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近点》黑呀白

15、第十五口沙 五个人

　　五个人各回各班各干各事。一分开高成贤就扯住了程越问他，“越哥，你今天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
　　“陆延他们…”高成贤话说到一半，但程越已经理解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现在不能告诉高成贤到底是怎么回事，“嗷，就是…没怎么。”
　　很敷衍的回答。
　　高成贤松开了手。他不想说就…算了吧。“那行吧。”
　　回到班里睡了个叫下午第一节课就开始了。
　　反正是英语，睡吧睡吧。
　　好巧不巧，正碰上学生会突击检查，一波又一波。学习部的完了监督部的又来了。各班各种不满的声音不断发出。
　　“同学。”监督部新生余璟肆敲了敲程越的桌子，见人没反应抬手又敲了敲，今天原本检查高二的学长请假了，好会长“陆延”就让他代替去了。
　　周围的同学像是看透了一切似的摇了摇头，也是熟视无睹。
　　另一个检查的人已经站在外面等他了。程越依旧趴在桌子上。余璟肆干脆直接拿起了他桌上唯一的一本英语书。
　　这…铁丝网？？
　　没办法，看不清。只能再敲了敲程越的桌子。本来起床气就大的很，程越双手环头闭着眼睛侧着身子，伸腿踢了脚后面的桌子喊了句，“你给我写！”
　　高成贤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扫了眼前面的学弟，“操，烦死了，”闷声怨道，向余璟肆伸出手，“给我啊。”
　　余璟肆从来不知道有脾气这么暴躁的人，把扣分单给了高成贤，高成贤空着手做出了握笔姿势，在纸上写了两下，嗯？怎么写不出来？？
　　高成贤看了眼。
　　……他别是个傻子吧。
　　于是问同桌借了支笔用了六七秒把名字写好了还给了余璟肆。
　　余璟肆看了眼扣分单。叫程走成吗？
　　没多想就直接走了出去。脸红的不行。只要一紧张就会脸红，余璟肆拍了拍自己的脸跟着和自己一起检查的人继续往二班走去。
　　秦末的小心机。
　　第三节课下课陆延待在了会长办公室，“你待会叫余璟肆把今天扣分的人统计一下，给我看过以后就贴到学校公告栏上吧。”
　　“好嘞，我现在就去。”秦末乐呵着答应了，立马跑出了门往高一教学楼跑去。陆延看着跑出去的背影，垂下了头。
　　不一会儿，秦末就拿着名单过来了，“陆延你看啊！”刚走进办公室就把名单往桌上一拍。
　　陆延正在看文件，被秦末这么一吓可以说是吓得不轻，抬头看了秦末一眼，张口骂了人，“你他妈有病？”
　　“诶不是，”秦末立马蔫了，但还是止不住的开心，把名单往前推了推，“你快看！”
　　陆延皱着眉拿过名单，隽秀的字让人看着就很舒服，有点潦草却很工整，就连数字也是好看的紧，但对于陆延一个硬笔软笔书法都拿一等奖的人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嗯？”
　　很简单的一个音调，却让秦末愣了，“你…不觉得很好看吗？这个字。”
　　“？”陆延有点不明所以的看着秦末，盯了人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我忘了你的烧饼。”
　　“……”
　　烧饼这个名称是很有渊源的。初中的时候他俩也在同个班，有次语文老师把秦末的作文本以一组一组传的方式让全班人都看了一遍。
　　“秦末你要知道，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大家见识一下这秦氏烧饼，百年只得一见千年难得一遇。但是请你为老师着想一下，老师也会饿，这烧饼味儿和你这字儿会闻得老师想把本子撕了吃掉。”
　　那是秦末在一家烧饼店里吃东西，无聊的紧便拿出作文本打算写个那么一两行，谁知道才写了几个字，左手握着的烧饼馅儿和渣渣一点点掉到了纸上，秦末想抹开，但一下手，这本子，就废了。
　　那字儿也算是秦末的一种特色。
　　写错的字要划掉就一根线画满整个格子，就算没写错也是龙飞凤舞。
　　秦末撇了撇嘴，“你最厉害了。”
　　陆延毫不谦虚地点了点头，“多谢夸奖。”拿过名单，看到高二（3）班程走成上课睡觉时不禁疑惑，这个名字，有点怪？“程走成，你有听过这个名字吗？3班的。”
　　“嗯？”秦末想了一下，“没听说过，怎么了？”
　　可能是比较安分的人，陆延想着没听过也挺正常。
　　但是中午这名单一贴上去，3班班长就找上了门，“会长，我们班没有叫程走成的这个人。”
　　秦末拉着小学弟去训练了，中午的大好时光他都不放过，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一整晚睡不着觉，顶着随时都能睡下的脑袋来办公室看资料，阳光透进玻璃洒在陆延身上，加上办公室开着暖气，现在已经有点睁不开眼了，“嗯？”
