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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芳心终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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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她的心一痛,有瞬间的缺氧,但依然镇定自若,目光始终在车前方。
“好。我会继续努力的。”他不问为什么,也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开着车。然后,车子驶入十里洋场最豪华的洋人欢聚地——爱之家,一家装修得极具西洋风情的俱乐部。在那儿,他陪着她,安安静静地吃牛扒喝红酒,一派绅士作风,一点儿也没有军人的严肃古板。
午餐过后,他又开车送她回家。当他的车子抵达她家门口,他先下车,轻快地小跑到副驾驶座旁,绅士地为她拉车门。忽然,他感觉耳边一阵拳风袭来,军人的高度警觉与灵敏性使他极速而轻盈地侧头一躲,定睛一看,挥拳者,正是西装革履的如霜的六哥凌如风,他的身后,站着眉毛胡子都气歪了的凌家大帅凌海富。
“秦奋,你凭什么带我家妹妹走啊?你带她去了哪儿?”凌如风厉声质问着,想将秦奋一把推开,奈何人家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身体板子如矗立不动的轻松,真的是纹丝不动。
在凌如风的暴怒声中,秦奋潇洒地为凌如霜拉开了车门,还轻轻将她扶了出来。
“六哥,你急个啥呢?他就是西洋人作风,为的是绅士风度。”凌如霜柔软的小手将凌如风的大手一握,淡定无比地说道。
凌海富实在是憋不住了,眉毛胡子早已皱成了一团,他开声大吼了:“凌如霜,你别忘了你是个女子,怎能随随便便就和个陌生男子走了?还走了那么久!秦奋!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凌秦俩家是死对头吗?你干嘛来招惹我凌家的女儿!你给我记住,我们俩家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秦奋感觉耳朵一阵隐隐生疼,他看到凌如霜生气地捂着耳朵对凌海富皱起了弯弯柳眉,清澈如湖的眼睛瞪向了自己的父亲,他不由得暗暗一笑了。他转向凌海富,稍息立正敬礼,军人的风范尽显,然后,他向凌海富深深地一鞠躬,不卑不亢地应答道:“凌大帅,我敬重您的为人,也深知我俩家的渊源,按理我不该和您家的任何人有任何瓜葛。但是,我遇到了令千金,一头栽了进去。所以,她,我是追订了,哪怕您及家人怎样地百般阻挠,我也是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真是好一番宣言!”凌海富依然火冒三丈,直冲秦奋吼道,“我凌家和你秦家水火不容,你别妄想追到我家的姑娘!”
“凌大帅,您不妨听听七小姐的想法,她不会是因为我们两家有过节就选择不和我交往的人。”秦奋不卑不亢地说道,“当然,首先是我得得到她的放心。”
“霜儿——”凌海富转头瞧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眼光带着询问之意。
“父亲,交往什么样的朋友,是我的自由。”凌如霜有些生气地望着凌海富,赌气却是坚决地回应道。说着,她走向自己的父亲,勾起了他的手臂,撒娇地央求道:“好了,父亲,你就不和他计较了吧。关键是看他能不能得到我的心。现在,你就别瞎操这个心了。”
“好,好,好!”凌海富一连串地回应着,他听出了女儿口中所说的秦奋还没得到她的芳心的事实,他高兴起来了,暗自忖度,只要他再强加防范秦奋那小子,让龙伯文多和霜儿多交往,谅他小子也不会有天大的能耐能抓住霜儿的心。他乐呵呵地得意地拖着女儿的手往屋里走去,留给凌如风送客的指令:“风儿,恭送秦家的二公子!”
得到指令的凌如风向秦奋摆手做出“请”的手势,不悦地说道:“走吧,秦二公子!”
秦奋点头,整了整自己的军帽,大步走向了自己的军用跑车。
傍晚时分,在凌如霜心烦意乱之际,凌如松走进了她的琴房。
“大哥,你回来了。”凌如霜抬头看着气宇轩昂的凌如松,有气无力地打招呼道。
“霜儿,你这么烦闷么?琴声都不成调了。”凌如松望着就要趴到琴上的凌如霜,关切地询问,“因为秦奋吗?”
“大哥——”凌如霜听他这么一说,整个人更蔫了。而被最敬畏的哥哥说中心事,她又觉得很是不安起来。
“霜儿,你记得以前我们聊过的灵魂伴侣一事吗?”凌如松扶着凌如霜的双肩,将她的脑袋扳正,望着她清澈如水却迷蒙无比的双眸,认真地问道:“你觉得,秦奋他能成为你的灵魂伴侣吗?”
