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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们曾经是恋人?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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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欧阳晨的确有仇,结仇的事件发生在去年冬天。
有一天我去图书馆复习,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肚子一直难受。不巧的是,那个楼层的女厕坏了,只有男厕能用。好在是晚上又不是考试期,人不多,用厕所的人也不多,所以我就大胆的钻男厕。
我抱着肚子一连去了三次没发生意外,偏偏第四次时在要进去时被人从后面给薅住了。
没错,薅住我的就是欧阳晨。
在那天之前我只在学校论坛上看到过他远照,所以并没有认出来他。后来的情况就是我要进他非不让我进,他要进又被我一把拽出来。
说白了就是抢厕所。
情急之下我骂他,我说你他妈有病吧,厕所你家建的啊!
欧阳晨点头:对,我家建的,这楼都是我家建的。
十分不绅士的把快要泄洪的我往旁边一推,进去了。
这要是放在平时,我顶多瞪他两眼,可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气涌丹田,恶生胆边的我拿根拖把把欧阳晨蹲的那个坑的门给别上了,往里面浇了桶凉水后,在男厕走廊外放了正在维修的黄色警告牌。
怕他出来后找我算帐,我拿着书溜回了寝室,对后来他是踹门出来还是打电话让别人放他出来的全然不知。
第二天,学校论坛上欧阳晨用自己大号发了一条帖子。
帖子名字叫:谷秋与狗不得进入。
配图,立晨图书馆正门照片,外加一张手部特写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白皙素净的右手,那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真是说不出的好看,如果不是竖着中指的话。
我干巴巴的说完,王鈓那小人眯着眼道,“因为他报复你,所以你和我说他是能吃鬼的妖?”
我握着凳子又想揍人!可看一眼把脸揪揪在一起的五叔把凳子放下了,瞪他道,“和那没关系!我就是看到他吃鬼了,和我们有没有仇,有没有过节没关系。”
“你会就这样算了?”王鈓嗤笑,“就你这瑕疵必报的性格,哈!骗鬼呢?”
我脸上发寒,最后有些气馁的坐回去,把脸偏到一边不看他,“我和他杠不起,服输了行不行?!”
欧阳晨是谁啊,学霸校草外加资本大佬,要颜有颜要钱有钱有权有权,身后还有半个学校的小迷妹,和他继续硬刚我是疯了吗我?
所以我向现实低头了,两眼一闭当这事没有发生过,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王鈓呵呵冷笑两声,上楼,“既然你说你没说谎,那明天一起去会会他。”
我翻个白眼,“会会就会会,谁怕谁。”
两分钟后,五叔上楼,把王鈓撵下来,往他怀里塞了一床薄被外加一个枕头,“你滚楼下睡!小秋,你先住他房间,等学校安排好了地方再搬。”
王鈓不可思议的看着五叔大叫,“五师叔,这只蛆是你在外面偷生的女儿吧!”
十分钟后,我把床单换好,抱着一床暂新的薄被坐在地上发呆。
和做梦一样,我竟然在只认识一天,而且打的热火朝天的王鈓这里安身了。
以我自小接受的教育,在陌生人处宿舍是不可能的。可……潜意识里,我不觉得王鈓是陌生人。
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尖,我想抓住它,似乎抓住它,就能知道真相,可每每要想起些什么,那种感觉就消失不见了。
房间外传来走动声,正好停在我门前。我刚要坐起来,便听到谈话。
五叔,“小鈓,你不要总和小秋吵。她一个女孩子家家,宿舍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身边又没个亲友,你就不能让一让?”
王鈓的声音离的更近,“我也不想吵,就是看到她心里就往出冒火……”
“让着点,她比你小好几岁呢。再说,昨天是你把人家绑回来的,还泼了一碗狗血,怎么着都是你理亏……”
声音突然变小,两人的对话我听不清。
过了会儿,那脚步声远了。我长呼出口气,在床一边躺下。本以为这一天一夜发生那么多事我会睡不着,却不想闻着鼻侧熟悉的气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次日我只有上午有课,课后,我拒绝了十八个小弟要帮我搬家的好意,出了教室。
一抬眼,就看到了拿着槐枝的王鈓。
怕被那十八个小弟看到他,我抻着他衬衫袖子从教学楼后门跑了。确定看不到那十八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我停下问王鈓,“你把槐枝拿来干什么?”
王鈓把瓶子往我手里一放,“五师叔让拿给你,还叮嘱我告诉你,不要离身。”
我接过槐枝,带着王鈓穿过两栋楼,去了医学系。跟在欧阳晨同学身后辗转了两个课室,都没有看到欧阳晨。最后拉住一个人问,才得知欧阳晨请假回家了,没来上课。
王鈓马上道,“欧阳晨宿舍在哪?”
我抬手,指向医学实验室——后面的一栋四层高的独楼。
那栋独楼在风雨中飘摇有上百个年头的历史了,最开始是□□办公室,后来一次次演变,从学生教室,学生宿舍,仓库,变成了一座废楼。
在我们这一届学生入学前,一直吵吵着那栋楼要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留下了,而且欧阳晨成为了在那里住宿的唯一学生。
欧阳晨请假回家,我们也没有了去他宿舍的必要。我回宿舍收拾换洗衣服,王鈓紧随其后。
混过阿姨进了寝室,我忍不住对王鈓道,“我就拿几件衣服,你进来干什么啊!”
被宿舍阿姨用那种目光看,我还要不要个脸了!
王鈓冷呵,“老婆饼里没老婆,夫妻肺片里没夫妻,你脑袋里也没脑子?我说过你寝室妖气重,你耳朵里塞驴毛了?你要是死在这里,我唯一能捉到妖的线索可就断了。”
我忍住和他干一架的冲动,蹲下身从床底下往出拖行李箱。
五一刚过,天才热起来,我很多夏日衣服还在行李里。翻开箱子挑挑拣拣,我把需要的东西往背包里装。
身后,王鈓突然出声,“这是谁的床?”
