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近点》黑呀白

47、第四十六口沙 程越回

　　程越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午休时间了，校园安静的没话说。只有些训练的人和不午睡的人在操场上。
　　等跨进教学楼的那一刻，程越突然后悔了，他现在根本没心思继续上课，转头问高成贤:“去上网吧”
　　高成贤刚想点头忽的身形一颤，僵着脸笑道:“越哥你还是别去了...那什么，我先走了啊。”
　　看到高成贤逃似的跑开低骂了一声臭小子，转过头看到站在楼梯口等他的那抹身影，他算是知道高成贤为什么跑那么快了。
　　程越挠了挠头，像个做错的孩子似的低着头走到陆延面前。
　　那节生物课下课陆延就去二班找人了，然后竹文和他说程越只说请个假，没说去哪。于是每节下课陆延都会在门口等他，等是等来了，就是时间有点长。
　　陆延看了他一眼，语气很不好:“去哪儿了。”
　　程越怎么会有胆子说他去干什么了，就随便扯了个谎:“我...就，出去玩了会儿。”
　　“实话。”
　　一瞬间陆延身边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程越意识到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就不敢继续扯了，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陆延。
　　陆延听完以后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更沉了，拉着程越的手腕往自己的学生会办公室走去。
　　陆延关上门，办公室里拉着窗帘，刺眼的阳光遮遮掩掩给昏暗的环境增添了一点亮度。
　　谁都没有说话，气氛越来越差，程越看着面前的人下意识的就想认错，可还不等他开口陆延就先说话了:“伤着了吗”
　　程越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听到没有陆延才舒了一下心，开了暖气用下巴指了指办公桌:“你睡会儿吧。”
　　感觉到陆延还是不太开心，程越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延哥你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嘛...”
　　陆延心猛的一缩，他看着低着头的程越，那个声音委屈的要命，听的他心都化了，本来就没多生气现在还听到他又软又可爱的声音，真是...受不了。
　　“你..别总打架了。”他的嗓音也不自觉放软了，语气里竟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程越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笑了笑:“好嘛知道了。”
　　陆延觉得自己没法再在这儿待下去了，转身想走又被程越拉住了，身后传来戏谑的声音。
　　“延哥，去哪儿啊来陪我睡觉。”
　　—
　　午休随着铃声的响起也结束了，陆延撑着头看着睡在对面的人，他喜欢的人，抽烟喝酒打架，不爱学习，有事没事摆一张臭脸。
　　可是，在他面前，程越从没有凶过他，给他的总是温柔和关怀。
　　陆延伸出手轻轻覆上程越的额头。
　　很快了，这个人一定会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放轻了声音，又轻又柔:“程越，醒了，该上课了。”
　　“嗯...”程越不舒服的低吟了一声，看样子是还没睡够。
　　陆延无奈的叹了口气，手绕上了人耳垂，拨动了两下:“起来了好不好要上课了。”
　　程越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撩拨，几乎是瞬间，他直起了身，茫然的看着陆延。
　　后者似乎很满意，勾了唇角:“秦末让我们晚上去ST玩会儿。”
　　程越貌似还没缓过神:“嗯..噢。”
　　“回教室吧，留着点精神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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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让去ST的事，秦末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讲过这话，等听陆延说了他的计划，他才明白了，一脸坏笑的比着“OK”说:“保证完成任务，不让您失望。”
　　就今天晚上。
　　秦末马上去找了余璟肆，告诉他陆延的想法，余璟肆听着听着发现不对劲，怎么他俩的事儿这秦末这么激动
　　自从秦末和余璟肆在一起后，余璟肆就直接被宠到了天上，是真真的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什么活儿都舍不得余璟肆干，说一不二。
　　余璟肆撇了撇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比他高的秦末需要微微低头去看他，伸手捏了捏余璟肆的脸，笑着说:“你想啊，我们两个配合好了，他以后还不上赶着来感激我们”
　　余璟肆被他神奇的逻辑逗笑了，拿开了捏他脸的那双手。
　　秦末不依不饶，继续把手覆上人脸，轻捏把玩:“心肝宝贝，想你了。”
　　这一声称呼喊的余璟肆立马红了脸，不自在地再次拍下人手:“你..你几乎每节课一下课就来，还想呢”
　　秦末:“想啊，想死我了。”
　　余璟肆觉得自己再和他聊下去脸都快烧了，于是连忙匆匆转身进了教室。
　　看着那个瘦弱的背影，秦末笑的更甜了。
　　于是除了程越以外的三个人，个个都盼着赶紧放学。在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刹那，三好学生、学生会会长率先抽出书包，早在下课前五分钟就把所有作业塞了进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和秦末早早地站在了二班门口。
　　程越还没什么觉察出什么异常，只是当他抬头的时候发现门口赫然站着两个人。
　　这动作，真快。
　　还是说很急
　　程越拍了一下高成贤的肩:“你今天自个儿回家吧先，我晚上有事情。”
　　还等不及高成贤点头他就拿着书包飞出去了。
　　高成贤看他屁颠屁颠向门口那人跑去，歪了歪头:“....”
