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市井小楠

9、初见春花（1）

　　秦轩自嘲地笑了下，想来是自己太过于思念乔溪了吧。也不知道乔溪现在在干什么，上周同学聚会他应该退掉会议过去参加的。这样他就能清楚的知道当时的情形，也能知道乔溪为什么要拿那枚玉佩。
　　乔溪，你现在在哪，我突然好想你。
　　其实往往有时候可怕的不是命运对自己的不公，而是面对不公的命运时人们往往选择不敢反抗，或者无力反抗。
　　乔溪，便是后者——无力反抗。
　　秦轩笑自己愚蠢，同时也为自己竟然重新想起乔溪而感到震惊。他已经订婚了，是个有未婚妻的男人了。怎么还能再去想着其他的女人。
　　乔溪，能算是其他的女人吗？
　　或是，是吧。
　　秦轩看了看手上的订婚戒指，回忆着当初求婚的场景。猛然间，他的眼睛定格在订婚戒指上，他竟发现上面有一块污渍。他平时总是很细心的保护着的，怎么还会有污渍出现？
　　他把烟叼在嘴里，用手去擦。上升的烟柱让他的眼睛有些睁不开，污渍迟迟擦不掉。他最后深吸了一口嘴里的烟，把它熄灭在烟灰缸中，摘下戒指。
　　第一下他并没有摘下来，他记起当初买完戴上后就怎么也摘不下来，即便是人们说的最管用的肥皂水也不行。
　　那时他还在想，这或许就叫做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我会娶你，命中注定这枚戒指属于我。
　　秦轩又试了一下，他其实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只是想再试一下而已。可这无所谓的试一下竟然就摘了下来。
　　震惊之余，稍微的有那么一丝喜悦。
　　一丝连秦轩也搞不懂的喜悦。
　　因为可以摘下来方便清洁所以喜悦吗，还是说这条羁绊终于脱离了自己？
　　订婚戒指其实并没有带多久，可那里的皮肤还是与周围有着不一样的变化。秦轩随手将戒指放到桌子上，用手指搓了搓那块皮肤，不一样的触感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厌恶感。
　　在秦轩办公室里面有独立的休息室跟洗手间，他走到洗手间里洗了一次又一次的手，好像要把那块不一样的皮肤洗掉为止。
　　秦轩观察了一下那块皮肤，感觉和周围的皮肤没什么两样了才擦了手，回到办公桌前。
　　秦轩凭着记忆看向放戒指的地方，准备拿起戒指继续祛除掉上面的污渍。他愣住了，一只准备拿起戒指的手停在半空中，戒指不见了！他明明记得就放在桌子上的，明明就是这个位置。
　　他的办公桌上没有太多的东西，要是戒指在上面很容易就会看到。他想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拿进洗手间了？他又返回洗手间，洗手台上只有一个洗手液放在那里，什么也没有。
　　他又回想起自己刚才去洗手时走的很匆忙，可能不小心碰到了地上，轱辘到了哪里。他打开办公室的门，想着刚才摘戒指的位置分析着戒指可能会轱辘到门边缝隙下。
　　秦轩助理张鸣的办公室就在秦轩办公室的门口，和其他公司约定好的商谈时间就要到了，张鸣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准备告诉秦轩该走了的时候，就看到秦轩办公室的门敞是开着，他有些惊奇，秦轩平时在办公室里不会开着门呆着。若是离开办公室更不会敞着门了。他小心翼翼地站在门边上，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出现在门中间，然后静静地听了会里面的动静，听了半天什么声音也没有，才大着胆子走到办公室门中间往里张望。
　　秦轩正蹲在办公桌附近，在地上找寻着什么东西。
　　张鸣急忙的跑过去说：“秦总，您找什么呢？让我来。”
　　秦轩一转头，便看到张鸣已经蹲在他旁边，两眼胡乱地看着地上。说：“哦，没什么。找我什么事？”
　　“秦总，咱们和美达公司约定的商谈时间快到了，再不走就晚了。”
　　秦轩站起来，掸了掸裤腿说：“那走吧。”
　　“秦总那您要找的东西……”
　　“不用管它。先去开会。”

