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回 客栈里众人交锋 结尾处作者R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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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张甫南与傅晏一行下榻扬州城广来客栈，待要歇息，却见赵煜铭掏出个装了人头的锦盒，令张甫南惊吓匪浅。
独孤逝水听见响动，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看见那锦盒，又倏地缩了回去，只留下张甫南坐在地上张目结舌，指着那人头对赵煜铭问道：“这……这这……这是何物……？”
“脑袋。”赵煜铭回答：“同安县丞任平的。”
“这……怎么在你手上……”
赵煜铭只是微笑，并不说话。他站起身来，双手捧着那个锦盒，甚是恭敬地将它放在了八仙桌上，惊的张甫南连滚带爬地挪到了床边。
只见赵煜铭将那锦盒放好，后退了几步，极为庄重地跪了下来，对着锦盒磕了三个头，复又起身，将锦盒合上，放回行李堆里收好，转过头来，冲着张甫南又是微微一笑。
张甫南这边已是面色煞白，浑身抖如筛糠，不知该对着赵煜铭做何反应。恰此时，房门突然开了，靳疆晃荡了进来，看见张甫南的样子，咧嘴一乐：“乌蒙兄，又拿你家兄弟吓人了是不？”
赵煜铭笑着摇摇头，走上前来，轻轻将张甫南扶到了床上。靳疆凑过来大喇喇地拍着赵煜铭的肩膀，扭头冲张甫南说道：“没事，这是乌蒙兄的规矩，每日早晚给他家兄弟磕仨响头以为祭拜。大人刚刚想起来，就遣我前来提醒一句，没想到老寒腿不中用，慢了一步……反正张先生多多包涵，习惯习惯就是了……”
“为何……不早日让死者入土为安……？”
赵煜铭听得此言，眼神似是一暗，嘴角笑意依然，人却低头不语。靳疆赶紧打哈哈道：“哦的！这就说来话长了……哎，大人吩咐，要是张先生安顿妥当之后，请去房中一叙，大人有些事情想要请教。”
张甫南立刻踉跄地站了起来：“这就去……这就去……”经过赵煜铭身边时，见他还是低头垂手，心下有了几分歉意，双手抱拳微施一礼，便匆匆而去。
靳疆跟过来，又轻轻拍了拍赵煜铭的肩膀，以示安慰。
来到傅晏房中，却不见了古龙月，只有傅晏一个人正专心沏茶，他抬起头看到张甫南的脸色，眉毛一扬：“吓着了？”
张甫南微微点头。
“师爷今日祥瑞，连遭了几番惊吓，来，压压惊。”说着傅晏便递过一杯茶来，见张甫南诚惶诚恐地接过去了，又开口说道：“依前番的情形看来，师爷像是对这广来客栈颇是熟悉？”
张甫南点点头：“几日前曾驻足此处。”
“师爷乃是文人，何故下榻江湖人聚集之所？”
“不瞒大人……小人实是遇了贼人，走投无路之时，承蒙一……大……侠……女……搭救……方才……方才……”张甫南不知何故，竟是越说越窘。
“大侠女？！”傅晏一副“精神一振”的样子坐直了身体：“却是何许人也？”
“是……是侠女……小人……”张甫南心思犹豫了一下，说道：“小人却不知她的名号……”
“那你知道啥？她长的漂亮？”靳疆插嘴，直说得张甫南脸上发烧。
“很好，很好，自古有美女爱英雄，自然也有才子爱女英雄！”傅晏笑道：“那师爷又为何与那大侠女分手，独自一人跑去扬州官道上寻死？”
“这……吾二人本欲一同入京……却不知那女侠出于何故，竟不辞而别了……小人独自流落扬州城内……又……遇上……贼人……”正说着，张甫南惊觉站在一旁的靳疆笑的甚是奸邪，眼神里透着暧昧，急忙辩白道：“小人对那女侠绝无非分之想！亦无非礼的举动！苍天可鉴……女侠不辞而别，小人确实不知出于何种缘故……”
“不过，师爷也真遭贼人喜欢。”傅晏笑着对靳疆说：“有了师爷，你们两兄弟发财无虞了。”
