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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口沙 一股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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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脑的把所有东西全塞给人以后就把他轰进浴室了。
程越内心那点激动还没消除,一想到跟延哥睡以后有点开心的不知道怎么说话。
就是一个这么容易满足的人。
程越脱了衣服,还没等完全回过神就打开了花洒。“啊!―”
在房间里玩手机的陆延猛地回头,几步走到门前,本想推门而入但想想不太好,握着门把手问:“程越?怎么了?”
“嘶―”程越拿了浴巾擦了擦自己后背,回答道:“没事没事…”
“真没事?”
“没事。”
陆延松开了手:“行。”
太大意了,居然会把热量开到最热。程越使劲的往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背都已经红了一整块了,洗是不能继续往上洗了,只能拿毛巾稍微擦一下。
“…是哪块呢?嗯…”程越看着一排架子上摆放整齐的毛巾,又不想麻烦陆延,但是…“陆延!”
“怎么了?”
“那什么,你有毛巾没?”
“…要拿来干什么?”
“擦身体。”
“啊?”陆延愣了一下,说:“柜子里有新的,自己拿。”
“好的。”
这个澡洗的很漫长,要是程越后来没出来的话陆延都快以为太洗个澡被水淹死了。
“怎么这么慢?”
“啊…有点小插曲,”程越穿着陆延的衣服,甩了甩略长的袖口,“原来延哥你衣服这么长吗?”
刚从浴室出来的程越头还有点湿漉漉的,拿块浴巾往头上搓。这么一看倒是有股…美人出浴的感觉?陆延越想越不对,有点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冷不防的轻咳了两声。:“那是秦末的,上次来我家落这了。”
“昂…好吧。”
陆延还是挺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刚刚真没事?”
程越摆了摆手:“真…”然而话到嘴边又改了:“事儿挺大的。”说着就往陆延眼前一凑。
“怎么了?”
“烫着了,背。”
陆延皱眉:“给我看一下。”
于是程越很乖的把衣服脱了,背朝陆延,没过几秒头上一个爆栗:“你弱智啊?刚刚问你你不说?”难怪要问他要毛巾,敢情这是被烫伤了不能用水洗了,真亏这人还知道疼。
显眼的一大块红色伤疤占据了背脊的三分之一,肌肉线条处是已经因为时间过久没有得到正当处理而长出的水泡。
陆延起身:“我去找下药包,你在这等我,别乱动了。”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延哥的话当然要好好听了。
程越很乖的等了人两分钟实在坐不住了,把衣服套好就在房间里瞎逛起来。这房间还挺大的,那家钢琴真的特别引人注目,被人擦的干干净净,程越没耐住好奇心,打开了键盘盖。
黑白钢琴键有规律的分布着,对乐器一无所知的程越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什么,就这么近接触钢琴还是第一次,他跟这种优雅高贵的东西沾不到什么边。
这是陆延的,算是一个喜好吗?也不管是不是了,反正程越记着了。本想伸手试一下弹钢琴感觉如何突然觉得这么动人家东西好像不太好,又默默缩回了手,把键盘盖盖上了。
刚盖上陆延就抱着一堆的东西走了进来:“不是叫你别乱动吗?”坐到床前:“过来,我给你上药。”
“好嘞。”程越屁颠屁颠跑到陆延眼前背对着他蹲下,把衣服重新拉开。
“延哥你应该知道该上什么药的吧?”
陆延拿药的手稍微一顿:“应该…知道。”
程越一听立马转过头:“啥??”
“转过去!”陆延一巴掌打在程越脑后,“我以前给学渣上过药,应该没什么问题。”
“嗷那就好,”程越安心的蹲在原地,转念一想好像有点什么不对劲:“我不是狗啊!!”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你就算要废我也不能让你废我家,”陆延拿着镊子夹着棉花球沾了点药粉,“待会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谁知道这刚一接触到身体,眼前的人鬼哭狼嚎似的:“啊延哥!!疼!”
