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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的原则和廉耻呢 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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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多简单。
昨天晚上王鈓为了不让这些妖攻进寿衣店,硬挺着身子写了一道又一道的符。而如今,面对比昨天多一倍不上止的妖,欧阳晨只说了一个滚字就解决了。
虽然没走远吧,可到底是不敢靠近小楼十米以内。
然后,它们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好像骂人就能把我和王鈓骂死一样。
事实是当然不能,我啃着西瓜当听小曲,王鈓在最初有些气愤后,也平静了下来。
然后,看身处何地。
我吃西瓜吃的欢,柳长仙又被那个滚字震晕过去,谷鬼便当了主讲人。
王鈓有一瞬的惊讶,然后眼眯起来了,“我就知你不简单,没想到你也是妖。”
谷鬼笑笑,“淡定,淡定。现如今这世道,还缺妖吗?”
王鈓,“也是。”
谷鬼把我们住进小楼的经过说完,王鈓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墙道,“那就多谢。”
对欧阳晨说的。
欧阳晨轻声道,“自家人,何必客气。娘子,你说是不是。”
王鈓的眼刀一下子刮向我。
我被西瓜汁呛到,连连咳嗽。然后举着双手辩解,“不是,没有那回事。那个,欧阳晨,我,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虽然来的有些莫名,可到底是有主了。娘子相公这种亲密的词汇就此打住吧!
欧阳晨,“哦,前日我救你命时你可叫的很痛快呀。”
我拿纸巾捂嘴,心道现在不是不用救命了吗。
欧阳晨似知我所想,又道,“现在,你们不也在我庇护之下?还没过河就要折桥,这种忘恩负义之事娘子你玩的挺6啊。”
王鈓从床上站起来,“我们现在就走。”
他身上原来那件衣服破了,于是从我收拾来的行李里又取一件T恤,往身上一套,人‘噗通’一下躺在了地上。
我连忙扔了手里的西瓜去扶他,往身上一抓,烫熟!
“王鈓,王鈓!”我摇他。
王鈓没晕,还有意识,只是弱的站不起来,说话也费力。
他艰难出声,“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欧阳晨,“娘子,忘记我和你说的话了?”
我一思,立马从王鈓身上往下拔他刚穿上的那件T恤。我一个人扯不动,谷鬼自窗口跃下化为人型,和我一起拔。
衣服拔掉,王鈓身上的温度缓缓退下。只是人还虚弱,把他扶到床上,他手都抬不起来。
“不许。”王鈓道,“叫她娘子。”
欧阳晨的轻笑声传过来,“谷秋,你说呢?”
我说?
被问住的我微愣,对于有男朋友的人来说,我当然是反对他叫我娘子。可现在我们两寄人篱下,离开这座小楼就不能活……
这种情况下……
我看王鈓,捉住他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说呢?”
王鈓紧握住我手,生疼,“谷秋!你的原则和廉耻呢?”
谷鬼掰开王鈓的手,扔到一边去,“好好说话,动什么手。我家孙女闯那么多祸,我都舍不得动一个枝芽!孙婿我和你明说,秋儿是我的心尖尖,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不许有人动她一根毫毛。”
王鈓气的脸色发青,盯着我,“你说话。”
我说了,我揉揉被他抓痛的手,道,“那个……廉耻和命哪个重要?”
我的原则是什么也没命重要!
都快要抹脖子了,那些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也应该放一放了。
不然命都没了,还拿什么谈廉耻?
再说,欧阳晨也没什么,他顶多就是占占嘴上便宜。就这么点嘴上便宜,换我们两人两妖四条性命,不是很值?
王鈓十分生气,捂着胸口眯眼不说话。
气的呼呼的。
隔壁,欧阳晨又说话,“论早晚,谷秋是先叫我娘子,后和你成了男女朋友。我都不介意她和你确定关系,反过来,你倒介意她叫我一声相公?什么道理!你要是真过不去这道砍,不如这样。你叫我一声相公,我把谷秋还你。”
王鈓回答的十分硬气,“做梦!”
