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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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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谢酝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整理着到手的资料。
“咚咚”两声响,她抬起头,发现之前见到过的司机大叔的女儿正站在门口,一手虚握,贴在门上。
毫无疑问,这有过一面之缘的女生也是刘老师班上的学生。谢酝前不久刚知道她的名字——熊跃跃。
名如其人。
“有什么事吗?”
熊跃跃走过来站到谢酝办公桌前:“我来预约时间。”
“你要做心理咨询?”谢酝心里边有些讶异。
“不是。”熊跃跃果断否认,“帮朋友预约。”
谢酝了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要先填一张表。”
“嗯。”熊跃跃点头。
谢酝把纸放在两人眼前,看着她,没说话。
熊跃跃懂她的意思,出声解释:“我帮她填。”
“表也帮填?”谢酝蹙眉,“你确定吗?”
熊跃跃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麻烦给我一支笔。”
“......”
见她坚持,谢酝也没再强求什么,直接递笔给她。
熊跃跃一拿到笔就“刷刷刷”地写起来。姓名,性别,年龄,地址,爱好什么的一气呵成,一个停顿也没有。
谢某人:看来还真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等到她写完之后,谢酝问:“时间定在下周三,没问题吧?”
“没问题。”
接过表,谢酝扫了一眼,在看见最后一栏的时候顿了下——
【其他:希望老师能多从细节看问题,不要一味地问。】
谢某人:有点意思。
她没多问,熊跃跃也没多说什么。临走的时候她微微俯身,放低了声音:“谢谢老师。”
谢酝笑了笑:“没事。”
小姑娘挺仗义的。
......
熊跃跃刚踏出办公室,就看到蒲隐曜站在门边上,手臂抵着墙。
——就像专门在这儿守着她。
蒲隐曜抬头看到熊跃跃出来,一瞬间站直了身子:“跃跃......过几天是我的生日。”
熊跃跃想了想,说:“生日快乐。”
“我不是——”蒲隐曜像是有点泄气,但旋即又微微紧张,“我是想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会......”
熊跃跃几乎没有思考,嘴里直接蹦出拒绝的话:“我这段时间有点事要忙。”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蒲隐曜还是沉默了几秒。再开口的时候他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跃跃,从高一到高三我有三个生日。但我只邀请你这一次,来参加好吗?”
十八岁的生日会,我希望你能在场。
听他这么说,熊跃跃一时间没说话。
看到她一贯面无表情的脸,蒲隐曜也不知道她算不算答应。但他像个赌徒一样一鼓作气地继续:“时间是在这个周周六晚上,地点我用chat(这个世界一款聊天软件)发给你,有问题电话联系。”
虽然能听出他在尽力克制,但声音还是有些急促,像是在被什么东西追赶一样。
一口气说完,蒲隐曜转身快步离开,头都不回。
熊跃跃:“......”
这人玩植物大战僵尸玩多了吧?说个话像吐豌豆一样。
......
“喂?”
懒洋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光听这音,谢酝就已经联想到对方瘫在椅子上晒太阳的场景了。
谢某人:大明星真是潇洒。
看着电脑里显示的之前传过去的邮件,谢酝问:“有什么事吗?”
“剧本我看了。”赵若茹动了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把手臂压在一旁的扶手上,她微微侧过身,姣好的身体曲线在阳光照拂下更加耀眼。
如若的粉丝常常夸自己偶像是天生尤物。这话不假,与粉丝滤镜关系不大。
被阳光晒眯了眼,赵若茹声线也变得慵懒了不少:“基本没什么问题,就看他们几个怎么说。”
“嗯,”谢酝轻轻点头,“那就好。”
“对了,跟你说个事。”
赵若茹的声音瞬间有了细微的变化,这种变化在看不到对方脸的时候听得尤为清楚。
而这种语调谢酝恰巧很熟悉。
谢某人:这货每次不着调的时候都是这德行。
虽然不想搭理她,但又怕她烦人,谢酝最终还是很给面子地问了句:“什么事?”
“那个陈大人你还记得吧?就我以为是你相好那位。”
......这个后缀。
谢酝食指弯曲,点了两下光洁的额头,语气无奈:“记得。”
“他结婚了。”赵若茹的语气有点微妙,“就在不久前。”
谢酝:“是吗?”
就这事?
“对啊。”赵若茹声音里有了一点点微不可查的“小心翼翼”,“你没事吧?”
“......赵若茹。”
“嗯?”
“你演过狗仔吗?”
“......”
话是这么说,但谢酝还是决定回去一趟,毕竟赵若茹之前说的没错,她的确太久没回去过了——如果按游戏里的时间计算的话。
走到状元府门口,看着那没怎么变的外观和明显换了一波的门卫,谢酝还有刹那间的恍惚。
严格意义上来说,陈稚是她遇到的第一个与大任务密切相关的重要npc。
就是这个人,这个送她玉佩,送她宅子,向她求婚(?),听她劝告的男人,结婚的时候居然不告诉她??