　　“我们班…没这个人……”班长声音糯糯的，是个很多直男看了就喜欢的那种女生，不得不承认，对陆延当然是有那么点幻想的。这很正常。
　　陆延按了按眉心，迫使自己提起了神，“你放这吧，我待会儿问问。”
　　班长点了点头，放下名单就走了出去。陆延见人一走就趴了下来。班长刚出门差点一个没刹住车撞上迎面而来的程越。
　　班长吓得魂都没了，“程越？你干什么啊你！”
　　程越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可以走了，“不好意思啊。”随后便一个擦身走进了办公室。
　　“？？？”班长表示很懵逼，也懒得多想就走回教室了。
　　刚走进办公室就特别暖和，暖风袭面而来，程越看着趴在办公桌上的人，桌上摊着一张张资料。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会长这么难做。
　　拉开了椅子，坐在陆延对面，撑着脸歪着头看着他。
　　真好看啊。
　　不论是什么时候。
　　睡着的时候最可爱啊！
　　程越顿时捂住了脸，靠，看的自己脸都红了，转移一下视线吧。程越瞥了眼桌上的资料，程走成？
　　啥玩意？程越拿起那张名单，他认得，这是高成贤的字。这程走成是他？程越憋笑憋的肚子疼，放下名单以和陆延一样的姿势趴在桌子上。
　　一个是困到不行深睡过去，一个是眼睛闭着闭着就睡了过去。
　　一张桌子两个人。
　　阳光很暖，热空调吹得很舒服，这觉他们都睡得很安稳。程越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陆延站在十米之外，他想跑过去，但中间突然出现了一条界线，把他们，隔开了。
　　陆延在叫他，却觉得自己胸口压着一块石头似的，说不出话。
　　这个梦，很真实。
　　真实到他能感受得到，自己的头都痛了一下。
　　“怎么睡得这么死？”陆延缩回了拍程越脑壳的大手，冲着高成贤和秦末问道。
　　高成贤咽了咽口水，“那个，越哥起床气…蛮大的。”寻思着上一次在他睡觉时把他弄醒的人，好像也没怎么样，就是被安排了一下。
　　只记得后来那个大兄弟说医院wifi不错，护士小姐姐挺好看的。
　　陆延表示很疑惑，抬手又拍了人一下。
　　高成贤吸了口冷气。
　　够刚。
　　趴着的那人算是有了反应，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到了，不禁抖了一下身子，低沉的声音按捺着心中的烦躁，像是下一秒就要站起来干一架似的，“干什么？”
　　陆延却是不为所动，“放学了，回不回家了？”
　　“回他妈…”还没打算抬起头的仁兄似乎是反应过来这声音是他的延哥的了，“噌”地一下站起了身，刚睡完头有点疼，眼睛都不是很睁得开，却是一改刚才的语气，“这么晚了啊，你们怎么都来了？”
　　秦末反问，“你知不知道，你旷了三节课？”
　　“啊？我睡了这么久？那延哥也…”
　　“我睡了一个中午就醒了，叫过你，没醒，想着你也不差这几节课干脆就不叫了。忘记跟高成贤讲了，刚刚来找我们就说你在睡觉了。”陆延说。
　　程越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还是有点疼。走过高成贤身边拿过书包，听旁边人问了句:“越哥，饭吃了没？”
　　程越仔细回想了一下，“没。”
　　“你有点自觉好吗？”
　　一众人走出了办公室，秦末拎着书包带子往背后一甩，略带嘲讽道，“怎么吃饭都要人管？”
　　程越倒是毫不在意地说了句，“他爱管闲事。”
　　“？？”高成贤差点一拳打上去，“胃病是闲事？”
　　高成贤这一拳没打上去但这话一出却遭来了身前这人一记白眼，“嘴空？”
　　他胃病这事儿除了高成贤就没人知道，一是怕麻烦，一说出去自己身边几个拉关系的肯定会有人问他的病情，二是连他自己都没当回事，要那么多人知道干什么？他跟高成贤讲过，这事别跟人讲。他不知道为什么，陆延，是最不想让他知道的一个人。
　　“……”高成贤没说话。
　　气氛有点不对，秦末心想反正也没多熟，就面上关怀关怀得了，“好好养。”
　　“嗯。”
　　“听说明天学生会篮球赛？会长可真是忙啊！”高成贤试着调节调节氛围，这一调节，把秦某人的神都一下子给提了起来。
　　为了以防今天运动量太大明天会打得很吃力，秦会长特地放了今天下午，让小学弟好好去休息。
　　“不是我打。”一直都没开口的陆延说道。
　　高成贤继续问，“不是学生会吗？为什么你不去？”
