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风雨欲来 皇城暗潮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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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卫菀睁大眼，“你要曲姑娘当我的贴身丫头？”她脑子里浮现那张娇媚的脸，还有那傲慢淡漠的眼神，忙摇摇头，“不成，我可不敢。况且好好地干嘛来做我的贴身丫头。”
秦子沁低头捏了捏她的脸，“她有任务，这任务事关卫家，想要进卫府，自然是在你身边最好。”
“任务？”卫菀一愣，“太......和卫家有什么关联？”
秦子沁摇摇头，“只是找一样东西。”
她不知道那晚的行刺是因为卫菀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还是单纯的针对自己，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让曲南衣进卫府保护卫菀更妥当。
但要说服曲南衣不是个容易的事，秦子沁想了好久才想出一个说法来。
“你说下半部分的千机图很有可能在卫府？”曲南衣不信道，“你上次不是还猜测那千机图在那伙人手里吗？现在珍玩轩引出了那伙人，虽然没了踪迹，但只是时间问题，还是能查出来的。”
“我后来想了想，如果千机图在那伙人手里，照理说也应该千方百计想得到上半部分，他们为什么对珍玩轩却按兵不动？”秦子沁伸出两根手指头，“第一，他们之中有人见过真正的千机图，对藏在珍玩轩的假千机图一眼就识破了，不知道真的千机图在哪里，所以才没了动静。第二，我们没有引蛇出洞，反而打草惊蛇，暴露了卫菀。”
她一本正经地皱起眉，“我有种预感，或许他们也没有下半部分的千机图，上半部分我早就交给了太子，他们不知道在哪里，便按兵不动。而下半部分的线索，明显是在卫菀和卫府上面。我怀疑卫府里有下半部分的千机图。”
“你说林秋月把千机图藏在卫府？”曲南衣沉思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倒是也有可能。”
她挑眉看着秦子沁，不满道，“你该不会是随意编了个谎话来框我去保护她吧？”
秦子沁面不改色道，“你我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千机图，孰轻孰重我还是知晓的。”
“哼，”她冷哼道，“就三个月，三个月找不到我就走。”
“成交。”
如果不是拿这个说事，曲南衣也不愿意进卫府保护卫菀。秦子沁觉得自己为了保护自己媳妇都有些腹黑了。
卫菀犹豫了片刻，她知道皇储之争都是机密，秦子沁不说她当然也不会问。她点点头，“那好吧，可是把曲姑娘当丫头，哎，”她叹了口气，“我怕是要把她供起来才行。”
“菀儿，”秦子沁捏着她的手，“你放心，过不了多久，这天下就该平定了......”
卫菀莫名有些心慌，小声道，“你们......有胜算吗？”
“有，也没有，”秦子沁喃喃道，“如果胜了，我们就浪迹天涯去。”
卫菀急道，“万一......”
秦子沁搂着她，闻着她发丝上淡淡的清香，闭上眼睛，“万一......我给你找了一处退路，你带着我送你的桃木牌去封城桃谷，我师父师兄们都在那里......”
卫菀打断她，“我告诉你，秦子沁，不许丢下我。”
“好。”秦子沁扯着嘴角，捏了一把怀里人的脸，软软滑滑的，“我肯定不会丢下你。”
“嗯，”卫菀小声应了，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回去的路上就有些心不在焉，才注意到范清一直不说话，捏着风筝红着脸。
“怎么了？”她疑惑道，“是不是累着了？”
绯嫣摇摇头，“果然犯了病，幸好被那位公子救了。”她担忧地看着范清，“姑娘，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回去夫人要罚我的。”
范清知道绯嫣是担心自己，点了点头，憋红了脸才看向卫菀，“我，我想，想谢谢，那位，公，公子。”
绯嫣偷笑道，“我家姑娘是想问五姑娘，方才和秦二姑娘一起的公子，是哪家的？等改日应该备一份谢礼送去府上。”
卫菀愣了下，“哦，好像是秦世子的同门二师兄，出生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不是长安的，好像姓韩。”