“哦的！有劳师爷！”靳疆连忙冲着张甫南抱拳拱手。
正说话间，忽闻外面一阵骚动，傅晏站起，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向楼下望去，只见两个青衣男子正并肩步入店里。
这两人宽袍大袖，衣袂飘飘，一派潇洒风度。
左边那人，眉宇轩昂，眼中华彩四溢，一派富家公子模样，乃是广来客栈少东家李翰贤。右边的这人一脸恬静，带着几分世俗之外半尘不染的感觉，此人便是徐药师徐少翁。
见此二人进来，正围在酒中二仙四旁的人立刻闪出一条道来。
段峰看到徐少翁，勉力笑道：“有劳徐药师了……只可惜吾兄弟二人刚吃过酒，身上并未剩下些许银钱……”
话音未落，徐少翁便转身欲走，却被李翰贤拦住：“敬慕啊……看在是我家客人的面子上。”
徐少翁轻轻哼了一声，才走近段渊段峰身边，打量了二人一眼，便抬手把脉，少顷，徐徐说道：“死不了，若不是那范功成手下留情，便是他功夫尚不够火候，总之没伤到经络，以二位的身子骨，自己忍着痛运运气，忌酒静养三天就好了。”
“你……你却如何知道……吾二人……是被范将军所伤？”段渊大感惊异。
“这穿风掌的功夫，乃是那范功成自己琢磨出来的，估计天下还没第二个人练吧？”徐少翁反问道。
“你怎看出是穿风掌？”
“当年在抗倭军中，曾见姓范的显摆过……你们要想活命，少说多睡，记住了？”
“记得了……待得伤愈，吾二人定当前往府上重礼酬谢……”
“回去吧，棋还没下完呢。”徐少翁转头对李翰贤说，丝毫不把酒中二仙和店里的各色江湖人马放在眼里。
“好啊。”说着李翰贤就要抬脚，算账先生正想阻拦，却有一人先挡在了李翰贤面前。
“少掌柜留步，酒中二仙乃是江湖上人人尊仰的大侠，如今竟在扬州地面上被朝廷的鹰犬重伤至此，绿林朋友们看不过去。大伙碰巧都在这广来客栈里，下一步该如何，烦请令尊出来给拿个主意吧。”
李翰贤见眼前之人乃是一刀客，却又想不起是哪条路上的朋友，只得拱手说道：“前辈，爹娘如今正四处云游，店里之事俱由晚辈照料。酒中二仙与范功成之间的过节，来龙去脉尚不清楚，谁是谁非，或各有缘由……”
“哦，你是指责酒中二仙的不是了？”那人声音忽然冷淡下来，随之附和者亦嘈杂而起。
“这……错……确实不在……范将军……”段渊听那人语气似有不敬，支起身子忍痛说道。
李翰贤便再拱手道：“段前辈已经如此说了，便不知……”
“段前辈为人宽宏谦和，或许是……谁知道朝廷那边的打算？……对了，如今刚巧有一官爷住在上面，何不将他拿下来问问？”
“敝店的规矩，阁下莫非是不知道么？”李翰贤冷言相答。
四周寂然。
“莫非……广来客栈竟不与来扬州的朋友们做主了？”半晌，有人轻声发问。
“非也，”李翰贤道：“待酒中二仙伤愈，吾定然要问清楚经过，到那时，晚辈自然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眼下，烦请各位稍安勿燥，还是先请两位前辈安心养伤为要。”言毕，他转身吩咐道：“与两位前辈安排一间上房，好生伺候。”
几个伙计应了一声，便去搀扶段渊段峰两人，一旁的算账先生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有失了礼数。如此想着，颇是不忿地望了徐少翁一眼。
李翰贤却已走了过来：“那人说的官，现在在客栈里住着？是什么人？”
“方才纷乱，尚未来得及打听客人的情况，”算账先生说道：“只是先把他们安顿了，免得和江湖朋友起了冲突。”
李翰贤轻轻点头，又转向徐少翁：“敬慕……”
徐少翁摇了摇手：“你先忙，我去你房里了，那棋局我已记在心里，先去摆好，等你回来再继续也不迟。”
李翰贤笑道：“这局棋已被敬慕记住到这个地步，想必我也赢不了了，来，我先送你过去。”说着，两人飘然而去。