　　一走出去就看到秦末和余璟肆他们意味不明的笑容，程越看那个笑心里都瘆得慌。
　　陆延貌似发现身边的人笑的不正常了，心说这两个人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帮倒忙的。没办法只能用手肘顶了顶秦末，轻咳了一声让他们注意一下。
　　陆延很自然的揽了一下程越的肩膀:“走吧，先去吃饭。”
　　—
　　他们依旧去了“乐”，那里的老板娘似乎也认识他们了，一进去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好位置。
　　刚点完菜没一会儿，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嗨，这不是上午那哥们儿吗”
　　一桌四个人齐齐看向那道声音来源。
　　上午被程越差点废了左手的男生，现在好像包了层纱布，看样子是处理过了。
　　他也不是一个人，后面是上午的同一批人。
　　看见他程越瞬间就沉了眸子，看不透那个男的想干什么。
　　秦末下意识的挡着点余璟肆，问着程越:“这人谁啊”
　　还不等程越开口，那边的男生已经截了话:“我徐应（yìng）温，来跟这哥们儿打个招呼。”
　　说着便走向了程越，近了看，徐应温除了那一头奶奶灰色儿的头发以外，长得还是算不错的，关键是这人衣品不错，是一身黑色重装型，倒也好看。
　　他看着程越，目光是不尽的打探:“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程越微微蹙眉:“程越。”
　　徐应温咧嘴笑了一下，叫了声柜台记账的老板娘:“今天这桌的钱算我的。”
　　老板娘应了一声。
　　随后徐应温又看向程越，笑着说:“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们有缘再见。”
　　程越看着徐应温离开的背影，冰冷的眸子逐渐开始有了温度。
　　从徐应温一上来跟程越搭话的时候，陆延的脸色就没好过，还心想这是哪个臭狐狸敢来勾搭他的人，后来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上午跟程越打架的那个人。
　　还有缘再见，见你大爷。
　　这个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开端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吃饭，反而因为徐应温请客，他们吃的更欢了，尤其是秦末，往死里加菜，就怕吃不穷徐应温。
　　当四个人从饭店走出来的时候个个都撑得不行，陆延和秦末真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作为好兄弟，秦末当然要给这个徐应温一个下马威，也不看看是谁的人就随便瞎瘠薄觊觎。
　　去ST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秦末开了个卡座，点了几瓶酒，度数都挺高的。
　　在喧闹的环境里，三个人都怀着同样的目的，还有一个小可怜就被蒙在鼓里。
　　看着秦末也给陆延倒上酒的时候，程越一手覆在杯口，移开了酒杯:“延哥不会喝酒，明天还要上学，别给他倒了。”
　　陆延给秦末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自己想办法。秦末支吾了半天，才扯出一个不像样的谎:“嗨，多大点事，这度数很低的，陆延他...酒量没那么差。”
　　昏暗的酒吧内，时不时有灯闪过，秦末点酒的时候也没听见点了什么，不过秦末说度数低的话那就低吧，陆延的好兄弟，有什么理由不信于是程越松开了手，让秦末往里倒。
　　秦末就是护崽的主，给余璟肆点的果酒，今天的任务就是面前这两个人。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四人碰杯完了之后，程越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他就发现不对劲，这他妈一杯下去陆延肯定得趴。他转过头看过去，果然，陆延已经撑着头了。
　　程越揽过人的肩膀，让他往自己这边靠了靠，带了些不满埋怨秦末道:“你不是说度数很低吗”
　　秦末真是...有苦憋心里，只好嘿嘿一笑，心说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
　　他们又继续玩儿了，陆延贴着程越趴在桌子上，静静等着他们结束。
　　但是这狗玩意儿越玩越嗨，到了十一点多好像还没回家的意思。
　　那要这样下去他计划乱了怎么办，陆延埋头叹了一声气，故作不舒服的动了动身体。
　　其实程越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边上的这个人身上，陆延一动他就被牵着走了，低头凑近了问着:“延哥，不舒服吗”
　　陆延应了一声，然后模糊不清的说:“睡..睡不舒服...”
　　程越的心一下就软了，扶起陆延让他靠自己身上，随后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问他:“要回家吗”
　　肩上的人得寸进尺，用手扯了扯程越胸口的衣服:“嗯...要回家..”
