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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我不嫌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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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真香啊。”
他扭扭脖子,站起身来涮了一把手。
“哟,”祁倞靠着宋清远,坐在了桌子上,手不自觉的朝盘子里伸去,“嗯,贤妻良母嘛!”
“我父母都过世的早,从小就是我在亲戚的救助下自力更生,别说你不知道,”宋清远又出锅了一盘菜,瞧瞧祁倞,“我提过的。”
“没事,你也没有公公婆婆,嫁过来就是一家之主。”
祁倞没皮没脸,又叫宋清远一阵羞愤:
“端菜!”
俩人一起走出了厨房,将一个个盘子摆到了大厅的大桌子上,溪囊本来还一脸困意,顿时来了精神。
“欸,去把孙舒舒叫出来。”
祁倞冲他吩咐到,没一会儿,大家就顺着香味儿来齐了,很巧的是,祁倞又和人家宋清远挨着坐。
“宋老师,你,你简直是我…”溪囊刚想说话,瞥了一眼祁倞的神色,“是我倞哥的好媳妇啊!”
祁倞倒是在心里给溪囊竖了个大拇指,而溪囊也确实松了口气,幸好,没说错话。
鬼魂本来就是不会饿的,几乎用不着吃东西,可不是吹咱宋老师的厨艺,看这一群鬼没出息的塞满嘴的样子就知道了。
“哎?宋老师怎么只吃菜啊?”
祁倞抢先一步答道:
“心怀善意,不忍杀生,是不是媳妇儿。”
宋清远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撇开:
“先父母有这个习惯,我便也习惯了,大家随意,不用管我。”
祁倞则自顾自的起了瓶酒,扔给了拘魂一瓶,同时朝宋清远凑了凑。
“你干什么?”
宋清远下意识的躲了躲,却被祁倞拽住:
“荤腥我不逼你,酒不能不喝吧。”
还没等宋清远拒绝,对面坐着一直没说话的孙舒舒倒开口了:
“你别得寸进尺啊!”
祁倞自己仰头,灌下去半瓶,宋清远在一旁凝视着他,面色有些担忧。
“今儿,我高兴,都给我放开了!”
说完又是一昂首,酒瓶见底,宋清远眯了眯眼,扶了扶他的胳膊:
“你高兴什么?”
祁倞微红的脸颊突然靠近他,眼里已经万分成了迷离之态,细碎的头发粘在鬓角处,手覆到了宋清远的小臂上,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高兴,你能在我身边,其实我觉得现在更像做梦,我……”
说着,祁倞这家伙突然扯着宋清远,走到了窗边,桌上其余的鬼魂该吃吃该喝喝,压根没有注意到少了俩人。阳台开着窗,一阵凉风吹来,祁倞又撒开了宋清远的手,往自己胃里到了一瓶啤酒。
宋清远立马伸手想去给他夺过来,却被他躲开了,没想到他另一只手又猛然使劲,整个人跌倒了他的怀里。
“放开!”
“不放。”
“你喝醉了。”
“没有。”
喝醉的人有几个承认自己醉了的,只是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酒量不好,那就不要喝啊,还偏要逞这能。
宋清远没再说话,也没再挣脱,渐渐合上了眼,朦朦胧胧的忽然听到祁倞在他耳边说了一声:
“五。”
“什么?”
“四…三…二…”
宋清远睁开眼睛去看他,祁倞的嘴唇刚做出“一”口型,声音就被烟火压了下去,绚烂夺目的火花,在黑夜中绽开,迸溅的流光溢彩,照亮了两个人。
祁倞忽然觉得光线有些强烈,眼睛刺痛起来,于是扭过身子,整个将宋清远压在身下:
“你知道吗?携手步入新的一年的两个人,会厮守一生。”
可惜,这天的风好大,烟火也太美,宋清远没有听见祁倞的话,而祁倞,却也在没有声音的回应中睡去了。
“喂,疯砸!太阳晒屁股了!”
祁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溪囊这张大脸,着实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发觉自己躺在沙发上,眼睛不自觉的朝四周看看。
“找什么呢?”
“宋清远呢?”
“带着孙舒舒走了。”
“没经过我同意就走了?”
溪囊也坐到了沙发上:
“嘿,您老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咱本来就没权限制人家公民人身自由。”
“谁他妈管她啊!”