望着二人的背影，算账先生摇首长叹。
不多时，李翰贤独自走了出来，上去二楼，却发现傅晏正侯在房间门口。
“客房服务？”傅晏嘿嘿一笑。
李翰贤行礼道：“在下李翰贤，广来客栈掌柜之子，如今父母云游在外，便代为掌管客栈事务，怠慢了大人，还请恕罪则个。”
“没事，没事，本官来你这儿住店也只是图个新鲜。”
“不知大人远道而来，驾临扬州，所为何事呢？”
“本官奉命巡按扬州，这就上任来了，也想顺便交几个朋友。”
“哦？不如本人找几个本地的风雅儒士，陪大人四处玩耍一番如何？”李翰贤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讽刺的意味。
“好吖，不过少掌柜不能亲自做陪啊？”傅晏又嘿嘿地笑了起来。
“小店事务繁杂，无暇他顾。”
“如此这般，很好，很好，诶诶,打听一下哈，不知前几日可有一名唤作……‘玉~芝~’的女侠曾在此投宿？”
此言一出，正坐在房中饮茶的张甫南浑身打个激灵。
“店里客人来往甚多，况且本人掌店时日尚浅，对江湖朋友的名号还不熟悉。只是，敢请教大人，这位女侠莫非与大人的公务相干？”
“唔，多少有点吧。”见对方回避，傅晏也跟着打起马虎眼。
“江湖之人不问庙堂之事……若大人想过问江湖朋友的事情，还请慎重。”李翰贤直盯着傅晏，心里暗起戒心。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湖人士亦是皇上子民，还请少掌柜三思。”傅晏也突然没了一贯散漫的神色，迎着李翰贤的目光，语气亦变得冰冷起来。
“你们真的要找麻烦？”
“我们？啊……我与范功成将军并不相识，也不知他正在扬州。”
“哦？那么有劳巡按大人，小民检举范将军无故伤人，欺压百姓，请大人为民做主！”
傅晏嘿嘿一笑，高声叫道：“师爷啊~~~来拟个状子！”
张甫南忙不迭的走出屋外，突然看见李翰贤站在门口，先是一怔，继而竟是有些尴尬的样子，目光游离起来。
李翰贤见到张甫南，也面露一丝惊讶的神色，继而抬头轻蔑地哼了一声，径自转身离去。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傅晏却并未多问，只是对着不知所措的张甫南笑道：“师爷今日果真祥瑞，还是早日回去歇息吧。对了，请那个谁……虹飞……啊……请虹飞过来下，我要听他讲故事啦！”
张甫南欲言又止，踌躇半晌，才作揖离去。
傅晏意味深长地看着张甫南离去的背影，转身进屋：“莲云贤青！”
不知从何处归来的古龙月正与靳疆持剑而立。
“旅途劳顿，可惜二位不能休息，本官先行致歉。”
那两人微微拱手，傅晏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务之急，找到玉芝姑娘。听张甫南说她突然不辞而别，恐怕事有生变。至于那张甫南，似乎与这事情也有什么纠葛，不过看他是个忠厚老实之人，不像宵小之辈，彼此相遇算是缘分，也是造化。倒是他在这客栈里究竟做过什么事情，也烦请二位探探消息。”
古龙月与靳疆二人应诺领命，正欲离开，傅晏又追了一句：“顺便打听下那范功成的消息，好巧不巧，他来这里做什么？”
古龙月与靳疆再领命，而后一起转身出门，正遇上独孤逝水进来，屋里的傅晏早已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来来来，虹飞，上次听你说你们那里有什么叫电话的东西，千里传音，本官甚感有趣……”
却说张甫南回到屋中，打发了独孤逝水过去傅晏那边，又见赵煜铭正忙于收拾行李，便自己坐在桌旁发呆。
“那傅晏怎知道玉芝姑娘的名字……难道是我上吊时喊的那一声被他听见了？而且他平白无故地打听玉芝姑娘的事情做什么……？玉芝姑娘现在又在何处？”这样想着，张甫南不由得将手伸进怀中，摩挲着那条红绫：“莫非是我笨手笨脚，惹怒了玉芝姑娘，才令她不辞而别么？”
