拿了一块。”将白檀牵强的微笑收入眼底，姜殷莺递了块蛋糕给叶茉薇。
怪不得白檀象征性的分完第一块蛋糕，就匆忙出了包厢。
叶茉薇接过蛋糕，没动，转手又放到了桌上。
姜殷莺从自己的蛋糕上挑下一颗草莓，将叉子送到叶茉薇嘴边。
望着姜殷莺，叶茉薇张了张唇，咬下那颗草莓。
收回叉子，姜殷莺继续吃起蛋糕。
看了一眼姜殷莺，叶茉薇抽了张餐纸，“奶油沾到你下巴了。”
“是吗?”姜殷莺抬起脸。
叶茉薇顿了顿，用纸巾轻轻替姜殷莺擦拭。
掠过姜殷莺红润的唇，叶茉薇的动作悄然放缓。隔着纸巾，叶茉薇却像是触摸到了姜殷莺的唇，柔软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蔓延。
就好像那天在电玩城……
姜殷莺问：“擦掉了?”
叶茉薇想点头，却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的成了：“等等，先别乱动。”
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不知不觉的落下几分。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纸，她的指腹几乎贴着姜殷莺的唇。
下一秒，似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猛然回神，倏地抽回手。
眸底闪过一缕懊恼，叶茉薇深呼吸一口，喉咙却莫名干渴：“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