“……”陆延黑脸,他听出来了程越这是跟他闹着玩,于是不管人的叫喊继续往上抹。
到最后程越慢慢没了声音,陆延沾药粉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了程越的手臂在那抖。
这下是真疼了。
为了减轻人的疼痛感,陆延尽量又轻又快的给人把药上好了,然后用绷带给人缠了上去。
指尖触过人的肌肤时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他抖得很厉害。
是了。陆延想起来,早上跟他说过的,他被狗咬过,很疼。
是个怕疼的人。
“好了。”陆延把剩下的绷带放在了一边。
其实程越只是想给陆延撒个娇的,谁知道…这代价付的挺大的。
程越勉强站起身:“啊…那延哥你去洗澡吧…真是麻烦你了…”连说话都带着颤音却还是笑着在那说。
陆延应了一声,把东西放好之后说道:“世界像你这种傻逼也是少有的。”然后拿了衣服就走进了浴室。
这是被延哥嫌弃了吗?程越撇了撇嘴。往床上一躺从背袭击至每根神经的疼痛感使他立马坐起了身。疼…真是作死的疼。
陆延洗完澡出来发现这人都已经躺床上了,确切点来说是趴在床上。
程越见人出来了本想开口说话但一看到陆延出浴之后的样子…真的是……有点好看。
程越移了视线:“延哥你这药是不是有毒?怎么越来越痛?”
“嗯可能吧,我给学渣用的药,”陆延看着人惊恐的表情笑着说:“一开始都会痛。”
程越抿了抿嘴:“嗷…吓死我。”
陆延发现什么似的走过去揪着人头发:“你吹过头了就躺床上?不知道会有湿气吗?”
程越吃痛的借力坐了起来:“诶晾一下自己会干的!”
然而陆延不管:“起来吹头去,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还能怎么活?”程越被迫下了床,找到拖鞋以后有点吃力的站了起来:“就这么活呗。”
陆延看着人的背影,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知道怎么说,就感觉这人有点逞强。
“延哥,吹风机呢?”
“我去拿。”
拿了吹风机以后程越又不肯了:“啊我的背好痛啊!手伸不上去,延哥你帮我吧?”
“……”此刻陆延真的很想一个吹风机甩在人头上,但好歹也是个伤号,插上插头,伸手一把把人头拽过来,右手拿着吹风机左手给他揉着发顶:“我发誓我再也不把你带到我家来了。”
程越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这不能怪我啊。”
要不是俩人差不多高陆延都没发给人吹了。程越问陆延:“延哥,你有给人吹过头发吗?”
开了两档风,很吵,但勉强能听得清:“没。”
听到回答的程越美滋滋的享受着别人享受不到的待遇,真是乐开了花。
给程越这个大佬吹完以后陆延自己吹了会儿就上床了。
一上床发现被窝是热的。他没放电热毯吧?转头看向睡在自己旁边的程越,看他趴在那自己顾自己玩手机,突然有了什么不好的念头……
这家伙莫非也跟秦末有一样的毛病?陆延马上打了个寒颤,可别这样,好不容易不跟秦末睡了又来个老大爷算怎么回事?
察觉到一旁的人从刚才就一直盯着自己看,程越与陆延对视:“咋了延哥?”
“…”陆延咽了咽口水,算了算了,认栽了,“没。”
“……???”难道是被他热被窝的举动感动到了吗?程越像是发春似的笑着,低头继续玩手机。
完了这么兴奋根本就睡不着啊。
不过事实证明人兴奋过头了就会没精神,程兄弟不知不觉“咚”的一声栽在了枕头里,陆延真觉得不能跟程越待太久,不然什么时候有心脏病都不知道。
看着人趴在那睡着了,被子都还只盖了一半,虽然说有空调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要这么睡一晚第二天肯定得感冒。陆延把被子轻轻盖上去,程越睡的很实,根本毫无知觉。
陆延瞥了人一眼,闷不死你才怪。
第二天两个人睡到了中午才起来,手机也没什么消息估计秦末他们还没起。程越坐起身子就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撕裂般的疼痛感立马传来:“唉卧槽…”为了舒缓疼痛慢慢把手臂放下。
陆延已经去洗脸了,程越想起来昨天高成贤那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就发消息问他。
-在哪?