　　程越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操，这么软糯可人的延哥，可不能被其他人看见了。
　　坐在对面的余璟肆抽了抽嘴角，低声问着身旁的秦末:“会长..这么会装的吗”
　　秦末一时也说不出话，平日里那个冷着脸训人的陆延，怎么跟现在的...不太一样
　　他们两个一致认同，应该给陆延颁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程越轻手轻脚把自己衣服脱下，然后披在了陆延的身上，扶起陆延起身对着那两人说了一句:“我送他回去了，你们在玩会儿吧。”
　　外面的风很大，程越站在门口有些着急，陆延现在醉了酒又吹了冷风，明天指不定感冒头疼。现在这路上这个点难叫车，身旁的人又不省人事，程越现在真后悔，怎么就信了秦末的话。
　　陆延靠在他的肩上感觉并不满足，借着醉酒的名头撒起了小孩子的娇。
　　他半睁着眸子，突然直起身来，身形摇晃的站在程越面前，外套没有套稳，掉在了地上。程越立马捡起来重新套在人身上，还紧了紧衣领:“怎么了”
　　陆延醉眼迷离，论身高，自己是高上程越一点的，他吃力的缓着气，嘴里不停嘀咕:“冷..困...”
　　程越把外套给了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想了想总不能直接脱衣服吧..遂揽过陆延的肩膀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抚:“再等等好不好快回家了。”
　　陆延这才心满意足，埋在程越的肩窝里感觉世界都是暖的。
　　再站了一会儿才来了辆出租车，程越伸手拦下坐了进去。
　　他们坐在后座，陆延很自觉的把头靠在程越的肩上，软趴趴的没有一点力气，程越是真要受不了了，看陆延的眼神里都是柔情。
　　司机大叔一直透过后视镜往后瞟，最后还是被程越冷着声音的一句“再看把你眼睛挖了”给吓到了。
　　他的延哥是能随随便便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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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之后程越知道自己没办法给陆延洗澡，就给他脱了外套放进被窝里了，盖好被子去了洗手间用热水浸湿了毛巾，拿出去给陆延擦了脸，眉眼处，是往日不常见的温和，嘴角处是平常没有的孩子气。
　　这是他喜欢的人。
　　喜欢到骨子里的人。
　　程越擦完了脸就准备走了，陆延好像挺不老实的，被子开了一角，程越伸手刚理好就被一把抓住。
　　眼前的人好像连眼睛都睁不开，力气却是不小，程越把手覆上他的脸:“怎么了”
　　回答他的只是一声嘟囔，程越轻笑一声，想抽走又抽不开，想说话却被那人抢先了:“程越，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轰”地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在程越心底炸开，感觉埋藏在心里的宝藏被挖掘了，还是被宝藏的主人挖掘。
　　只要程越说声“是”，陆延一定会先给他表白，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会一直陪他。
　　可是很久，程越没有作出反应。
　　没有得到回答的陆延有些心慌，像个孩子似的委屈的问道:“你怎么就不说话了...”
　　就在陆延觉得自己要单相思的时候，他听到了程越在说话。
　　“我喜欢你，当然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程越在说什么
　　他喜欢他。
　　喜欢得不得了。
　　这么算来，陆延怎么成了被表白的那个，等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程越也喜欢他。
　　多神奇的一件事，喜欢的人也在喜欢自己。
　　这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陆延晃了晃那只手，示意他坐下来，坐起身看着他，眼里放着期待的光。
　　“我也喜欢你。”
　　十分肯定，十分认真。
　　程越怔怔地看着陆延，他...他好像...
　　“你考虑考虑我，好不好”
　　程越的脑袋瞬间炸了，等等!!怎么回事!谁在和他说话这是陆延吗!是陆延说让自己考虑考虑他的吗!
　　程越“噌”地一下站起了身，抑制着心中的起伏，颤着声音说:“你..你今天喝醉了。”
　　这个答案不好。
　　陆延拉过他的手腕，用着平常的声音说道:“程越，你好好看看我，我没醉。”
　　“我酒量差是骗你的，一开始说我酒量差是为了避免出来玩不必要的麻烦，今天秦末和余璟肆也是故意的。”
　　“但我喜欢你是真的。我想弹钢琴给你听，想每天叫你起床，想每天给你做好早饭..我..我可以学着下厨，我想你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我。”
　　“程越，我想要一个机会。”
　　这番话说的程越一时半会连魂在哪儿都找不到。
　　一瞬间，程越特别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转过身，坐在陆延的身边，他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不敢看陆延那双炽热的眸子，垂首说道:“我..太糟糕了，你不该....”
　　程越的话说了一半就被陆延接了过去，他沉着声音:“不该喜欢你是吗”
　　程越不置可否。
　　“程越，不要质疑我的喜欢好吗”
　　陆延把人揽进了怀:“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程越闭上了眼，这是他藏在心底不肯说出的秘密，陆延就是他心头的白月光，纯洁无瑕，远观而不可亵玩。
　　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抱着他说要一个机会。
　　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伸手抱住了陆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