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四口沙 到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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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三点多程越才醒了过来，这一觉睡的是真他妈舒服，只不过他恍惚记得自己嫌麻烦直接躺床上了，现在他躺在被窝里，房间里也开着暖气，几乎是断定，陆延上来过了。
陆延确实来过了，看到程越像猪一样横七竖八的躺在床上，那是真没有办法，走到床前轻手轻脚的打横抱起程越，抱起来总是有动静的，但程越就像睡死了一样啥声儿也没，别看程越这么高一人，其实没多重，陆延这样抱着也没觉得很累。把他抱起来的那瞬间，陆延从没感觉有什么时候比现在离程越更近的了，这个近不知包括距离。
把程越放到一边以后掀开棉被，又把人抱起来放回原来的位置，轻轻盖好棉被，真是越看越喜欢，最后实在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程越的头发，特别软。
他们都说头发软的人心也软，程越就是。
但是这些程越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陆延肯定上来过，至于怎么跟他弄进被窝的，他上哪知道去？
程越揉了揉眼走下了楼，胃已经有些难受了，到目前为止除了那半个生煎包，就再未进食。
不过睡了一觉还是觉得没什么力气，刚打开房门眼睛就被灯给刺着了，本能的抬起手遮眼，没想到手臂把挂在墙上的小挂画给顺下来了，动静很大，还没清醒的程越就这么原地发着愣，然后有些软糯糯的叫了声，“延哥…”
陆延闻声边跑过来边问，“怎么了？！”到了程越面前之后看到一张不大不小的挂画摔在了地上，玻璃片满地都是。
这个场景，像极了那个时候。
花瓶落地的时候。
程越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记忆就像浪潮一样一波一波的涌来，根本不受控制。他只能嘴里轻轻地说着“对不起”。
一开始陆延还会说“没事”，弯腰准备把画拿起来，但是到后来程越一直重复着三个字，陆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抬头看着他。程越一脸的惊恐和不知所措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
陆延双手握着他的肩，轻声询问，“怎么了程越？”
一句话把程越整个人拉出了回忆，像刚被抽了魂魄，六神无主。程越搭上陆延的手臂，轻轻把他推开，“我…可能没睡醒。”
陆延看着落空的双臂心里也不是滋味儿，但是他现在不可能又去对程越发作，尽量放柔了声音，“你都睡了一天了。是不是哪不舒服？还是做噩梦了？”
程越无法对这样的陆延无动于衷，他望着陆延，心中不知名情愫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现在真的有一种想抱着陆延大声说“我喜欢你”的冲动，他想把心中对陆延所有的感情都表达出来，他真的要把自己憋坏了。
但是，他宁愿憋坏自己也不敢直视陆延的拒绝。
他怕极了，满心欢喜到最后只是一场空。
他突然想通了，以朋友相伴一生何曾不是最好的选择？
程越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扯了一个嘴角，“我…就是做噩梦了。”
极其勉强的一个弧度看的陆延心疼的不行，陆延一把揽过他，拍着背柔声安慰，“没事，就是一个梦，醒了就没事了。”
程越靠在陆延的肩上，闭了闭眼。
可不是吗？喜欢你就像一场梦，遥不可及一触就散，但是这个梦它醒不来啊。
“嗯，”程越回应性地拍了拍陆延的背，“延哥我没事了。”
陆延松开了手，看着地上那摊碎片说道，“好，你先去坐会儿，这里我来收拾。”
程越应了一声就往里面走去了。
刚刚挂画落地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时，陆延他整个人都吊起来了，并不是因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他的第一反应是程越怎么了？他有没有受伤？等听到程越无力的叫着自己的时候，他差点就没喊出来。
他从没这么失控过。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的情绪都被很好的埋藏在心底，喜怒不形于色。
陆延拿进来一把扫帚，慢慢的扫着，听着玻璃碎片时不时划过地面发出的刺耳声，他想着，其实他有时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上了程越。
待的时间长吗？对他好吗？那秦末算什么？还是说…带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可能是这个吧，程越带给他的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一种感觉，会为了一个人小心翼翼，会因为他的一个笑费尽心思，会因为他的皱眉异常耐心柔和。
程越其实，很优秀。
陆延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男生喜欢他了，但是女生是肯定有的。
他不知道程越到底喜不喜欢女生，他只知道，他要加快速度了。
