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B乐团》无穷动

2、第二章 “小的们！

　　关于A乐团和B乐团之间的恩怨，其实由来已久。不过双方之间的矛盾达到白热化的程度，是因为各方首席的加入。贺熙远，苏澈。一男与一女。两人同一年级，据说入校专业考试时的分数不相上下，且为有史以来最高分，不过除了当事人，谁都不知道，谁的分数更高一些。又据说，两人从小师从同一个老师，又一起考入S市的音乐附小和附中，一起参加了全世界各地大大小小各种比赛。但是，苏澈很不幸地每次都以微弱的比分输给她的宿敌贺熙远。这让她在成长过程中就没给过贺熙远好脸色看。

　　他们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典范，不知情的人都会这么认为。却怎奈一句“相煎何太急”—— 从小掐到大，水火不容。“既生喻，何生亮！”某著名的小提琴家在若干年的若干年后于个人的自传中如是说。而另一位著名指挥在看到这句话后对作者称赞道：“这句话用的甚好！但这只是你出于被害妄想症的一厢情愿，我可从来没想跟你争过什么。”

　　于是，如此这般，到了二年级全体学习乐团合奏课时，贺熙远被抢到A乐团做了首席，苏澈无视A乐团抛过来的橄榄枝，进了B乐团顺理成章也做了首席。本来两个乐团之间就积怨已久，再加上两个首席的明争暗斗，竞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白热化程度。

　　哟，这不是SB乐团的嘛！如果在路上遇到，某不知死活的A乐团成员会这么说。

　　那我们这些热血的精力过剩的B乐团的孩子们会怎么回击他们呢？什么都不用说，直接拳头招呼。

　　学校很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校长感慨道。

　　恩，恩。by副校长。

　　胡闹！胡闹！怎么可以用对艺术家来说那么宝贵的双手打架？！身上的乐器是干什么用的？！某无良系主任补充道。

　　那么，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当事人又怎么看待这件事的呢？

　　“贺熙远，管好你的团员。不要一次又一次来挑战我们的底线。”

　　“我只是个首席，不是教导主任，打架的事儿我可没法管。”贺熙远无奈地说。

　　苏澈看着远处激烈的战况，说道：“说的也是。不过你自己看看，跟我们乐团打架，这不是找抽么。”

　　“唔。。。论打架，我们还真不是你们的对手。你看看陆准一这家伙，谁伤得了他啊？嘶～吕小凡今天这是怎么了？打了鸡血啦？下手这么狠。。。”贺熙远摸着下巴评论道。

　　苏澈摇摇头，叹口气：“唉——可怜的小凡弟弟！当小白受遇上腹黑攻，这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呀！”

　　“你什么时候改唱戏了？”

　　苏澈鄙视他：“你这个不解风情的直男，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贺熙远嘟囔道：“也不知道是谁不解风情。。。”

　　“你叽叽咕咕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苏澈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又正色道：“切～我跟你关系很好吗？干吗跟你说些有的没的。”然后对着不远处打得热火朝天的人影大喊：“小的们！收手了，该排练去了！”

　　“喳！”演奏时都没这么整齐划一。

　　贺熙远有些好笑地看着远去的背影，起码在收买人心上，她可做得比他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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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乐团迫于孙铎的淫威，将原本一星期两次的排练增加到了四次，学生们都敢怒不敢言。本来音乐学院内的竞争就很激烈，虽然各乐器专业没有多少学生，但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就怕一时疏忽，被人给比了下去。进了这所学校就是条不归路，没课的时候，大家都往琴房里面钻，深更半夜都能听到校园里回荡着钢琴小提琴圆号各种声音。现在自己练习的时间又被多占去了一些，可不得对始作俑者怀恨入骨嘛！

　　所以大家排练时都有点心不在焉，演奏出来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孙铎从来不会在演奏过程中打断他们，但是等演奏完毕，他能将刚才所犯的任何小错误指出来。哪个声部哪个乐器在第几乐章第几小节第几个音符上面升高降低了半度，都别想逃过孙铎敏锐的耳朵和惊人的记忆力。

　　一曲完毕，孙铎不像往常那样用欠扁的语调一一指正错误，而是沉默了半晌，若有所思的样子。学生们不知道他今天唱得是哪一出，大气也不敢出。

　　“难道是我先前的教学方式有问题。。。？”孙铎突然冒出一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坐在最后一排的吕小凡也能听到。

　　学生们霎时都抬起了脑袋，向孙铎发射无比崇拜的眼神：孙叫兽，原来您有自知之明啊！

　　“苏澈，”孙铎突然出声。

　　“啊？！！”苏澈吓了一跳。

　　“第一乐章的第46到125小节，你来拉一遍。”

　　苏澈感到很莫名，不过没敢违抗圣旨，依言站起来将这一段拉了一遍。

　　“不错！不错！来来，接着下一个，副首席，你来拉。”

　　安苒战战兢兢地又把同一段拉了下来。

　　“也不错，不过要注意80到81小节的渐强还可以再夸张一些。下一个。”