　　有高成贤在还是挺不错的，把自己想问的问题都给问了，都不用自己开口了。程越边走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因为…”“咳咳！”陆延那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末那一阵咳嗽给打断了，高成贤和程越压根没理会秦末，一心只想知道答案，借这个机会秦末使劲的给陆延使眼色。
　　不要说。
　　陆延动了动嘴，“我…身体不舒服。”
　　“怎么了？”程某人一听立马转过头，反应很是激烈，别说秦末他们不理解，就连陆延都不知道为啥能激动成这样。
　　程某人一下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支吾了半天，“就是…那你不舒服谁上场？”程某人发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干脆扯了话题。
　　“秦末。”
　　程越还没回过神，傻不拉几地问了句，“换成秦末啊…会输吧？”
　　这不就变相说秦末技术差吗？大兄弟很快就拉下了脸，白了人一眼，“找抽呢？”
　　程越也没太注意被他不经意diss的秦某人，现在满脑都是，他的延哥怎么会身体不舒服？是跟他接触之前开始不舒服的吗？是感冒还是什么？严重吗？就这样一路想着，都快走出校门了高成贤扯了扯人衣服，“越哥，没事吧？刚才开始你就魂不守舍的。”
　　程越“啊”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延哥，你们家在哪？”
　　“往那，”延哥往校门口右边指了指，“我们得等人。”
　　“巧了！”程越一拍手，“我也是往那儿，等谁呢？一起吗？”
　　陆延瞧了眼秦末，询问他的意见，秦末很果断的摇了摇头，毕竟现在他是个“会长”这件事除了陆延和小学弟就没人知道，跟程越也不熟，扯了个借口推辞，“他很迟来。”
　　程越也是个明眼人，他知道秦末这么说是不想跟他一起走，干脆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摆了摆手，“行吧，那我们先走了啊！”转手拉了高成贤一把往校门口右边走去。
　　做戏要做全套。
　　而高成贤一脸懵逼。
　　等走远了才问，“越哥，你今天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咱往那儿走。”高成贤十分“好心”地指了指后面，寻思着这人这两天算是越来越奇怪了。
　　自从星期一转角遇到陆延之后。
　　程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边想着怎么回答，“额…多走点路，有益身体健康。”
　　“少抽点。”高成贤夺走了烟盒，哪料身边的人直接停下步子冷着眼看着他。高成贤突然想起来星期五对他说的那四个字。
　　你，别管我。
　　是没那个资格吧。高成贤只得后退几步，从里面抽了根烟自己点上然后还给了人，“少抽点。”
　　两句话，一模一样的三个字，语气却是完全不一样。前者是些许玩笑，后者是无奈劝告。
　　程越接过烟盒自己也点了一根，嘴里吸了口气以后又呼了出来，一团雾在冷冰冰的空气散了开来，他没说话。
　　旁边那陆续而过的车辆，带过的一阵阵风，重重地拍在了两个人的身上，身边寥寥无几的行人不是拉着自己的小孩父母便是挽着自己的朋友对象。
　　好像…突然又觉得自己有点孤独了。
　　他是一个什么都怕的人。
　　只是没人啊，没人去了解他，没人能够，真正的走进他。
　　好吧是他没有看的上的人，唯一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他最没信心的。
　　陆延他，太好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程越这么一想，又想起了他说的身体不舒服，“你说，延哥他，怎么了？”
　　这么无厘头的一句，高成贤还不太能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关心起陆延了？明明认识也没多久啊。“啊？不知道。”
　　“回去问问。”
　　“啥？谁问？”
　　“我。有微信。”说到这儿程越还是稍微有点开心的，这微信号也是拖了几个人才要来的，毕竟陆延的微信只有他们班的几个人有。
　　“什么时候加的？”
　　程越摇了摇头，“没加。只是有号。”
　　加的时间不对，一拿到号就迫不及待地加上了，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个…非主流妹子？
　　这是星期二。
　　10.1。
　　国庆节，是他们升温的时候。
　　明天的球赛一打完就又放假了，那七天，他必须要好好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