一番收拾之后，陆延走进书房，看到程越坐在书桌的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书东翻西翻。
陆延擦了擦手，走到他后面，俯下身看着书本，问了一句:“在看什么？”
程越被这冷不丁的一声吓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本能的转过头霎时就愣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只差了几厘米就能互相蹭到对方的嘴唇。
气氛瞬间暧昧了几个度，程越不敢动，眼神却不自主的四处飘，不经意间就飘到了陆延的薄唇之上，在陆延看来，那就是赤裸.裸的渴望。
陆延被惊到，在他反应过来的一刹那猛然站直了身子，根本无法直视程越的眼睛，垂手看着地面，身子都有些僵硬，略显勉强的移到了书桌前坐下。程越坐在边上也不自在得很，视线重新回到了书本上，心脏还是在嗓子眼儿“怦怦”跳个不停，深深吸了一口气，回答刚才的问题，“白…白夜行。”
陆延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随便拿了一本作业放自己眼前，一看题目都是物理，然而现在连半个字都看不进，满脑子的暧昧挥之不去。
《白夜行》是程越从陆延的书架上找到的，他实在无聊，随便拿了本书来看，可现在哪还想着看什么书啊？让他这么静坐个半分钟都是煎熬，不过现在能咋的？程越平静了又平静，用尽全身力气来抑制自己的情绪，太他妈痛苦了。
接下来两个人谁都不再说一句话，搁以前也挺正常，现在是真的越来越尴尬，过了将近十分钟，陆延一道题也没做进去，别看程越书本一页页翻得快，到底讲了啥他半个字儿也讲不出来。陆延都快被自己给磨疯了，握着笔盯着那一道题继续看着，明明看进去的全是程越那双眼睛。
最后是陆延的手机拯救了他们。
手机铃声没预示的响起闲得很突兀，陆延拿出看了眼来电显示，抬起头像是在考虑些什么似的看了看程越，然后起身走到了一个确保程越听不到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喂秦末？”
“你要我给你查的我查到了。”
“说。”
“诶不是，你咋发现的啊？要不是你让我查我还真发现不了，这顾溪……”
陆延直接打断了秦末的磨磨唧唧，往后有所顾忌的看了一眼沉声说道，“别废话。”
程越歪了歪头，显然很好奇，不过也没太往心里去，接个电话能咋的？
“她私生活挺乱的，换过不少男朋友，不过她的男朋友不是富二代就是公子哥，没有一个是你描述的那种…小混混。”
陆延皱了皱眉，“继续。”
“她一般都是一个人居住，父母离异，之前跟着母亲，不过等母亲重组家庭之后她就搬出来自己住了，她现在的房子和生活费是她母亲给的，她交的那些男朋友里面，有几个是真家大业大，不过都没几天就分了。”
陆延略有满意的应了一声，“行啊，还挺全面。”
“那可不，你不是说了吗？‘因为我不想我喜欢的人被莫名其妙的抢走’怎么？程越那小子那么好？”
其实陆延已经知道了，下午那通电话里，他这么说了秦末就肯定猜得到，现在被说中了也没有半点掩饰，反而还有点骄傲，笑了笑说，“对，他很好。”
“咦，真是够了，查这么仔细花了老子不少关系，你们要是没什么进展就别来见我。好了就先这样，我还得送余璟肆回家。”
“好，再见。”
陆延挂了电话，转过身去，见程越还坐在那儿看书，难不成从始至终只有他全程在意这个留心那个的？程越一点都没感觉吗？这太淡定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程越这书看的也很不舒心，一直觉得有道灼热的目光在他身上不停的游走，抬起头一看，两人的视线不偏不倚地就这么交汇在了一起。
距离不远也不近，但这一下给程越看的刚平复下的心又跳起来了，为了掩饰尴尬，他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然后又低下头，心里不知道说了多少脏话，今天这一下下的是怎么了？真想一巴掌甩自己脸上清醒清醒。
陆延握紧了手机，就差没把手机捏碎了，他吐出一口气，不断提醒自己，还得再过段时间，过段时间。他这还有个顾溪没解决，稍微忍会儿。
把心情拾掇的差不多了才走过去，缓缓坐下，把手机放在了一边，他现在需要知道程越和顾溪之间的关系。
一边看着作业一边故作淡定的问，“程越，你和顾溪的关系怎么样？”
程越不停翻书的手瞬间顿住了，如实回答道，“就，很普通的朋友关系。”
“朋友？”陆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咬的十分的重，随即冷冷一笑，“你是真傻还是装的？人家表达的那么明显你看不出来？”
程越一听就抬起头看向了他，“什么？”
“她喜欢你。”
就这句话，高成贤也说过，现在陆延也说了，他明白高成贤为什么会说，但是他不知道陆延为什么也会提醒他，其实真有些不开心，说不上的。
“嗯这个我知道，怎么了？”
陆延抿了抿唇，试探性的问出口，“你…就没点……”话有点难说出口，还在磨蹭怎么说的时候程越就打断了。
“没有。我不喜欢她。”程越说的十分果断，不带一丝犹豫，甚至还有点厌恶。
陆延对这样的回答十分满意，忍不住的扬起了嘴角，意味不明的说着，“嗯，你应该适合更好的。”
程越被这个笑迷了神，用了很长时间才把这句话听进去，戏谑地问他，“比如？”
比如？
陆延没了声音。
就在程越想换话题的时候，陆延开口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四口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