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红绿了青松》吃什么都是酸的

32、琴师与捕快

　　廖春红悠悠醒来，头晕脑胀，眼皮沉重，想抬手揉一下太阳穴都觉无力，慢慢睁开眼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粉色帐幔。

　　“我……我这是在哪？”忍不住喃喃自语，说话竟也觉得很费力。

　　“姑娘，这儿是秦楼楚馆。”

　　竟然有人回答她！廖春红转带动脑袋去看，就见离床不远的桌子边坐一名中年妇人，她手拿团扇笑意嫣然。
　　“秦楼楚馆？”

　　廖春红似反应迟钝重复了句，陡然一惊：“什么？”

　　待要撑起身子却是浑身无力，晃了晃，又倒了回去。

　　“我……我怎会在这儿？我要回家！”廖春红慌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叫，也只发出是猫咪般的嘤嘤声。

　　“唉！”老鸨叹了口气，却还和颜悦色的同廖春红说道：

　　“姑娘，叫我妈妈吧，你可是我花钱买来的，怎可能放你离开。”

　　“不要不要！求求你让我离开吧，求求你了，我……我也可以给你钱的，会给你很多很多。”廖春红绝望地摇着头哀求。

　　老鸨站起身走近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廖春红，摇了摇扇子轻说道：

　　“姑娘，进了这里，就不要说什么离开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吃饭，记得同门口的大哥说一声，到时我再过来。”

　　说完转身就走，再不曾理睬廖春红的无力的哭求声。
　　老鸨走了出去，冲站在门口的两名壮汉吩咐道：

　　“小心看好了，药效很快便会过去，莫要让人出事了。”

　　“孙妈妈放心，一定看好了，绝不让人有任何机会自尽。”两人拍着胸脯保证。

　　孙妈妈看着他俩再次郑重地嘱咐道：“可一定要看好了，若是出事，你们知道后果。”

　　“是是是。”两人连连拱手：“自然自然。”

　　孙妈妈冲他们点点头，抬手打了个哈欠，准备回自己房中，离开馆还有些时辰，这货也验收了，该打发人走了，自己也好再休息休息。

　　刚跨进房门。

　　“妈妈对这次的还满意吧？”赫然是廖春红踏青时碰到的领头大哥！他坐正在房中的圆桌旁，手里把玩着茶盏。

　　“克子，你这次又是从哪里弄来的姑娘，可别像上次好些人都认识。”生妈妈走上前从她手中取下茶盏，为自己倒茶。

　　“不会，这次的我可是蹲了许久，发现是个孤女，也没什么亲朋，妈妈只需小心别又如上次般叫她自己作死了。”克子提醒道。

　　孙妈妈呡了口茶，是呢，上次那个烈性得很，竟是第1天来就一头撞死了，还是让克子扔河里处理的，被捞起来时，她家人也没怀疑，要是惊动了官府，查起来就麻烦了。

　　“还有，妈妈！”克子突然嬉笑着凑近孙妈妈。

　　孙妈妈斜瞟了他一眼，一把将他的头拍开：“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什么？”

　　“妈妈，这货是送到你手上了，你可得说好了，什么时候破瓜得通知一下我，也让我们兄弟尝尝呀。”克子嬉皮笑脸的接着往上凑。

　　“去去去！每次都这样，也不怕丽儿生气。”孙妈妈推了推他。

　　听她提到丽儿，克子坐了回去，也拎起茶壶为自己倒上茶，边满不在乎的说道：

　　“她？她有什么可气的，我又未曾对她许诺过什么。”

　　“克子，你可不能这么说呀，丽儿一心待你，当年，她刚卖到我这儿可是寻死觅活的，人家第1次便是被你夺了，从那时起，对你就言听计从。”孙妈妈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那时不是为妈妈分忧么？”克子不以为然，说着岔开话题：

　　“这次的货色妈妈也是看到了，只要她想开了，妈妈日进斗金不成问题呀。”

　　孙妈妈听他岔开话题，自也不再提起，白了他一眼，从衣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50两纹银递过去，说道：

　　“知道知道了，银子拿去吧，新姑娘就免了，你让你那些兄弟们进楼里看看，有哪个姑娘空着且愿意陪你们的，就玩上个把时辰吧。”
　　克子喜笑颜开的握住银子，边笑说道：
　　“妈妈就是人好，姑娘能进你这儿可是享福了，这姑苏城的烟花之地，哪处有妈妈这般为姑娘们着想了？”

　　说着，有些不甘心：“不过，我那弟兄新姑娘不用陪，待她□□之后，我来尝尝，应该可行吧。”

　　克子似笑非笑的抛了抛手里的银子，这次的姑娘一看就有大家闺秀模样，可不像以前抓的小家碧玉能比。

　　“这……”孙妈妈有些犹豫，看克子一到誓不罢休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缓缓点点头。
　　克子欣喜的上前搂住孙妈妈的肩：“哎呀，我就知道是妈妈人最好了。”若不是为了多拿银子，哪会让她留有完璧之身，只希望那女子能早些想通，自己也能……嘿嘿
　　一一一

　　竟然被卖到青楼了？廖春红怎愿意？又怎甘心？看着手背上那一丛松针，却是一点也不想让青松来救自己，饿死也好！
　　窗外又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琴声，听得廖春红心情更是郁闷，一段连贯的琴声后，接着重复刺耳的声音，如枯哑的嘶叫，一连两日，每日到了时辰就开始，廖春红早就饿得浑身乏力，难道自己这最后的时光里还要忍受着枯燥的杂音么？
　　廖春红艰难的支撑着爬了起来，两三天没吃饭，整个人抬胳膊抬腿都是疲累，慢慢挪到房门前：
　　“两位大哥，能让人停下不要弹了吗？大吵了！”声音无力得轻如羽毛。

　　两名看守人看了看她没有理会，孙妈妈可是说了，等这位姑娘饿晕了才能进去喂她些食物，其余除非她点头愿意接客才会通知孙妈妈。
　　“你们没让妈妈过来吧。”廖春红轻叹。
　　看守人眼前一亮，互相看了看对方，其中一人朝另一人点点头后，转身跑了。

　　廖春红忍着刺耳的琴声，趴在门上的窗户上等了没一会儿，“咚咚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女儿女儿！乖女儿！你这么快就想通了，哦，不不不快！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孙妈妈快步而来，见落锁的门，瞪了眼门边的汉子：“怎的还不知道开门？我乖女儿都快闷坏了。”

　　那名壮汉连连点头称是，边掏出钥匙将锁打开。
　　孙妈妈一个箭步上前握住廖春红的手，满是疼惜的说道：
　　“女儿你受苦了！我己吩咐人熬了些肉粥来，可怜见的，饿了这么些天，得养养胃。”
　　“婶……婶子，不是的…”廖春红有些讪然：“我是想说，能不能让那奏琴者停下来…”看孙妈妈越来越沉的面孔，廖春红鼓起勇气，吃力的接着把话说完：

　　“这曲长相思，前弹奏者平叙无情思，后跟学者更是一团糟……”

　　廖春红话没说完，孙妈妈铁青着脸一甩袖子，因饥饿而无力的廖春红惊呼着掀翻在了地上。

　　孙妈妈轻哼了一声，准备出门去，此时，正好有人端了托盘进来：

　　“妈妈！您要的肉粥来了。”