——虽然他并没有通知渠道。
谢酝心里没什么实际的波动,但就是感慨一下。她本以为他们能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好朋友,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谢某人:并不想与有妇之夫有什么牵扯。
在府门前停了几十秒,“缅怀”了一下自己的出生地(?),谢酝决定先走为敬。
往面前的方向直走过去,谢酝刚走两步,就看到一人驾着一辆马车在自己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一只“白白净净”的手将帘子掀开,露出里面人的脸,而那人在看到眼前站着的女子时微微一愣。
谢某人:嗨。
失神不过片刻,陈稚径直下了马车,转身将后面也掀帘欲出的状元夫人牵下来。
两人的手微微握拢,陈稚的另一只手虚扶在曾倾儿的另一侧肩膀处,看起来倒是个十分体贴周到的相公。
曾倾儿下马车后也是一眼看到站在面前的谢酝。没抬头看陈稚的表情,她先开口:“好久没见了。”
姿态落落大方,再没有以前那样尖锐的眼神。
“是啊。”谢酝很自然地笑了笑,“好久不见。”
......
曾倾儿把谢酝领到了自己的寝屋,给她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玩意儿不贵,但挺天然的,试试吧。”
“谢谢。”谢酝点点头,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味道倒是还行,没有太苦,而且有点回甘。
看着谢酝把手中的杯子放下,曾倾儿冷不丁开口:“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摸不清这人什么意思,谢酝只是点头:“确实挺久没回来了。”
曾倾儿突然呢喃:“如果你没走的话,这状元夫人的位置也不知道能不能轮得上我。”
......
??
谢某人:谁把“镇花”掉包了?咋变得这么没自信?
也没等眼前的人接话,曾倾儿自己先扬了嘴角:“我跟陈稚结婚,你很惊讶吗?”
谢酝:“......”
这不废话吗?不惊讶才有鬼了。
看这人之前的架势,分明是个来浪迹江湖但又遗世独立(?)的氪金大佬。谁知道她会心甘情愿跟游戏里的npc捆绑?
大概是为了贯彻“婚姻不是儿戏”这一宗旨,Ideal World里的人一旦结婚,要离婚可是很难的。氪金需求量大就不说了,还要肝各种任务“套餐”,离婚次数多了甚至会被封号。这也导致基本上没人会抱着“玩玩”的心态跟人结婚,更何况是跟个npc?
想到这里,谢酝颔首:“是有点惊讶。”
一只手慢悠悠地转着茶杯,曾倾儿盯着坐在对面的女人:“对于你们来说,这只是个实践一些想法的理想化世界,可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就是我的理想。”
......好像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谢酝略做停顿,再次开口:“你的想法很特别。”
这里面没有冷嘲暗讽,曾倾儿能听得出来,不过——
“我原本以为你跟我一样。”
谢酝愣了愣:“嗯?”
“你很尊重npc。”
比以前的她自己做得还要好很多。
没有多想,谢酝老老实实地回答:“这里面的人都很真实,值得被尊重。”
“那是我误会了。”曾倾儿的语气听起来有点遗憾,又好像松了一口气。
将一直摩挲着的杯子移到另一边,她用手撑着下巴,总算是暂时放下了那副“夫人”架子,笑着看谢酝:“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动声色地眨了两下眼睛,谢酝也笑了。
——她终于明白了这人的意思。
“大概不会回来了。”
把系统背包里放着的快“积灰”的玉佩取出来递给面前的陈夫人,谢酝微微一笑:“现在‘物归原主’。”
用手接过玉佩,冰冰凉凉的感觉附在曾倾儿手心。她脸上忽地划过一抹温柔。
——如果当初她不那么心高气傲,会不会成为它的第一任女主人呢?
曾倾儿握着玉佩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让别的女人碰到它。
抿了抿嘴,陈夫人再次笑着问:“既然这东西你都无所谓,那屋子......?”
“那屋子我做不了主。”
事实上,在遇到“金手指”之后谢酝等级升得越来越快,光是升级奖励和跟着“好队友”蹭的东西都用好久的,现在也并不需要那些挣钱渠道了。不过关于这屋子的任务是她那队友辛辛苦苦(?)做的,她怎么可能送出去。
“嗯?你做不了主?”曾倾儿有些懵,随即调侃,“难不成还是你和你爱人的爱情小屋、夫妻共同财产不成?”
谢酝:“......”
??
谁的爱情小屋内部会是鬼屋?
——不对。
“......不是爱人。”
“迟疑加脸红,你猜我信不信你?”
谢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全是晚会那天的画面,被眼前的人这么一说,耳朵尖有点发烫。
谢某人:明明只有一点点,这人眼睛怎么这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