范清听得认真，她当然知道他姓韩，还知道他叫韩昭。
绯嫣看起来比范清还要失落，“这样呀，那就罢了。”
马车先送了卫菀回卫府，路上碰到了正出府的卫芙。
卫芙正吩咐下人套马车，看到卫菀头一次给了她一张冷脸。
“五姐，”卫芙上前，冷笑道，“母亲卧病在床，你倒有心思去别府玩乐，传出去不怕别人说你不孝吗？”
如今卫菀也没什么好装的，她笑道，“我不怕。”她看了眼她身后的马车，“倒是六妹，不是也正要出府吗？”
卫芙一愣，“我，我舅母邀我去她新买的宅子住几晚，还轮不到你管我。”
说完转头便气冲冲地走了，卫菀倒还是头一次看她发那么大火。
回了听竹院，才知道今天卫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二夫人的娘家人带了个姑娘来，明着说照顾中风了的刘晴茉，却打着做二房女主人的主意。
这时二老爷却说他要娶亲，娶的是至交好友的妹妹。
一番唇枪舌剑后，刘氏气冲冲地离开了卫府。
“她算得偿所愿了，”卫菀喝着茶道，“光明正大，虽然是以平妻之位，但也比做个姨娘强。”
“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她看向萱儿。
“现在还未定，二老爷说不大操大办，还没有选日子。”萱儿忙道。
“我又不是问他们，”卫菀眨了眨眼。
萱儿一愣，才反应过来姑娘问的是她，红着脸道，“姑娘，你怎么还打趣我。”
“定了定了，”双儿在一边插嘴道，“就在这月底。”
“这么快，”卫菀一愣，“来得及准备吗？”
“嗯，”萱儿羞涩道，“杨大哥说，在科举前成亲了，他才能安心考试。”
“看来咱们萱儿如今是被人捧在心尖上的。”卫菀打趣着，“等会晚饭后去小厨房弄点小点心，我要去找爹爹说会儿话。”
到了晚饭，咏梅拿着食盒跟着卫菀身后，绕过花园子去前院的书房。
卫菀去找二老爷是想把曲南衣要进府的事给说了，照例买了丫头都是要记档的。
二老爷知道萱儿要出嫁，她身边缺了人，自然不会反对她再买个丫头进府。
“外头买的，来历是要查清楚的，”二老爷只叮嘱了一番。
卫菀应下了，出了书房，不知道怎么的，感觉一阵头晕，有些站不住，还好咏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姑娘，”咏梅一惊，“你怎么了？”
卫菀抓着她的手臂，“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头晕，站不住。大概是今天去小西山累着了。”
“五姑娘，”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两人回头，发现是徐大夫。
徐大夫背着药箱，正从临春院的方向过来，“五姑娘是不是身子不适，不如让老朽瞧瞧。”
卫菀有些犹豫，“天色已晚，就不劳烦徐大夫了。”
“姑娘，”咏梅担忧道，“你就让徐大夫瞧瞧吧。”
卫菀只好点头，三人进了一边的亭子里。
亭子四角掌了灯，也还亮堂。
徐大夫把了脉，沉吟片刻才道，“无妨，就是有些着凉了。回头老朽叫徒儿抓些补药送到五姑娘院里。”
卫菀点点头，“徐大夫，不知道二夫人的病如何了？听说这些日子隔上三四日您就要去看看。”
“哎，”徐大夫叹了口气，“二夫人中风，怕是好不了，只好悉心照料着。”
“劳烦徐大夫了。”卫菀笑着站起身，“那就告辞了。”
卫菀拉着咏梅走着，感受到放在自己背上的眼神，忍不住回头，看到徐大夫默默地站在亭子里看着她，让她浑身不舒服。
不知道怎么的，她觉得这徐大夫身上的药香味很是熟悉，给她的感觉也很古怪。
到了第二天，曲南衣便进了府。
卫菀差点没认出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身形没变，但外表却变了一个样，原本的曲南衣样子有些魅惑冷傲，现在的曲南衣五官虽清秀，但看起来没了魅惑，话不多，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甚至双儿看到她的第一眼都有些莫名地怂她。
“知南，是吧？”卫菀咳嗽了一声，“以后你就负责管衣裳就是了。”
谁知曲南衣鼻子一皱，“我不喜欢管衣裳。”
边上一众丫头都傻了眼，卫菀顿时觉得有些头痛。
“那你以后跟着双儿，”她想了想。
双儿忙摆手道，“姑，姑娘，我，我和咏兰两个足够了。”咏兰在一边配合着点头。
咏梅这些日子果然有长进，立马出列，“姑娘，知南我来带着吧。”