欧阳晨笑了,那笑声震的整栋楼都在颤动。围在外面谩骂的众妖们惨叫连连着又退后十米。
刚刚醒来的柳长仙嗷的一声,又晕过去了。
哦,王鈓也晕过去了。他紧合双眼,眉间还带怒气。
谷鬼转瞬间化为一枝槐枝,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长叹一声,翻出被单给他盖上。拿过脱下那件T恤,在角落找到一个绣上的符咒。
“王鈓穿不了衣服,是因为这衣服上的符?”我问。
欧阳晨自墙中穿过,伸手把T恤自我身上接过。看了一眼,扔到一边,“对。这符以前还能压制住他,现在,不能了。”
欧阳晨没明说,我却知道这个‘他’,指的是王鈓体内的东西。
静默了会儿,我抬头看欧阳晨。
他长的是真好看,眉是眉,眼是眼。去年在厕所里堵他时,还觉得他有些稚嫩,现在只觉得气质不凡。
欧阳晨看我,“有话就说。”
我想了下,道,“欧阳大人,我和王鈓受您庇护,我心中万分感激。刚刚的事,你不要和王鈓生气,他这人耿直,认定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再有就是……可不可以,别叫我娘子了?”
欧阳晨不答反问,“你对王鈓真有感情?”
我心中迷茫,“有的吧,他救我很多次。他说,在他和我失忆前,我们就是恋人关系。”
“你们失忆前是恋人……” 欧阳晨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的笑话,笑过后,又问我,“谷秋,装人,装的很辛苦吧。”
我有些恼,“好好说话,别骂人。”
“鬼女,不是人。”欧阳晨叠指弹在我发顶,“你连人都不是,又何来情爱。你一直以来所说所做,不过是在模仿人的道德标准去行事而已。我不问你,你且问你自己,你真的在意我叫你什么不叫你什么吗。又真的,在乎王鈓是否在意吗?”
我沉默。
欧阳晨又道,“你同住好友死了三个,你可有悲伤,有愤怒,有为她们复仇之心?”
我再沉默。
谷鬼化身而出,拦我身前,“大人,秋儿年纪还小,你说的她都不懂。”
欧阳晨没再说话,穿墙走了。
谷鬼摸我头发,“你不要听他说,他活的太久,看透太多。你悟的开就悟,悟不开就不要悟。懂吗?”
我不懂,欧阳晨和我同岁,也是十九岁。怎么就他活的太久,而我年纪还小。
我一夜没睡,因为欧阳晨说的那几个问题横在脑中挥之不去。
次日一早,顶着两个熊猫眼起来。
王鈓醒了,只是身体状况还不好。他拦着我手,神色中带着歉意,“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如果不是我无能,你也不用为救命跑到这里来。”
他拉我入怀,在我额侧轻蹭,“谷秋,我是真的喜欢你。等五叔回来治好我,这种情况一定会有所改变的。我不会再让你向别人低头。”
我笑了,虽然我没对他生气,不过他的诚意还是挺令我开心的。揉狗一样揉揉他的脑袋,我道,“那不气了,先保命要紧?”
王鈓,“嗯。”
我继续揉他头,“真乖,好乖好乖。”
王鈓抬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我。然后,看着我的眼睛低下头来。
吻,深吻,湿漉漉的。
他含着我唇,舌尖轻碰我的。我躲,他追,像要把我吃了。纠缠到窒息,我捶他肩膀。
我还不想做第一个接吻憋死的人!
王鈓终于松开,然后把我按在怀里,在我耳边喘息,“谷秋,你好香。”
我跃过他肩膀茫然的看天花板,没有回话。
接吻应该是什么样子,心跳加速,脸色发红,还是血液沸腾,欲语还羞,恨不得把对方吃了?
柳长仙在窗台上弱弱说话,“主子,我们可以转身了吗?”
谷鬼化为愧枝小声哭,“呜呜,亲眼看着长了十九年的小白菜……”
这回,我脸红了。推开王鈓,我道,“我去上课。”
班主任就给了一天的假,如果今天再不出现在课堂,我真怕他来把我们从这里赶出去。
只是怎么去上课,成了难题。毕竟外面四处都是要吃我的妖啊。
欧阳晨适时出声,“拿着你那把阴阳伞,日落之前归来,无碍。”
我愣时,“阴阳伞?”我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
王鈓把我探进行李,把我第一天去寿衣店,他和五叔拿给我那把伞递过来。
我拿着那把伞出楼,握着伞把轻转。
铃铛轻响中,伞面变了颜色。随着伞面变色,周围景色也变了。行在路上的人没了,慢慢浮现出行在阴间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