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公孙策》福如宝塔

3、遇难成祥

　　我觉着这气氛有几分尴尬，挥袖转身回去。
　　一位身体矫健的人迎面朝我这边跑了过来。
　　“抓毛贼啊！”他身后有人大喊。
　　我未能来得及躲闪，右肩被那人猛撞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向湖里倒去。呼喊声、酒杯叮当声乱作一团，在我落入水中的那一刻又一下子安静了。我挣扎着想要呼救，却灌了满满一肚子水，身体像是被人拽着一般一点点下沉。
　　我突然想起来我娘和我爹，想起来村里的王大妈和李二狗，想起来被我偷偷藏在屋后槐树下打算买华容道的银子，和书院里没吃完的南瓜饼、绿豆酥。
　　……怕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做了个梦，梦见娘拿着烧鸡来喂我，我闻了闻，香得人流口水，于是忍不住咬了一口。
　　“啊——”
　　我蓦然惊醒。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陈聪充满愤怒的脸：“你咬我干什么！”
　　彼时他正拿着大鸡腿坐在床边看着我。
　　我起身下床。
　　咦？这不是我的鞋，我摸摸身上，这丝绸般顺滑细致的手感，也不是我的衣服。
　　我看着陈聪。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眼中的杀气，陈聪一个机灵，吓得鸡腿差点掉在地上：“你你你干什么！”
　　不过这衣服我穿着都有些小，确实不是陈聪平日里穿的，他体型高大，我自然穿不了的。但这衣服的样式看着眼熟，我似乎见过一般，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听说你落水了，怎么回事？”陈聪问。
　　“我原本悠闲地在湖边散步，不慎被一小贼推入湖中，再醒来就看到了你。”
　　“你不曾看到是谁救了我？”我反问。
　　“我来时你已经在这躺着了，我量了量，尚有气息在，便放心的坐着这里看着你。”
　　“那你也不能背着我偷偷吃鸡腿。”
　　陈聪很是不爽：“真是好心没好报，要不是因为你，我又怎能放弃了丹……姑娘的邀约……”
　　我哼了一声。

　　突然一阵敲门声，一个细长绵软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公子可是醒了？”
　　我开了门，一位体态丰满，笑脸盈盈的妇人，手持一团扇立在门口。虽是徐娘半老，看得出她年轻的时候定当是艳压一方。
　　“公子真是大富大贵，吉人天相。”她道：“那害你掉进湖里的小贼已经被抓了，公子可否去看看？”
　　我拱手谢过：“谢过桑妈妈了，既然抓住了便好了，我也没什么损失，不必去看了。”
　　“公子有所不知，”她伸手拉住我的衣袖：“这小贼虽然抓住了，却抓住了俩，一时难辩真假，秦公子说是那十万两的银票在我入云阁丢的，要我一定找出盗贼，不然就要我赔他损失。”
　　“为何捉住了两人？”我不解。
　　桑妈妈解释：“当时事发突然，我还没回神，却有人替我追了出去，他们一前一后追出去甚远。不大一会儿，两人却又相互拉扯着回来了，皆说对方是盗贼。”
　　“那有没有搜身，谁被搜出了银票不就是谁偷的吗？”陈聪插话。
　　“若是如此，那便早就决断出来了，这二人身上都没有银票。”桑妈妈说。
　　当时天色昏暗，后来我又掉进了水里，说实话，我也没有把握帮她找到毛贼。
　　“其实我并没有看清那人长相。”
　　妇人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好吧，带我去看看吧。”我无奈着答应了。
　　陈聪擦擦嘴紧随其后。

　　秦公子坐在凳子上，审视着对面的两人。
　　妇人带着我挤到中间：“秦公子，人醒了，醒了。”
　　秦公子翘着腿坐着，只是朝我拱了拱手：“麻烦兄台替我看看了。”
　　我左右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一人书生模样，文质彬彬的立在一旁。一人留着一字胡，随手把玩着扇子，看着已有些不耐烦。
　　我实在是辨认不出是谁撞了我。

　　桑妈妈问我：“公子可看出是谁了吗？”
　　我摇摇头，那把玩扇子的公子冷哼一身，转身就要走。
　　“站住——”秦公子又气又急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找不到这毛贼，谁都不许走！”
　　扇公子并不理他，自顾要走。
　　“公子留步，如果你帮了人还要反过来被诬陷吗？”我说。
　　他果真停下了脚步，细长的眼睛里流露着不悦。
　　我不慌不忙的走到二人身旁，问：“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二位公子可否能答应？”
　　书生谦逊问道：“是何请求？”
　　“不过时想让二位比试一下。”我指着入云阁左右两边的楼梯，“一会儿，我在二楼中间的栏杆处放一朵红花，看谁能先拿到。”
　　这入云阁的构造十分规整，左右皆是对称，如此比试算是公平，两人都答应了。
　　我随手在一酒桌的花瓶里拿了朵花，将它放到指定地方，又让陈聪当了会儿裁判，吹口哨发号施令。
　　众人让出通道，一声令下，二人皆如射出的箭般冲了出去。
　　那扇公子犹如那水中鱼空中燕，轻轻踮脚越到楼梯扶手上，沿着扶手快走几步再猛的一跃，便越到了楼上。书生也身体矫健，如脚下生风一般上去了。
　　结果是那扇公子先一步拿了花。他轻笑一下，将那花交还到我手上。
　　我拿着花，心中已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