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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快要有儿子了? 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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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晨的那个小楼虽然是他一个人在住,却不是由权势得来的。
得益他是校草,善于他的事在学校论坛上广为流传,所以我知道的还算,嗯,详细。
因为他家捐了个图书馆,学校方面对欧阳晨是想给予一定照顾的。然而架不住全校好几千学生的悠悠众口啊!
这个说,不就是家里有点钱吗,入校就住单间,靠老子算什么本事。
另一个说,怎么不给单独开一个专业,和含辛茹苦十二年正经八百考进来的学生在一起,是对别人的侮辱。
再一个说,是男人,有本事,和我住鬼楼去!
鬼楼就是医学解刨室后面那座小楼,欧阳晨现在正住着那个。
校方要是大大方方说‘给大佬跪了,我们向资本低头’学生也就那么地了,毕竟这种骚操作并不只我们一个学校有。
偏偏校方既卖又立,左一个声明又一个严禁的后果是舆论久压不止还反弹。
最终,已经住进豪华单间宿舍的欧阳晨应赌搬去鬼楼了。
和欧阳晨一起住进去的还有论坛上打赌的二十三个学生,四人一间,正好凑了二楼半条走廊。
结果就是,只有欧阳晨在那里住长了,其余二十三个学生在住进去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先后找借口搬了出去。
自那后,欧阳晨=校草=高富帅=学神=神鬼不怕=全校女生初恋。
现在想想,欧阳晨哪是不怕鬼,是鬼都怕他啊!
我简单收拾了几件自己和王鈓的衣服,和柳长仙回了学校。
我去找班主任拿了钥匙。两把,一把小楼大门的,一把三楼右侧走廊铁门的。
至于宿舍门钥匙……
班主任如是说,“都没锁,看上哪间住哪间,记得自己买把锁。”
还买什么锁,人鬼不进的地方,真是再安全不过了。
我拿了钥匙去小楼,柳长仙背着王鈓已经在楼前等着了。楼门开着,我们直接上三楼。
路过二楼时,我有想要不要去和欧阳晨打个招呼。从此后,我们可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要受他庇护了。
一想,算了。
一是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去上课了,二是以他的本事,在的话,早知道我们进楼了吧。没出现,就是没反对,所以,还是先安顿下来吧。
三楼的铁门不知道锁了多少年了,锁孔里都是铁锈,钥匙都插不进去。
捣鼓了半天,我心中来气,对着铁门一脚踹了上去。
呯的一声,那扇门吱哟哟的开了。
两边门窗上都糊了纸,光线一点不进,楼道里昏暗的不像话。脚往上一踩,软棉棉的全是灰。就这环境,也不用细选了。
我随手推开了紧挨走廊那间向阳的屋子,还没等迈进去,耳边就传来声音。
“不许住我头上。”
欧阳晨的声音。
看吧,我就知道,他知道我们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回了句好,把门合上,去推第二间。
手没等碰到门手把,欧阳晨的声音再来,“我说,不许住我头上。”
我放弃,走到最里面那间去推门。
欧阳晨突然笑了,“娘子,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气极,反口就问,“你能住六间房啊!”
柳长仙背着王鈓在后面道,“那个,小秋,那位大人的意思是说不让咱们在三楼。”
它指指三楼,又指指脚下,意思是,只要是三楼,都是欧阳晨的头上。
行吧,是我理解错了。我说,“那你说,让我们住哪。”
“下楼。”
我们三人下楼,迈进二楼,发现一间敞开门的屋子。向阳,就在欧阳晨屋子的隔壁。
里面放了四张单人床,还有相配套的书桌。虽拥挤,却整齐。没灰,挺干净。
我推开窗,把槐树枝放在阳光正好的窗台上。柳长仙把王鈓放在靠床的床上,出去打水,洒扫屋子。
我刚把床单铺好,欧阳晨又出声,“我只当来你一个,却不想是来四个。”
四个?
我停下动作,我,王鈓,柳长仙,怎么属都是三个,怎么会是四个?
难道……
柳长仙端着水再进来时,我盯着它的肚子看,“柳长仙,你是母的,肚子里怀了个小妖?”
“胡闹!”柳长仙难得的硬气,板着脸训斥我道,“我活了一千三百多年都是公的,怎么会是母的。”
欧阳晨轻笑出声,“日夜伴你左右,你竟然不知。也正常,你缺心眼。”
我摔了枕头要冲过去和他理论,欧阳晨突然出现在门口。
黑西裤,白衬衫,说不出的干净爽利。他抬起手轻点向窗台,道,“小小树妖,还不现身,要待何时?”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眼见着刚放上去不到五分钟的玻璃瓶轻颤了下,从上面跌落而下。
啪的一声,瓶子碎了一地。那枝救我生死的槐枝碰地的一瞬,竟然跳了起来。再落下,变成了一个长发长须的小老头!