好了，问题总算落实了。卫菀松了口气，“那好，知南便搬到你房里住，你带着她去整理整理。”谁知曲南衣又摇头了。
卫菀太阳穴一抽一抽地，“怎么？”
曲南衣冷着脸道，“我是来做你的贴身丫头的，自然是要睡你的房里。”
卫菀忙支开了几个丫头，看着曲南衣无奈道，“南衣姑娘，你不是来找东西的吗？你不用伺候我，我从不要丫头守夜。”
曲南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话虽如此，但样子总得做足了。别的我都不会干，我只会守夜。”
哼，曲南衣心里冷笑，秦子沁，我看你还敢不敢半夜翻墙进卫府，有她守着，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卫菀却扶额，怎么办，有点不想把萱儿嫁出去了。
几天后，二老爷和袁玉妙成亲的日子就定下了，定在下月的中旬，但一切都准备的低调。
原本卫家这事足够长安城里的大小酒楼茶馆说一通，但最近又从皇城里流出了一些事沸腾了一锅水，继而卫家的事也无人提起。
卫家大老爷一回府便进了书房，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发愁。
“大哥，”二老爷倒了一杯茶，“出了什么事？”
大老爷叹了口气，“朝廷怕是又要风起云涌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昨夜后宫出了大事，颖嫔被打入冷宫赐死，皇后娘娘......已经昏迷不省人事，圣上连夜招了萧将军进宫，现在还不知道如何了。”
“啊？”二老爷惊讶道，“这皇后该不会......”
“皇后自从小产后，身子一直不好，这些日子越发不济起来，躺在床上都说不出话。”大老爷皱眉道，“我与往日交好的公公私下聊了几句，说是太医院的都束手无策，最后圣上去请了国师，国师查出皇后是中了极罕见的毒，这一查，就查到了最受宠的颖嫔身上。”
“怕是挺不过这月了。”大老爷喃喃道，“萧家没了依仗，外戚权大，陛下终有一日会忌惮，不过早晚的事。若萧家和五皇子按捺不住，这朝堂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你和那袁家妹子的事，尽早办了吧。”大老爷叮嘱道，“刘家急巴巴地想和孟家结亲，我们卫家可不能趟这趟浑水。”
第二日，二老爷要娶妻的日子就这么改了，定在七日后。
卫菀听到消息有些惊讶，“这么急？怎么变来变去的。”
“我听管事的说，都是低调着来的，也不宴请，”咏梅现在接手了萱儿手头上的事，但凡府里的消息都能打听一二，“据说是皇城里出了事，要避开着点。”
卫菀想起秦子沁说的天下平定，难道这么快就开始了吗？她想了想，看了看边上站着的曲南衣。
“知南，萱儿昨日去了铺子，劳烦你去送个信，”说完走到案边写了一张纸条叠起递给她。
双儿撇撇嘴，“姑娘，送信就送信呗，用得着劳烦两个字吗？”
声音越说越小，小心翼翼地看了曲南衣一眼。
曲南衣也不在意，她知道卫菀的意思，是打发她出去问吧，哼，要不是她也正好要出门，她才不会听她指使呢。
曲南衣嗯了一声，就出了门。出院门的时候，转角蹦出来一个丫头，手里拿着一桶水，差点撞在她身上。
眼看那水就要泼在她身上了，曲南衣下意识地转身躲开，那水便泼在了地上。饶是如此，飞溅的水还是有一些弄脏了裙摆。
看着地上那摊水渍，曲南衣眼睛眯起，视线向正弯腰捡水桶的丫头望去。
是一个不起眼，瘦瘦弱弱的小丫头，脸上有条淡淡的疤痕，眼里满是慌乱和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了？”咏梅听到声音跟了出来，看到是阿景，忙解释道，“知南妹妹，这丫头不会说话，你别生她的气。”
曲南衣嗯了一声，“她叫什么？”
“她叫阿景，”咏梅隐隐觉得知南的身份不简单，一点都不像是来做丫头的，生怕阿景惹了她的厌，忙支开阿景道，“这是新来的知南姑娘，阿景，以后做事可不要这么毛毛躁躁了，赶紧再去打水吧，院子里的花都等着浇呢。”
曲南衣看着那丫头离开的样子，心下疑惑，自己居然转弯都没发现有人，还被弄脏了裙摆。但这丫头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瘦弱丫头，也许是她想多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风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