祁倞仰天长啸,真真一个壮怀激烈!
“宋老师,谢谢你送我。”
宋清远笑笑:
“咱们不是对门吗?还有啊,你们家的门锁坏了,最好修一下,待会我去帮你吧。”
“不,不用麻烦了宋老师,我姥姥已经来了。”
宋清远倒是有些惊异:
“老人家不是在一直在你的老家吗?”
“今天应该就到了,把我接回去。”
“那,你的学业怎么办?”
“老家也有一个中学,那里都是下面的孩子,淳朴老实,不会欺负我没有父母。”
宋清远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什么也说不出口:
“老师尊重你的选择,不过如果有困难,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上的,只要我可以,老师都会帮帮你。”
“谢,谢谢您。”
“好了,下车吧。”
师生二人下了车,往单元门走去,却发现已经有人恭候多时了。
“兰兰?”
“小舒!”
来者是陈兰,看上去精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手里捧着一束花,看到宋清远之后,也点了点头,喊了声“宋老师”。
宋清远微笑示意。
“小舒,我,我对不起你!”
陈兰说着,居然跪在了地上,孙舒舒立马把她扶了起来,宋清远没有动作,只在一旁看着她俩:
“兰兰,你,你这是干什么啊!”
陈兰哭着又将自己心里那块石头掏出来让孙舒舒看了一个遍。
孙舒舒平静的听完了她的话,淡然的叹了口气,将陈兰搀了起来:
“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兰兰,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这几年的陪伴,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已经很满足了,但,我要走了,希望你可以好好生活下去,不要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了。”
陈兰错愕,抽泣地说道:
“小舒,你要去哪儿啊?你别走好不好,我真的错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跟你没有关系,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虽然已经要成年了,可我真的处理不还,我需要休息休息,静一静。”
两个花季的女孩,曾经相遇,曾经欢笑,曾经哭泣,但此时种种的过往,只换成了一个长时间的拥抱,然后,将是长时间的分离
送别了孙舒舒一干人等,宋清远才算歇了一口气,坐在家中喝了点儿水,昨夜的一幕幕突然随着水流涌了上来,不由得让他呛了一下,正在找纸的时候,电话铃响了。
“喂?”
“喂,媳妇儿,到家了吗?怎么不给我报平安?”
宋清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孙舒舒走了。”
“走哪儿?”
“回老家了,没劝住。”
“奥,孩子大了,亲爹都杀,老师怎么会劝得住。”
“那估计祁倞先生是比较让别人省心的了?”
“我啊?那可是贼省心了!那时候打架斗殴,你去十里街问问,那的小混混谁不认识我血手祁冷面啊!”
这话都得宋清远咯咯的笑出了声,可祁倞却变了一个语气:
“之后,我就跟老爷子吵了一架,自己跑出来了。”
宋清远霎时敛声,祁倞听到他这边没了声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
“没事,你的光荣事迹惊到我了。”
“呵呵,还有一件事喔!”
“什么?”
“我可从小到大没上过学,大字不识的几个,宋老师不会嫌弃我吧?”
宋清远这时正琢磨着祁倞的话,脱口而出回答道:
“不会。”
“哦,那我就放心了。”
宋清远突然意识到什么:
“没有,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祁倞恰时挂了电话,自己一个人在座位上傻乐,殊不知那边的宋清远想把他撕了的心都有了,差点把手机扔了。
溪囊在他身侧,两手一拍,给他鼓了鼓掌:
“真有你的,我可告诉你啊,别老欺负人家宋老师,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到时候挨咬了别跟我说你是什么血手了,祁冷面!”
“你看我这是欺负吗?”
“不然呢?不过结合你现在的情况,也就勉强定义为——调戏。”
“真的?你这么觉得?”
“我估计人家也这么觉得,恐怕时常被你气的炸毛呢?”
“呀呀呀,坏了,”祁倞的眼神有些发呆,“那你说我怎么办?本来在梦里头挺好的,这两天反而梦里梦外都对我这么冷淡了,你说这怎么办?”
“我去,搞得我好像有经验一样,反正我觉得吧,要真心示意,我们鬼谈恋爱还得互相信任呢,你整这鬼啊神的没把人家吓跑算不错。”
祁倞刚想说点什么,突然听到何伟喊了他一声:
“倞哥!”
祁倞心底一惊:
“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