“不能。”凌如霜摇头,“那样阅女人无数,难以把握的男人,实在不是伴侣的人选。”
“霜儿,我知道你一向聪慧过人,也知道你冷静又理智,希望你不要被秦奋那样的男人迷惑了,好吗?”凌如松将凌如霜的脑袋靠向自己的怀中,沉沉说道,“你是我最美好的妹妹,你是我最爱的妹妹,你值得最美好的男子!”
“好。”凌如霜点头,内心却在低叹,如果心可以完全由希望掌控,那该多好。
☆☆☆
烦闷,异常烦闷,凌如霜驾着心爱的小奔奔,踩向油门的脚渐渐地用力,她将车子快速飙在了镜湖边的大道上。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又来到了那片茵茵芳草地。她将车子挺好,缓缓走向草地深处。
蓦地,她睁大了眼睛,嘴也不由得张成了小圆。那儿,草地深处,一架小型直升机赫然停在那儿,而机翼侧,站着一身墨绿色军装的笔挺男子,头上带着飞行帽,他是秦奋!他微微笑地凝望着她,眼眸内全是星星。他向她伸出了一只手,情深款款地说道:“来吧,如霜,我知道你在工作之前颇为无聊,知道你因为我俩的事情在郁闷着,我知道你一心向往自由,来吧,我带你飞往天空。哈哈,我教你开直升飞机。”说着,他像变魔法一般,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了一顶飞行帽。
她有些愣愣地点头,像被蛊惑了一般,悠悠然地走向。
直升机缓缓地飞向了天空,宽阔平坦的绿草地,一望无际的波光粼粼的镜湖,鳞次栉比的建筑,一切美好的风光全在眼底下,凌如霜感觉整个心儿变得如此辽阔,似乎整个人都轻盈得要飞起来了。她就是如此喜爱这样无拘无束的感觉!她就是如此向往自由快乐!
这个魅惑的男子,为什么会这样了解她的心?她不由得转头望向认真开着飞机的秦奋。
秦奋似乎又读懂了她的心,调皮地向她眨了眨眼睛,微笑道:“来,你来驾驶一下飞机。你聪慧又大胆,肯定一点就通。”
她果然不负秦奋所望,在他的精辟讲解与手把手地指导下,她轻而易举地掌握了操控直升飞机的步骤,并且大胆地独自操作起来,让直升飞机在空中平稳漂亮地飞行着。
傍晚时分,当夕阳染红了天边,秦奋驾着直升飞机,将凌如霜带到了山间一座古朴典雅的房子前。
夕阳映照着点点青山,山间松林苍翠,晚归的鸟儿一片呢喃,秦奋的房子愈发显得静谧空灵。
秦奋为她打开了古朴的木大门,问道:“喜欢这样的古建筑吗?这儿是我的私人别墅。如果在这儿画画弹琴,应是人生乐事吧?”
“嗯。”她点头,也讶异于他这样留学国外的男子,还会选择这样的古建筑。
“我是个很矛盾的人。”秦奋笑开了,“我总是喜欢现代与传统相融,譬如物,譬如你!”说完,他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她。
听他那么一说,她的脸微微泛起了一丝热气,但她选择无语。
他盯着她脸上蓦然泛起的红晕,心头一喜。他牵起了她柔若无骨的手儿,将她带到了书房里。
书房门口对着的墙壁正中央,挂着一幅裱好了的国画:画里百鸟神态各异却一片虔诚,围绕着两只美丽的鸟儿。其中一只美丽鸟儿头颅高昂,神情骄傲,它张开的尾巴也高高翘起。而另一只美丽的鸟儿紧依在它身旁,神情温和而多情,用自己的嘴儿轻啄着它的脖子,一片乞求之意。
“凤求凰!”她轻轻叫道,难掩惊喜之意。她盯向他而看,看到了他脸上的得意之色,不由得惊问:“你画的凤求凰?!”
“嗯!”他得意又感叹,“如霜,你真是聪慧得如许玲珑剔透啊!”感叹完后,他牵起了她的手,娓娓道来:“如霜,这是认识你以来,我花了一个多月时间学的国画。其实,我是很西洋作风的人。可是,你是如此西洋风情与东方魅力相融合的女子,我也得向你看齐,对吗?所以,我找到了一位国画名师,跟着他苦练国画。如霜,古画与古琴最是相宜!凤与凰最是相配!你,能答应我的凤求凰吗?”
听着他的深情诉说,她转身凝望他。她看到了他星星般闪亮的眼眸内全是乞求与深情,真真的是凤求凰之意味!她终于点头,嘤咛一身,扑进了他宽厚的胸膛里。
他双手收束,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沉沉而缓缓地说道:“那么,如霜,在你工作前,嫁给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