张甫南想了大半天，越想越乱，便又站起身来对赵煜铭说道：“乌蒙兄，我……我想出去转转。”
赵煜铭抬起头，依旧笑着：“若张先生不介意，可以稍等片刻，待我收拾完东西，请示大人以后，陪你一起去。”
“啊……不，不……我就想一个人走走……”
“那张先生自己多加小心。”
“啊……乌蒙兄年纪更长，若蒙乌蒙兄抬爱，叫我一声贤弟便可。”因为锦盒一事，再加上自己似乎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张甫南心中对赵煜铭愈发地感到抱歉。
“那，贤弟慢走。”赵煜铭笑着说道，又低头整理东西去了。
张甫南心烦意乱地出了屋子，听见傅晏的屋子里欢声笑语，倒是悟空和尚的偏房里一片寂然。走到楼梯出，他先向下张望了一番，酒中二仙早已被送走养伤，地板上的血迹也清扫干净。
店里的客人们还在议论着这些事情，张甫南打量一下，确定那些人里没有自己的熟人，这才匆匆下去。
刚到一楼，正准备直冲门口而去，张甫南忽听背后有人唤道：“那位小哥，请留步。”不由得一时怔住，回头，却见算账先生正在柜台后面冲自己招手，他只好无奈的走上前去。
“小哥呦，看你不是江湖中人，也不懂江湖规矩，前几日在这店里惹的祸事，就先算了……”算账先生悠悠地说道：“倒是你有胆子回来，也颇让人刮目相看……”
“啊不……我……”
算账先生微微笑着：“你是来找带你来的那位姑娘？是你自己要找还是你那位官爷要找？”
“不……小生只是……今日才与傅大人相遇，个中纠葛，小生也没有理出个头绪来……”
“唔，傅大人……好吧，”算账先生执起笔来：“我们少东家交代过，那为姑娘的事情不劳您或您的傅大人操心了，江湖的事情，你们多打听无益，否则……”说着，他蘸着清水在桌子上写了个“死”字：“……劝你还是安心回家读书，你们那个傅大人也是，巡查一番趁早回去，反正从来当官的不都是做做表面文章就罢了？我们倒也看出他带着几个练家子，但江湖水深，难保不会有个万一……”算账先生话未说完，却见张甫南脸上已没有了惶恐的神色，身子也离了柜台。
“前辈教训，晚辈定当铭记。”张甫南正正衣冠，拱手拜谢：“韦琅虽然才疏学浅，不通武艺，却还懂得几分人世的道理。那玉芝姑娘对我恩重如山，韦琅当做犬马相报，今日不知姑娘身在何处，不详生死，无论安危。韦琅就是踏破了天，也要找她出来。韦琅亦知道江湖险恶，但更相信世间有天理正义……”
“迂腐啊迂腐，可笑啊可笑！”算账先生冷冷的哼道：“什么天理正义，你凭什么？我劝你还是保命要紧，不然那玉芝姑娘何故突然离你而去？……喂……你回来！”
却是那张甫南性格虽然懦弱，但听了算账先生的话里有几分奚落，竟激起他心里一股读书人的傲气来，也根本不屑于继续争辩，兀自地转身便走，只丢下算账先生气的怒发冲冠：“好你个不知好歹臭书生！不吃敬酒吃罚酒是吧！好！我……我……你小子上次砸坏的东西！被打时给你请的大夫！一共二百一十两！拿来！”
张甫南正傲然前行，忽闻此言，顿时泄了气，一脸窘色地回过头来：“二百一十两？？怎……怎……怎么这么多？”
“就是这么多！拿来！”
“不是算……算了？”
“刚才算了！现在不算了！拿来！”
“就……就那些东西要二百一十两？没天理没王法……”
“你要天理王法！我找谁要去！店里东西十两，大夫问诊二百两！拿来！”
张甫南听了，顿时气结，缓过神来之后，怒道：“什么大夫，要这么多！”
算账先生也气不过来：“多不多？你问那姓徐的去！”
“二百両……我再添五十给他算了！”
“二百五十两！你出的起就拿来！”
两人的争吵早引起店里人们的注意，方才又听得此言，众人终于按捺不住，哄堂爆笑。
“你们说谁二百五？”
算账先生忽然闭嘴，惴惴不安地回头向楼上望去。
李翰贤和徐少翁正站在楼梯口上，徐少翁依旧一脸沉静，李翰贤的表情却阴晴不定。