　　就这样，乐团成员被一个个叫起来单独演奏，如果让孙叫兽不满意的地方超过三个，就得重头开始。一个声部演奏完，这个声部再合奏一遍，等第二个声部弄好，再和前一个声部一起来一遍。最倒霉的是吕小凡，每次合奏他都要打鼓，累得想死的心都有了。更悲催的是，有一次孙铎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存心的，说什么大家这遍的效果挺好，可惜就是定音鼓声音稍微轻了点，还是再来一遍吧。整个乐团都齐刷刷地向他发来冤念无比的眼神，他更是看到叶子用嘴型威胁他：你给我小心点！

　　真是无语问苍天啊！他吕小凡，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就招惹了孙铎这个瘟神！

　　本来排练的时间为两个小时，今天被整整拖长了一倍。

　　孙铎满意地看着底下各个面带菜色的学生们，说道：“今天的排练成果有目共睹！看来你们还是有救的，战胜A乐团指日可待！鉴于今天的可喜成效，为师决定——”

　　B乐团的人最怕听到孙铎说“为师决定xxxx”这句话，因为那绝不会是什么“提早结束”或“放你们一天”之类鸡毛蒜皮的好事，更不可能是“一人发1000块辛苦钱”这种XX局XX所才会发生的事，所以当孙铎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腿软了。

　　“鉴于今天的可喜成效，为师决定——以后每次的练习增加到4个小时！”

　　“哐当”——吕小凡手上拿着的三角铁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孙铎皱皱眉，表示对噪音的不满：“不爱惜学校公共财物是要受罚的哦。”

　　吕小凡迅速捡起三角铁，在手里攥地牢牢的。

　　就这样，B乐团从此过上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日子。却再也没敢在排练时发泄个人情绪，乐团的技艺也突飞猛进。从另一方面来讲，大家很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某无良叫兽确实有点本事。

　　校长某天路过排练厅时听到了B乐团的演奏，事后拍着孙铎的肩，感动地老泪纵横：“小孙，还是你行啊！这些孩子我就交给你了，不过注意别太严厉了啊。”

　　“校长，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孙铎边说边对B乐团的学生们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大家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这天，排练结束后，孙铎向B乐团宣布新一届的校际音乐节将在一个月后举行，这次的音乐节正好碰上了S市的艺术节，所以学校有幸在S市的音乐厅举办一场音乐会，这是校方好不容易给学生们争取来的机会。

　　B乐团一听到这个好消息，个个都兴奋异常。能在S市音乐厅表演几乎是每个S音乐学院学生踏上艺术之路的第一阶段理想。很多那些他们耳熟能详的、为他们所崇拜的艺术家演奏家来到S市，都会在这个音乐厅演出。

　　“大家先不要这么激动。我话还没说完呢。”见团员们都安静了下来，孙铎才气定神闲地说着一个残酷的现实，“A乐团和B乐团之间，只能去一个。”

　　全体傻掉。

　　“换句话说，只有我们在校际音乐节上赢了A乐团，才能去音乐厅演出。”孙铎环视一周，一边嘴角微翘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这个信心？”

　　B乐团的孩子们最大的优点就是没心没肺。虽然输了两次，但却愈战愈勇。此刻，大家都摩拳擦掌，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叶子一扬眉，不屑道：“嘁～来就来啊，谁怕谁？”

　　“我早就手痒了。”陆准一把拳头捏得“咯咯”响。

　　唯恐天下不乱的吕小凡插着腰怪笑：“嘎嘎嘎～～这个伟大而又光荣的时刻终于来到了啊！NND，我可总算等到这一天了！老子这几个月来忍辱负重，为的就是把A乐团打个落花流水、哭爹喊娘！让丫再嚣张！嘎嘎嘎～～～”

　　安苒小心肝乱颤：大家真的是受古典音乐熏陶长大的吗～～～？怎么听都像是一帮子流氓。 ＝＝

　　孙铎忍笑，转向苏澈问道：“苏澈，你说呢？”

　　苏澈耸耸肩：“还有什么好说的，该我们赢了。”

　　孙铎别有深意地看了看苏澈，说道：“这一段时间，你们的确进步不少，不过，闭门造车总不是什么好事。有时间的话，还是去看一下A乐团的排练吧。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听了这话，苏澈没来由心里一阵烦躁。

　　排练结束后，苏澈魂不守舍地一个人先离开了，吕小凡连乐器都不整理，夹着菊花混在人群里准备从孙铎眼皮底下溜出去。

　　安苒很无语地看着粘在身边的人，吕小凡一边死抓着他的胳膊，一边念叨：遮住我，遮住我，不然我把你内裤都剪了！安苒一想到会没内裤穿，便跟吕小凡粘得更紧了。忽然他接收到孙教授探照灯般的目光，吓得顾不得一直亦步亦趋跟着他的吕小凡和自己的内裤，立马提气一溜烟跑了。

　　吕小凡呆若木鸡地看着孙铎就这么站在他面前阴森森地笑：“吕小凡，胆儿肥了哈！乐器扔在一边就敢开溜！对于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我感到很生气！”

　　“不、不、不。。。我不是溜，我是、是、是要。。。上、上、上。。。。上、上厕所！”吕小凡发现自己很没出息地结巴了。

　　孙铎乐了：“哟，看来你真是急了，话都说不清楚。不让你去会显得为师我太不人道。行了，你先去解决你的问题，等会儿回来把你那些东西都收拾干净，我就在这儿等你。”

　　“知、知、知。。。知道了！”

　　孙铎看他跑得跟个过街老鼠似的，唇边溢出笑容。这小子八成是不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