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心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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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春笙被蒋城盯得毛骨悚然，他正要说点设么转移一下这人的注意力。但就在这时，蒋城突然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有些悲哀，像是自嘲。
顾春笙问他：“你怎么了？”
蒋城道：“没什么，只是反应过来了一些事。”
顾春笙想要接着问，却被蒋城一把牵住手“酒醒了？”
顾春笙想把手扯回来，两个男人手牵手成何体统？结果还没等他把手拽出来，就被蒋城牵得更紧。顾春笙经过了萧浣和秋水那一遭，对这种事特别敏感。他开口呵斥“你——”话还没落音就被蒋城松了手。
顾春笙那一口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打了回去，有些发愣。
蒋城率先开口了“抱歉，我怕人多会走散。”顾春笙看了看四周，秋风行处，黄叶乌枝。哪有多少人。
他沉默了一下“姜……城。”顾春笙念了一下，“蒋城。”他这次完好无损的吧两个字拖出来。“我爱萧浣。”顾春笙说道。他知道这个时候告诉蒋城这句话是最合适的。
他现在好像终于能够把这句话说得得心应手。顾春笙想着，这说不定是个好兆头。他能够回应萧浣的感情，于情于理，都是一个好兆头。
蒋城只觉得有一盆冰水从他头上浇了下来，把他淋成了只落汤鸡。他张开口，半晌都没有发出声。
终于他找回自己的声音了“恶心。”
顾春笙抬起头看蒋城。
蒋城说：“恶心。男人跟男人。”他脑子都是空白的，好像自己还不够可悲似的，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顾春笙听完后想了想：“是，那你可以放我回燕国了吗？”
蒋城说：“抱歉，我不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闭上了眼睛，希望自己心里那种突如其来的嗜血的欲望快点被马上压下去。
他睁眼，身边已经没有了顾春笙。
那盆凉水现在把他的五脏六腑也浸没了。
“找到了吗？”蒋城问旁边一个满头大汗的人。“没，没有。”那人气喘吁吁的回应道。他现在本就不方便走动，河洛镇作为一个临时的据点，本就没有安排多少人手。
但是“他一个人，能跑多远？”
蒋城突然想到，“今天跟他来的那个仆人呢？”
那人没听清楚，“啊？”了一声。
蒋城温和的又问了一遍“那个叫秋水的仆人现在在哪里？”
顾春笙从树上摘了两个苹果，一只丢给了秋水，一只自己用袖子擦了擦就开始啃。秋水道：“没想到先生还愿意带上我。”
顾春笙说：“带你最合适不过。”
秋水慢慢啃着苹果道：“先生不怕小人带错路吗？把先生带去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谷。先生以后就只能天天对着小人了。”
“你不会的。”顾春笙把剩下的果核抛落在泥土上。
秋水笑着说“先生若这样说，小人可是要伤心了。如何不会？”
顾春笙道：“因为你是个燕国人。”
秋水顿了好几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您……”
顾春笙道“燕国人的瞳孔属四地最淡，你若是留意周围的人就会发现，你的眼睛的颜色比他们浅太多了。”
“我现在必须回到燕国，你应该清楚，萧浣要是没看见我会是什么反应吧。”
“那时候就不单是燕国了，齐国和郑国也要被影响到。”
马蹄踩过枯掉的枝丫，发出碎裂的声响。他们日夜兼程总算来到了乾都。但是这个都城并不如顾春笙想象之中那么繁华。
杂草混着黄土，稀稀落落安插在地面上。几处泥土和枯草混合糊成的房子旁都躺着乞丐。他们有的死了，有的还活着。
顾春笙和秋水下意识放慢了速度，但还是惊动了一个人，他抬起头，把腿从地上支起来然后飞奔而来。
秋水道“跑。”
随着这个人的起身，其他的乞丐也像是真的活过来一般，当然在这些人身后还有没有动静的。
有小孩从巷子窜出来，他们再不走肯定就要被这些人包围了。
顾春笙夹紧马腹“驾！”
这匹马是那位陈阿嬷给他们的马，对声音尤为敏感，收到信号后便扬尘飞奔起来。
很快把那些人甩在后面。
就在几个时辰前，顾春笙再看见蒋城闭眼的那一刻掉头便往回走。他暂时本无意离开，一是没有准备，二是也没有计划。
但是还没等他回到住处便撞见了牵着两匹骏马的陈阿嬷，而陈阿嬷身边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秋水。
他问陈阿嬷为什么要这么做，陈阿嬷只是笑了笑：“你若是现在跟他待在一起，必定是两败俱伤。”
顾春苼一愣，总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秋水骑上马背，一言不发看着他们的对话。
陈阿嬷道：“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现在首要的是找一家镖局。”顾春笙说道“只是这里真的有镖局吗？”
秋水道“要不再往前走走问一下这里的人？”顾春笙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洛河镇是在乾都吧。”