　　秦轩并未察觉到的是从那天起，每次踏入公司的时候自己都会有意识地看向放在大厅一侧的花瓶处，见那边没有保洁出现会再环顾一下大厅其他地方，还看不见人，才会走进电梯，上楼，去办公室。
　　如果大厅里有保洁在那里打扫，秦轩就是停下脚步，发现那个人不是自己在寻找的保洁的时候，才有些失望地走进电梯。
　　一连几天秦轩都没有再看到那个像乔溪的保洁。
　　秦轩就像大多数人一样，明明每天都能见到的人，当有一天想特意的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却怎么也看不到。可在当他决定放弃后，这个人却又会重新出现在你的面前。
　　春花只上半天班，她为了早起可以出菜市场捡些菜吃，便谎称自己上午还有一个工作要做，只能上下午班。
　　对于每天早上来刻意留意大厅的秦轩来说，自然而然地就再也看不到了她了。等到秦轩下班走的时候，春花早就打扫完大厅去别的地方打扫卫生了。
　　秦轩因为头一天去外地谈生意，第二天中午才从机场赶回公司。
　　秦轩走进大厅仍旧习惯性的向旁边的花瓶处看去。这个举动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这些日子养成的一个习惯罢了。
　　对于这个时间段，秦轩并不报任何希望。
　　其实如果春花改变自己打扫的习惯，在下班的时间点去打扫大厅的话，他们一定会再次相遇的。
　　秦轩按照习惯看了过去，大厅花瓶侧有保洁在打扫卫生。那个背影他觉得十分熟悉。他知道那个正在擦着花瓶的保洁就是他一直都想要知道她究竟是不是乔溪的人。
　　这次秦轩没有突然间站住脚，而是神情自若地直接走进了电梯。然而他的心却跳的非常厉害，他甚至佩服自己竟能保持这样的镇定。
　　他走出电梯向着自己办公室走去，而跟在他身后的张助理见秦总没有什么事了，就准备着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就在张助理即将走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秦轩又把他喊了回来。
　　“秦总。你叫我什么事？”
　　“张鸣，你叫保洁部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张鸣答应了一声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往保洁部去电话。秦轩站在张鸣办公室门外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举动，看到事情办妥了，他才缓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不一会的时间保洁部经理在张助理的带领下走进了秦轩办公室。秦轩正坐在办公桌前打字，他一摆手，张鸣明白地点下头，走出办公室，关好房门。
　　“秦总，您找我？”保洁部经理问道。
　　“我想在这层安排一个专门的保洁负责打扫卫生。每天早起来把我这屋打扫干净，再把旁边的会议室打扫干净。”
　　“明白，秦总。我这就去安排。”
　　保洁部经理刚想离开，又被秦轩叫了回来。
　　“我刚上来的时候看到大厅有个保洁，我看她干活挺认真，就安排她来打扫吧。”
　　“秦总，她……”
　　秦轩刚开始敲打键盘的手，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着保洁部经理脸，许久后才问道：“她怎么了？”
　　“秦总，对不起！她……她其实……”
　　秦轩坐正身体，双手交叉，手肘架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张经理像是想从他的脸上得到什么答案似的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张经理见秦轩这个样子，他犹豫不决，最后还是顶着被骂的压力开口解释道：“秦总，她其实是唐总介绍过来的。说她因为偷东西被带进去询问过，可是因为证据不足就放她出来了。听说她也找过工作可是不知道消息怎么透露出去的，没有人敢要她。唐总跟我担保说她问题，所以我才……才同意她过来上班的。对不起秦总，唐总说就塞个保洁进来，这点小事不用跟您说了，所以我才……”
　　秦轩在听到张经理说这个保洁曾经因为偷东西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他架在桌子上交叉着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什么时候的事？”秦轩并没有理会张经理的话，突然打断他问道。
　　张经理有些发愣，还没反应过来秦轩问的话什么意思，就听秦轩又开口解释道：“那个保洁被警察带走，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我没问，不过应该是最近的事。唐总说她这两天找工作被拒。说也是他的警察朋友找他帮忙的。唐总还说警察说了春花没问题。”
　　秦轩的心忽地紧了起来，为什么和乔溪的事情极其的相似，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秦轩面向电脑，故作镇静地继续敲打着键盘，说道：“既然是唐总塞进来的人，就让她来吧。即便是犯了错的人受了惩罚也要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是，可是她当初是因为偷东西被带走。虽然现在证据不足，可谁知道她到底偷没偷呢。更何况您这里这么多重要的文件，丢了可怎么得了。”
　　秦轩打字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乔溪被警察带走时的情境。为什么一说这个保洁他就会联想到乔溪？
　　秦轩的头忽然疼了起来。他紧紧地闭起双眼，用手恨恨地按着两侧的太阳穴。
　　“秦总，我还是给您找个可靠的人吧。”
　　“不用。我这里没什么可偷的。你把她带过来，我亲自告诉她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