高成贤没回。
陆延走了出来:“东西都给你摆好了,等你弄好了就去吃中饭。”
“啊?嗷好的,”程越下了床穿起拖鞋奔浴室里去了。
陆延换上自己的衣服以后就下了楼。
没多久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延正在客厅里倒水,程越一手拿着自己的大衣,一只手拿着手机向陆延说:“我去趟医院。”说完就去大门换鞋子。
陆延被这一出整的云里雾里的:“怎么了?”
程越一手扶着门框:“高成贤,我去看看他。”
陆延:“那……”
“你等我回来。”刚说完就穿好了鞋子,打开了门把大衣套上,没有其他的话,也没有一个回头。
陆延敛了眸子,走过去把门关上了。看样子是出了很重要的事,毕竟连门都忘了关了。陆延走回客厅继续喝那杯水。
“嘶…”刚喝一口就把水杯拿开了。
有点凉。
程越在路口打了车前往医院。刷好牙出来看到高成贤回消息了。
-医院,我妈。
四个字,说明高成贤并没什么时间,以前跟程越聊都能发个两三行字,现在可想而知,程越能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况且还是他的妈妈。
在程越的几次催促之下司机冒着吃罚单的危险安全把人送到了。
程越去前台问了护士姐姐房间号。
“573…573……”程越快步走向电梯,按了向上键。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急,可能是因为高成贤他现在出事了,也可能是因为陆延还在等他。
程越刚到五楼就听见了一阵喧闹。
玻璃碎一地的声音,各种东西打翻的声音,几个男人女人争吵的声音。
“就算她现在躺病床上了,该给的钱还是得给!”一个中年大叔扯着嗓子冲着走廊尽头的人喊。
旁边的护士医生不敢去劝,不知道是送到哪间病房的药都碎了一地。周围聚集着一些病人家属,唏唏嘘嘘地一片,指责,看热闹。
程越没心思管这些闲事,这种都算正常的。一心找着573病房,问了前台的人,护士姐姐有些慌张,伸手指了指那群被人包围着的地方。
程越愣了半晌,回过神说了句“谢谢”往那儿走去。
拨开一层层人,挤到最里面。
高成贤嘴角流着血,被那气势汹汹出口成脏的中年大叔逼到了角落,高成贤是会打,但再怎么样对面也是个比他壮上几倍的汉子。
高成贤双手缠着撑着墙壁才勉强站了起来,看得出来他已经没力气了:“你要进这个房间就先把我打死,踩着我进去。”
“你以为在学校里打几个架就能打的过老子了?我告诉你,老子打死你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说着三步走到高成贤面前,刚想出手就听见背后一声惊呼,接着就感觉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了,大叔伸手一摸。
血淋淋的血,他自己的。
大叔转头看过去,程越拿着沾着血迹的破了的玻璃瓶,冷着眼的也在看着他。
程越把瓶子甩在地上:“医院,安静点。”
高成贤怔怔的看着程越,喃喃道:“越哥…”
“安静你妈安静!你算个什么屌东西?”大叔转身就把手向程越伸过去,程越侧了身子躲开了。
然而这似乎并不能改变大叔的力气速度都比他们快很多的优势,加上程越背上也有伤,没一会儿后背就袭来了剧烈的疼痛感,程越还没来得及去顾后背的伤就被大叔一拳打倒在地,这一拳打在腹部,今天什么也没吃,现在就像有人在喂他吃东西似的,但是只有闭着眼睛才吃得到,这一倒地程越便闭了眼睛。
“程越!”高成贤大喊一声,绕开大叔跑到程越身边,保安也总算是上来了。
大叔因为头上的伤也晕了过去。
这是医院,有伤员就要救,医生护士把程越和大叔纷纷抬上担架送往手术室。
看人都送进手术室,保安都上来了,也觉得没什好戏能继续看就回了自己的病房。
高成贤浑身都在抖,护士在给他看伤哪了,但他现在已经把心思全放在了程越身上。
耳边是护士姐姐的提醒,但一入耳便是杂七碎八嗡嗡嗡的声音。
高成贤有点迷茫,走进了病房以后,看着他妈妈躺在床上。
面无血色,像一张纸一样。
像一张纸一样一击就垮。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程越是中午进的手术室,现在好像两点了。高成贤什么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程越因为他进了手术室。
在他的眼里能看到的,满满的,都是无助。
妈妈,朋友。
还有,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