见他二人出来，店里那些原本已被这一幕看的乐不可支的人们这下笑的更加恣意，徐药师的名号在扬州地界上素来被人所忌惮，他医术超群却漫天要价的做派也使得大家心里早窝了一团火，如今有人敢于公然挑衅，自然是个喜闻乐见的趣事。
“好你个李茂财，父亲不在，你就这般放肆了么？！”
李翰贤被大伙笑的又羞又怒，但终究是碍着店家和客人的身份，不能发作出来，只好拿算账先生出气。他嘴里训斥着算账先生，一双眼睛却紧盯着张甫南，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张甫南鼓足了气回瞪回去：“你们这店太没王法了！请来个医生竟然要二百两银子，哪个庸医竟敢……”
“是在下。”徐少翁一副慵懒的口气，淡淡地回应：“二百两是看在广来两个字的面子打了折的……哦，原来你就是那天让人揍的不省人事的朋友，脸上的肿退了一时没认出来。”
张甫南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
“好在钱已经付清了。”徐少翁对李翰贤说道：“至于你们店里和客人之间的事情，敬慕不便过问，你今天分心，下不好棋，我先走一步了。”说罢，他飘下楼来，经过张甫南身边时停了一停，对张甫南说道：“二百两贵了？下次被打成猪脸，再来找我，算你便宜点。”言毕，他略微颔首，便飘出门外扬长而去。
李翰贤正气在头上，待徐少翁出门后才回过神来，喊着“敬慕，敬慕”，匆匆追赶过去，和张甫南擦肩时丢下一句：“回头找你算账。”
那算命先生低下头噼里啪啦打着算盘，显然不打算再跟张甫南纠缠了。张甫南被众人的笑声弄的羞愧难当，呆呆地站了一会，干脆就腆着脸，也走出了门外。
已经是傍晚，日落西山，倦鸟归林，扬州街道上却是喧哗依旧。“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张甫南揣着一颗破碎的心，独自在河边彷徨。他几度希望能在某个街角，某棵树下，或是任何一个地方看到玉芝的身影……假如她还在扬州的话。
他确实是抱着想找到玉芝的心情出来的，但最后却只变成了漫无目的的游荡。
忽然有种悲从中来的感觉，张甫南想起了算账先生的话，的确，江湖水深浪急，凭我一介文弱书生，又能怎样？自从离家赶考以来，一路坎坷艰辛，几遭横劫，自保尚且不能，又何来伸张天理正义的本事？
偶遇傅晏等人，原本以为是一桩幸事，但从他嘴里听到“玉芝”二字的时候，又突然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而算账先生的警告又是什么？莫不是他们知道玉芝姑娘的去处……？
张甫南只觉得在看不见的地方，正张开一张大网笼罩在天地之间，而自己深陷在网中，插翅难飞。
唉……
张甫南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忍不住长叹一声。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还是回吧。”
“嗯。”张甫南点头应道，却又大惊失色地跳了起来：“你……你……”
待他反应过来，才发现是傅晏不知何时，正一脸深沉地站在自己背后。
“这世界有太多谜团，每一个阴影都仿佛在掩盖我苦苦追求的答案。”傅晏背起双手，望着河面大发感慨。
他脸上满是哀伤凄凉的神色。
“你……你……”张甫南依旧说不出话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好吧我闹RP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回 客栈里众人交锋 结尾处作者R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