那小老头浑身泛绿,往床上一蹲,对欧阳晨讨好的笑了,“您看,小老儿也没惹到您,您何必逼我现身呢。”
欧阳晨收回手,轻淡道,“到了我的地方,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想做为一枝树枝,出了这座小楼,随意。”
小老头嘿嘿一笑,“那就这样吧,挺好的。能和大人同一个屋檐下居住,受大人庇护,是我和秋儿的福气。万谢,万谢。”
欧阳晨没再说话,而是走进门来,站在王鈓身侧低头去看。
柳长仙凑上前在小老头儿身上乱嗅,然后啧啧出声,“奇了,和你在一起待了有些日子了,我怎么就没闻出来你是个妖呢。你叫什么,多大年纪了,有何本事,为何在谷秋身边藏身。一一道来,不然我啃了你!”
柳长仙呲着两棵鼠牙,凶相必露。
小老头儿一点不惧,用大拇指指着自己鼻子道,“我,谷鬼,是谷秋的爷爷。”
我回过神来,对着那小老头儿喊,“你谁啊,就我爷爷!”
“哎呦,你这破孩子。”谷鬼从脚下捞起树枝编的鞋要扔我,“小时候你妈压着你认我做干爷爷的事你忘了?亏我费尽心思救了你一次又一次……”
我没话说了。
我妈压我认干爷的事我记得,在宿舍里它引我出去,躲过被妖杀也是事实……
就是,我这莫名奇妙就给别人当了孙子,这……
柳长仙接受能力比我强多了,马上收了鼠牙露了笑脸,“原来是自己人,谷老哥好。”
谷鬼没理柳长仙,把鞋穿回去后,看向欧阳晨,“大人,我孙婿情况如何?”
“孙婿?”欧阳晨偏头看我,“娘子?”
我上前拉住王鈓的手,没说话,意思很明显。
谷鬼,“……虽然我对这小子不是很满意,总觉得配不上我家秋儿。可秋儿竟然选择了,那我这做爷爷的也只有祝福了。”
欧阳晨再一次笑了,很愉悦那种,“这样说来,我快要有儿子了?”
谷鬼,“……”
柳长仙,“……”
我,“……”
为什么对话如此魔幻,明明说的都是中国话,我却一个字也没理解。
欧阳晨心情大好的挑挑眉,伸手一抚,王鈓的身体趴了过来,露出了后背。
他指尖在王鈓后背沿着后脊一划,衬衫被割开口子,露出后背。
谷鬼大惊失色,“这是……”
柳长仙探头去看,“……是什么?”
我送目过去,没有惊讶。是那半张人脸,比我上次看到时,更明显了些。
欧阳晨斜目看向谷鬼,“你知这是什么?”
谷鬼目光略沉,摇头,“小老儿不知。”
欧阳晨收回目光,以指尖拨开衬衫,无所谓的道,“那便不知吧……你问我他情况如何,我回你四个字——生不如死。”
谷鬼抿了下嘴唇,长须微动。
柳长仙追问,“什么意思,大人,我没听明白。我主子……”
“……真是厌烦。”欧阳晨转身,“要想他醒,他这身衣服不要给他穿了。要想他生,就杀了他吧。”
迈出一步,人消失不见。
余下我们三个沉默,许久,柳长仙问,“要想他生就杀他,什么意思?”
谷鬼沉默不语。
我也想不明白,可欧阳晨上一句话我听明白了。马上动手,把王鈓身上那件被划破的衬衫脱了下去。
没了那身衣服,王鈓身上的粉红缓缓褪下,睡实了。
傍晚来临,妖物在小楼外集结之时,王鈓醒了。
他在床上从起,眼还末睁开,手就向腰后抹,干着嘴唇道,“谷秋,再借你三滴血……今天的妖比昨天多。”
柳长仙化为一只老鼠,蹲在窗台上向外看,“是多,老多了。”
它身边是枝槐枝,没插瓶子,自己在窗台上立着,“可不是,比昨天多多了。”
王鈓伸手摸空,眼睁开了。他看着陌生的幻境愣了一瞬,问道,“这是哪儿?”
窗外,无数妖叫着口号呐喊起来。
“王鈓,你屠我妖族三十有九,出来送命!”
“柳长仙,乃等鼠辈,你背叛妖族与异类为伍,是我族败类!”
几声犬吠,有妖吼道,“鬼女就在楼中!活捉鬼女,平我族愤!”
“冲啊!”
“冲啊!”
楼外众妖齐奔,小楼被震的轰轰做响。
王鈓来到窗前一看,反手就来拉我,“谷秋,到我身后来。”
我没拉他的手,握紧拳头一拳捶向椅子上的西瓜。呯的一下汁水四溅,我掰下一块递他,“来,吃瓜。”
王鈓眯眼,“嗯?”
与此同时,隔壁传出浑厚一声,“滚。”
一字散开,如秋风散落叶,楼外群妖散的干干净净。
窗台上那只小耗子喷出一小口血,嘿嘿笑着,“爽哉!”栽下窗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