秋水笑着说：“先生走了这么久都没意识到吗？”
顾春笙说：“我是真的对这边地形不熟悉。”
齐国这一带的土地结构其实是比燕国的还要简单清晰，东高西低，平原地形。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抵挡不了更西边的黄沙，那边是辽国的领土。
秋水道“这里就是乾都的外围。”
顾春笙说：“如果真是如此我就有办法传信出去了。不用借他人只手。”
秋水好奇地问“这怎么说？”
顾春笙说“乾都在一年前还有闻风阁的人在收集资料。只不过由于后来风紧便离开了，但是还有闻风阁的化身成当地人住在这里，他们是在这里娶妻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便不回来了。我们可以去找他们。”
秋水被这种“有了家室就不回燕国”的道理震惊了一下“难道不应该他的妻子跟他一起去燕国吗？”
顾春笙道“难道就不能他跟他的妻子待在郑国吗？”
秋水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
“快到乾都的中心地段了。”隔了一会，秋水才幽幽的说到。
“甚好。”顾春笙附和了一句。
“你不知道那人住在哪里，怎么找他？”
顾春笙笑着说“自有妙计。”
于是秋水看见顾春笙先是找到了一家门口看着比较干净的当铺，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一块地方的当铺特别多。
他进去后看见老板正在擦拭一个陶瓷的花瓶。
“老板，我要当一样宝贝。”顾春笙说道。
老板仔细打量了他这身风尘仆仆，笑脸相迎问道“您要当什么？”
“这个。”顾春申把一件油纸包着的东西摆在桌上。
秋水在门口等着，看了会天，看了会地，又看了会自己。终于看见顾春苼出来了，他看着顾春笙对着自己扬起一个极为漂亮的微笑。
“成了。”
秋水问他：“换了多少？”
顾春笙用手比了个一。
“一两银子？”
“一根金条。“
秋水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他们来到了一家旅店，顾春笙找到了老板谈了一宿，第二天老板的门口贴了一大张告示。
“即日起小店将举办诗词大会，把投票交给群众，票数最高者奖励黄金一条。”
黄金不如银子值钱，但是一个时辰不到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条街，就算不识字的人也凑上来看个热闹。这种事情以前还未有过，因为明摆着是店家亏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谁肯做呢？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不下十人带着自己的诗词过来了。这还不只，他们雇了不少童工在大街小巷叫嚷着这个消息，所以两个时辰后，这里已经门庭若市，店家这地方从未如此热闹过。
就在顾春笙和秋水坐在房间里喝茶时，店家敲门说道“先生，有人要见您一面。”
顾春笙道：“让他进来吧。”
门被推开，来者是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中年男子，他看见了顾春笙眼睛弯了弯“顾先生，好久不见。”
顾春笙说：“的确是好久不见，家里还好？”
中年男子道：“托您的福，一切安好。”
“我怎么听着这话像是在抱怨？”顾春笙翘起二郎腿看着他。
秋水第一次见到这样带着痞气的顾春笙，觉得有些好笑。
中年男子张开双臂。
顾春笙站了起来朝那个人走过去，然后一把抱住。
“谢大哥。”
谢成峰把他搂了搂：“春苼，大哥想你们啊。”
然后放开“你怎么想起这个法子的？”
秋水插嘴道“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位谢……大哥又是怎么知道我家先生就在这里？”
顾春笙说：“当年闻风阁招兵买马的时候就用的这个方法，一词一字都未改变。”
“那么说说罢，有什么需要我效力的？”
顾春笙道“我想回燕国，但首先得给丞相寄一封信出去。”
谢成峰道：“我认识一个人，他应该能帮你。”这时门再次被敲响，这回店家带来的是两人。他们一看到顾春笙就跟老妈子见了自家儿子似的，两眼泪汪汪。
接着顾春笙给他们详细说了这次来郑国的经过，几人听完皆是皱眉。
谢成峰道：“我马上找人给丞相寄信。”
后来的一人插话“不如用苍鹰吧，它前天才从燕国飞回来。”
另一人道“那我去备船，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顾春笙点了点头“谢谢哥哥们了。”
“哪儿的话，当年若不是你，现在又哪来的我们？”
秋水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又不太想在这三人面前问顾春笙，他坐在一旁喝着茶没说一个字。谢成峰他们三人很快便要离开。
临走前谢成峰突然说了一句：“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小人秋水。”秋水冷声道。
谢成峰说：“你是春苼的友人吧？这一路上多亏你了，就别说什么小人大人了，以后的路还要请你多多照拂春苼啊。”
秋水用鼻孔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心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