我回头瞄了眼,道,“程萌的,怎么了。”
四人寝室,我和习紫靠窗,程萌在习紫后面那张床上,季雪在我后面那张床上。
王鈓双手撑在床上,伏身看了一会儿。又问,“昨天和今天你看到过程萌吗?”
我摇头,“怎么了。”
“那就对了……”王鈓双手抓住床单,站起身来猛的往起一掀,露出底下血红一片,“前天晚上你不是死了一个室友,而是两个。”
我坐在地上,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那张看似干净的床单下,竟然还是鲜血!
王鈓回过头来,看向我,“如果你不是突然之间想到出去,谷秋,那天晚上你也死在这里了。”
我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声音,“怎,怎么会这样。”
“这个寝室里,有让妖怪趋之若鹜的东西。只是,是什么呢……”王鈓眉头紧销,低眸沉思,“是什么东西,会让妖怪不惧生死也要得到。那天晚上,我……咦,那是什么。”
王鈓突然抬头,盯住我。
我顺着他视线看回来,在手上找到答案——一件男士衬衫。
“这衬衫怎么了?这不会是,是妖怪要找的东西吧!”
“不是妖怪要找的东西。”王鈓扔下床单,走过来把衬衫拿过去,翻看几下,道,“是我的东西。”
“不可能!”我道,“你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在我这!不对,明明是我的东西,怎么变成了你的!”
这衬衫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为什么带来,以及它怎么会出现在我家我忘记了。可这绝对,不可能是王鈓的东西!
“看这里。”王鈓把衬衫的衣袖翻开,在里面找到一块黑线缝补的地方,“这里我刮坏了,观中没有白线,所以我师父用黑线给我缝的。还有这里……”
他又把前胸的衣兜翻出,在里面不起眼的地方,缝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我的每件衣服上,师父都会为我缝上这个符咒,愿我逢凶化吉。不信,你看我现在的衣服。”
王鈓解开衬衫,露出胸膛。他把衬衣一角栋到我面前,上面果然有线逢的,一模一样的符咒。
如果说腋下那块缝补我能辩解一下谁都可以用黑线,可这符咒我辩无可辩。
只是,王鈓的衬衫,怎么会在我这里,而且被我压在箱子里有一年之久。
“谷秋!”王鈓一把握住我手腕,咬牙道,“我们明明就认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和我说谎!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在床上躺了八个月,醒过来变成现在这样的怪物!”
我心底发颤指尖发凉,挣了几下挣不出手,对他大叫,“我不认识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衬衫会在我这里,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王鈓拽起我,把我反按在墙上。我回头去看他时,他抓住我衣服领口用力一扯。
嘶的一声,衣服应声而裂,他的手指点在我肩下。
“就是这里,果真就在这里……”王鈓反剪住我的手更加用力,道,“我知道你这里有一颗红痣,你手里有我的衣服。无论怎么想,我们曾经的关系都密切至极。谷秋,我们,曾经是恋人?”
“王鈓!”我背对着他跳脚怒吼,“你王八蛋!你就是个流氓,是个变态,谁他妈会和你是恋人!你今天敢撕我衣服,我他妈明天就找个时间切了你JB!再不放开我,姑奶奶我就大喊非礼了!”
“哈!喊非礼?这间房间妖气这么重,谁能听得到里面的声音。”他靠上来,声音突然放轻柔,“你要不把你知道的事,还有去年发生过的东西讲清楚。那我不介意和你做些,嗯,恋人间应该做的事。”
他裸着的胸膛紧贴在我不着寸缕的后背,呼出的气息打在我脸侧肩头……
我害怕了。
如果我真知道什么我发誓我马上就说,可关键是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噎着嗓子,快要哭出来,“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认识你。我承认,有那么一会儿我看你有些眼熟,可也只是眼熟而已,别的我真的不清楚。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还是末满十八岁的孩子,我真的不可能和你是恋人……”
“闭嘴!”他突然出声,“我,我要想起点什么……快了,就快了。”
我抽噎一声,偏过头去。
王鈓的脸近在眼前,他合着眼,眉头紧皱,脸色惨白没有一丝丝血色。
好一会儿,他笃定出声,“……我,的确抱过你。在一个光线很暗的地方……一个石台上,你拉下衬衫,把后背给我看……嘶……”
王鈓忽然松开我手,抱着头跌到在地,咬牙呻吟,“……我受重伤要死了,你跪在地上向一个人磕头求情……那个人,那个人是……”
王鈓声音一顿,脸色又透明几分。突然,薄唇微张,血从他嘴角流下来。
我吓的一抖,速度极快人从床上抓过衬衫套在身上,“你,你怎么了?发病了?”
他的病发作的时间间隔这么短?
王鈓没回答我的话,他在地上静静的坐着。好一会儿,抬头看我,轻声道,“可以确认,我的记忆是被封住了。虽然我不想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我紧紧环胸,想说能别扯蛋了吗,神经病就说神经病得了,还封住记忆。
话没等说出口,便见我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那枝槐枝动了。
它本来正对着门,此时缓缓移动,对向了洒满橘光的窗。
王鈓也看到了,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我们一起向楼下看过去。
楼下甬道上,欧阳晨双手插兜,缓缓走进了小树林。在他身后,不远不近跟着一个女生。
我细看那女生两眼,“那,那是程萌!你不是说程萌死了?”
“是鬼魂。”王鈓手指在桌面上轻敲,“走,去看看。”
我下意识拒绝,“我不去。”我不想送死。
王鈓眼微眯,“那,继续做刚刚没做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